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恨不会·蝶骨缠》不爱吃月亮

7、番外2：江南日程

　　蝶骨缠：清川剑影录·番外篇江南小院日常

　　一、紫藤花下的墨香

　　暮春的江南总爱下些绵密的小雨，淅淅沥沥的雨丝落在紫藤花架上，打湿了垂落的花穗，也让院中的青石路泛着温润的光。李静怡坐在花架下的石桌旁，指尖捏着一支狼毫笔，宣纸上已写了半阙《临江仙》，墨汁在雨雾中晕开浅浅的痕迹，像极了她们初遇时嵩山的晨雾。

　　“又在写这首词？”宋茜端着一壶刚煮好的碧螺春走过来，青瓷茶杯放在石桌上时发出轻响。她将披风轻轻搭在李静怡肩上，指尖拂过她耳后的碎发，“小心着凉，这雨看着小，沾在身上久了也会冷。”

　　李静怡抬头笑了笑，将笔放下：“总觉得这首词里的‘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像极了我们现在的日子。”她端起茶杯，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带着淡淡的兰花香，“你今天怎么没去后山练剑？”

　　“想陪你多待一会儿。”宋茜坐在她对面，伸手拿起宣纸上的字稿，目光落在“茜”字的弯钩上——那是李静怡特意为她改的笔锋，比寻常写法多了几分柔意。她指尖轻轻划过字迹，忽然笑道：“不如我们来比一比？就写这首词，看谁的字更有韵味。”

　　李静怡挑眉，重新拿起笔：“比就比，输了的人要负责煮一个月的茶。”

　　宋茜也取过一支笔，墨汁在砚台中轻轻研磨：“若是我赢了，你就得陪我去后山看日出。”

　　雨丝还在飘落，紫藤花穗上的水珠偶尔滴落在宣纸上，晕开小小的墨点。两人伏案挥毫，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与雨声、花香交织在一起，成了江南春日里最温柔的声响。最后揭晓时，李静怡的字清隽秀丽，宋茜的字则带着几分剑气相，难分高下——最后约定，两人轮流煮茶，每周一起去后山看一次日出。

　　二、雪夜的暖锅与旧事

　　腊月里的江南下了一场大雪，一夜之间，小院的屋顶、石桌、紫藤花架都覆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雪，像裹了一层白糖。宋茜一大早便起身扫雪，红衣在白雪中格外耀眼，李静怡站在门口，裹着厚厚的棉袄，手里捧着一杯热姜茶，看着她的身影忍不住笑：“慢些扫，别累着，反正我们今天也不出门。”

　　宋茜回头，脸上沾了些雪沫，眼神却亮得像星星：“把院子扫干净，等会儿我们可以堆个雪人。”她放下扫帚，走过来接过姜茶，指尖碰了碰李静怡的手，发现有些凉，便将她的手揣进自己怀里暖着，“怎么不多穿件衣服？手这么凉。”

　　“屋里有暖炉，不冷。”李静怡靠在她肩上，看着院中的白雪，忽然想起在清朝长白山的日子，“还记得我们在长白山的破庙里吗？那时候也下着这么大的雪，我们围着篝火吃干粮，沈大哥还在旁边讲他师父的故事。”

　　宋茜点头，眼底满是温柔：“当然记得，那时候你还担心我伤口疼，半夜偷偷给我换药。”她牵着李静怡的手走进屋，“今天我们不吃干粮，我炖了羊肉暖锅，再烫一壶黄酒，暖暖身子。”

　　屋里的暖炉烧得正旺，羊肉暖锅在桌上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鲜嫩的羊肉、脆爽的白菜、软糯的豆腐在汤里翻滚，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两人相对而坐，举杯饮下黄酒，温热的酒液在胃里散开，驱散了所有寒意。

　　“对了，”宋茜夹了一块羊肉放进李静怡碗里，“前几天苏婉托人送了些点心过来，说是她亲手做的梅花酥，放在厨房的食盒里，等会儿我们吃了暖锅再尝尝。”

　　李静怡眼睛一亮：“苏婉的手艺那么好，肯定很好吃。”她忽然想起什么，笑着说，“不如我们堆完雪人，就把梅花酥放在雪地里冻一冻？小时候听我娘说，冬天把点心放在雪地里，吃起来更清爽。”

　　宋茜笑着点头：“好啊，都听你的。”

　　饭后，两人在院中堆了个雪人，用黑石子做眼睛，用红绳做围巾，还特意给雪人戴了一顶小小的斗笠——像极了当年在悦来客栈遇到的那个卖货郎。堆完雪人，她们把梅花酥放在雪地里，等冻透了再拿进屋吃，酥脆的外皮裹着清甜的豆沙馅，带着一丝雪的凉意，口感格外特别。

　　雪夜寂静，屋里的暖炉噼啪作响，两人坐在窗边，一边吃着梅花酥，一边聊着过去的趣事，偶尔有风雪敲打着窗户，却丝毫扰不了这份温馨。

　　三、春日的市集与意外之喜

　　三月初，江南的市集渐渐热闹起来。李静怡早就想去市集看看，听说最近有卖新采的明前茶，还有各种精巧的小玩意儿。这天清晨，两人换上轻便的衣服，宋茜牵着李静怡的手，慢慢朝着市集走去。

　　市集里人头攒动，吆喝声、笑声此起彼伏。李静怡拉着宋茜的手，一会儿在卖糖画的摊位前停下，看着老师傅用融化的糖汁画出栩栩如生的蝴蝶；一会儿又在卖丝绸的摊位前驻足，摸着柔软的丝绸，想着给宋茜做一件新的红衣。

　　“你看这个。”宋茜拿起一个摊位上的小木盒，盒子里装着一对小巧的银簪，簪头是蝴蝶形状，翅膀上还镶嵌着小小的珍珠，在阳光下泛着淡粉色的光，“很适合你。”

　　李静怡接过银簪，放在手心，心中暖暖的：“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蝴蝶形状的？”

　　宋茜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尖：“你每次看到蝴蝶，眼睛都会亮起来，我怎么会不知道？”她付了钱，将银簪小心地别在李静怡的发间，“真好看，像蝴蝶落在了你的头发上。”

　　两人继续往前走，在一个卖茶叶的摊位前停下。摊主是个老人家，见她们来买茶，热情地泡了一杯明前龙井让她们品尝。茶水清澈，入口甘醇，带着淡淡的兰花香，李静怡一下子就喜欢上了，买了好几两。

　　正准备离开时，李静怡忽然听到一阵熟悉的铃铛声。她回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青袍的男子站在不远处，腰间挂着银色的铃铛，正朝着她们挥手——竟是沈清辞！

　　“沈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李静怡惊讶地跑过去，宋茜也跟在后面，脸上满是惊喜。

　　沈清辞笑着拱手：“两位姑娘别来无恙？我这次来，是受苏念蝶所托，给你们带些东西。”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木盒，递给宋茜，“这里面是苏念蝶亲手做的桃花糕，还有她画的一幅画，说是画的清朝长白山的雪景，让你们看看她那边的冬天。”

　　宋茜打开木盒，里面的桃花糕还带着淡淡的香气，画纸上的长白山雪景栩栩如生，山顶覆盖着厚厚的白雪，山脚下有一间小小的木屋，屋前挂着红灯笼，像极了她们当年在长白山住过的破庙。

　　“多谢沈大哥特意跑一趟。”李静怡笑着说，“不如你跟我们回小院，尝尝我们刚买的明前龙井，再吃些桃花糕？”

　　沈清辞点头：“固所愿也。我正好也想看看你们的小院，听苏婉说，院里的紫藤花开得极美。”

　　三人回到小院时，正值紫藤花盛开，满院的花香扑面而来。宋茜泡上明前龙井，李静怡拿出桃花糕，三人坐在花架下，聊着分别后的生活。沈清辞说起苏念蝶在清朝的趣事，说她最近学会了骑马，还跟着清风阁的弟子一起练剑，李静怡和宋茜听了，都忍不住笑起来。

　　夕阳西下时，沈清辞才告别离开。看着他的身影渐渐远去，李静怡靠在宋茜肩上，心中满是幸福：“真好，我们在乎的人都好好的。”

　　宋茜握紧她的手，眼底满是温柔：“是啊，以后我们会一直这样，守着这个小院，守着彼此，还有这些珍贵的情谊。”

　　紫藤花在晚风中轻轻摇曳，花瓣落在两人的发间、肩头，像一场温柔的祝福。江南的春日漫长，她们的故事，还在这满院的花香中，缓缓延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