《不恨不会·蝶骨缠》不爱吃月亮

8、番外3：热茶要喝

　　不会不悔·蝶骨缠·番外篇青山伴日常

　　一、晨雾里的采茶事

　　入夏后的青山总被晨雾裹着，像是披了层半透明的纱。天刚蒙蒙亮，李静怡就提着竹篮叫醒了宋茜——前几日她们在山脚下发现一片野茶园，嫩芽冒得正好，便约好今日去采新茶。

　　“慢些走，雾里路滑。”宋茜牵着李静怡的手，指尖轻轻攥着她的手腕，生怕她踩空。两人踩着沾了露水的青草往上走，裤脚很快被打湿，却丝毫不影响兴致。野茶园藏在半山腰的竹林旁，嫩绿的芽叶顶着露珠，在雾中泛着淡青色的光。

　　李静怡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捏着芽尖往上提，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雾：“你看这芽头多饱满，晒干了泡着肯定香。”她采下的芽叶都放在竹篮的一角，摆得整整齐齐。宋茜则更熟练些，指尖翻飞间，芽叶便落进篮中，却也不忘时不时帮李静怡拂去发间沾着的草屑。

　　雾渐渐散时，竹篮已装了小半。两人坐在茶园旁的青石上歇脚，宋茜从怀中掏出帕子，仔细擦去李静怡手背上的露水：“歇会儿再采，别累着。”李静怡点头，望着远处的青山，忽然笑道：“你还记得在清朝长白山，我们跟着沈大哥找蝶隐洞吗？那时候的雪山路，可比这难走多了。”

　　宋茜也笑，指尖划过青石上的纹路：“当然记得，你还差点滑进雪坑，亏得我拉着你。”她顿了顿，看着李静怡眼底的笑意，轻声道，“不过现在这样很好，没有江湖纷争，只有青山和茶。”

　　日头升高时，两人提着满篮的茶芽下山。回去的路上，李静怡还摘了几朵野雏菊，插在竹篮的边缘，嫩黄的花衬着嫩绿的茶芽，格外好看。

　　二、雨夜的竹灯与旧信

　　初秋的雨总来得急，傍晚时分还晴着，转眼就雷声滚滚，雨丝噼里啪啦地打在院中的竹棚上。宋茜刚把晒好的茶叶收进陶罐，就见李静怡抱着一摞旧信从屋里出来，笑着说：“闲来无事，翻到以前的信，不如我们就着雨，再读一遍？”

　　宋茜点头，转身去厨房找了两根细竹，又取来几张油纸，很快扎了个小小的竹灯。点亮烛火放进灯里，暖黄的光透过油纸，在雨幕中晕出柔和的圈。两人坐在竹棚下，竹灯放在石桌中央，李静怡慢慢展开一张信纸——是苏念蝶从清朝寄来的第一封信，字迹还带着几分青涩，写着她刚接管清风阁分舵的趣事。

　　“你看这里，”李静怡指着信上的一句话，“她说第一次学骑马，差点摔下来，还是沈大哥扶了她一把。那时候我们还担心她在清朝不习惯，没想到她倒适应得快。”宋茜凑过去看，指尖轻轻拂过信纸边缘，仿佛能透过字迹看到苏念蝶当时的模样。

　　雨越下越大，竹棚上的雨声像是在伴奏。两人一封封读下去，有沈清辞写的嵩山近况，说林掌门把蝶魂谷打理得很好，再也没有邪祟出没；有苏婉寄来的梅花酥食谱，还特意标注了“静怡爱吃甜，可多放些糖”；还有她们自己写的短笺，有的记着“今日煮的茶太浓”，有的画着一个小小的蝴蝶，旁边写着“像极了初见时的那只”。

　　读到最后一封，是李静怡当年写给宋茜的，却没来得及送出去，只在末尾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宋茜拿起信纸，看着那个笑脸，忽然抬头对李静怡说：“当时怎么没给我？”李静怡脸颊微红，轻声道：“那时候总觉得还有好多话要说，想着等找到合适的机会，结果后来就去了清朝……”

　　宋茜笑着把她揽进怀里，竹灯的光映在两人脸上，暖融融的。雨声渐小，远处的青山在雾中若隐若现，像是在守护着这满院的温柔。

　　三、冬日的梅枝与雪茶

　　冬至过后，第一场雪落了下来。青山被白雪覆盖，院中的几株红梅却开得正好，红的花、白的雪、青的竹，衬得整个小院像幅水墨画。宋茜一大早便去院中折了几枝梅花，插在客厅的青瓷瓶里，瞬间添了几分雅致。

　　“快来看，我找到个好东西。”李静怡从储藏室里抱出一个陶罐，打开盖子，里面是去年冬天收集的雪水，还带着淡淡的清冽气息。她笑着说：“今天用雪水煮茶，再配上你烤的栗子，肯定舒服。”

　　宋茜点头，转身去厨房生炭火。铁壶架在炭火上，雪水慢慢烧开，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李静怡坐在一旁，剥着栗子，偶尔往炭火里添几颗，栗子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水开后，宋茜取了一小撮今年新晒的野茶，放进盖碗里，用雪水冲泡。茶叶在水中舒展，茶汤清澈，带着淡淡的兰香，还混着一丝雪的清冽。

　　两人坐在窗边，捧着热茶，看着窗外的雪景。李静怡喝了一口茶，忽然说：“你还记得我们在蝶隐洞的幻境里，看到的江南小院吗？那时候我还以为再也回不来了，没想到现在，我们真的能这样安稳地喝茶看雪。”

　　宋茜放下茶杯，握住李静怡的手，指尖带着热茶的温度：“以前总觉得江湖路远，要护着你，要争个对错，现在才明白，最珍贵的不是打赢多少架，而是能和你一起，守着这青山小院，喝一杯雪水煮的茶。”

　　雪还在下，落在红梅上，沾在竹枝上，却一点也不觉得冷。盖碗里的茶还冒着热气，栗子的香气在屋里萦绕，两人偶尔说几句话，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的青山，心里满是安稳——这便是她们一直想要的日子，有青山为伴，有彼此在侧，不悔过往，不惧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