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伟大航路生存指南》伟大航路乙女售货处

91、海燕活力恢复大作战(3) 十六个

　　十六个番队的队长们，以及莫比迪克号所有的船员们，以一种堪称黄猿大将“八尺琼勾玉”发射时的光速，迅猛而质量极高、甚至堪称超常发挥地，完成了本次温泉岛的补给任务。
　　以往需要磨蹭到夕阳西下、伴随着萨奇对各种食材的挑三拣四和讨价还价、以及其他队长们趁机溜达摸鱼的漫长过程，被压缩到了不可思议的短暂时光内。
　　食材市场里，萨奇的身影快得像一阵风，砍价干脆利落，验货手法娴熟，手下队员更是被催得脚不沾地；特产街上，比斯塔采购“诗人草纸”和“灵感墨锭”的速度比他挥剑还快，完全无视了店主的殷勤推荐；码头边，乔兹沉默地扛起一桶桶沉重的物资，步伐稳健高效；布拉曼克神奇地将他那长长的清单物品分门别类塞进身体各处，效率惊人；连平日里最散漫的几位，此刻也都眼冒精光，动力十足。
　　这一切，都只为了一个崇高的目标——赶紧干完活，然后去围观……呃，是去“见证”并“支持”艾斯队长与望远小姐的温泉岛之行，为“海燕活力恢复大作战”贡献一份“现场观察”力量！
　　整个补给过程顺利得令人发指，效率高得让码头其他海贼团的人目瞪口呆，怀疑白胡子海贼团是不是集体吃了加速果实。
　　所以，当肩负着“暗中保驾护航”兼“防止局面失控”重任的马尔科和以藏，正凭借一番队队长和十六番队队长出色的隐匿技巧，悄然缀在艾斯和望远身后一段距离，确保那两人能有个相对自然的独处空间时——
　　马尔科的余光，猛地捕捉到了一个绝对不该在此时此地出现的身影。
　　萨奇。
　　那个理论上应该还在市场里为了几条鱼的鲜度和价格与鱼贩纠缠、或者至少还在清点厨房补给的四番队队长，此刻正穿着一身与周围游客格格不入的厨师服，手里拿着一根刚刚买到的、红艳艳的苹果糖，装模作样地站在一个卖小饰品的摊位前，眼神却“不经意”地、每隔零点五秒就迅速瞟向斜前方——那里，艾斯和望远正停在一个卖温泉馒头的小摊前，似乎在讨论口味。
　　马尔科的眼珠子，差点违背地心引力直接弹射出去！
　　这家伙什么时候跑过来的？！那些堆积如山的补给任务呢？！食材验收完了？调料清点好了？特色温泉蛋和海藻都买齐了？
　　全、都、完、成、了？！
　　自从萨奇这小子登上莫比迪克号成为厨师兼四番队队长至今，哪次大型补给他不是磨磨唧唧、东摸西逛、对每样食材都要进行一番“灵魂沟通”和“美学鉴赏”，非得拖到夕阳的余晖把码头染成橙色才意犹未尽地收工？什么时候效率高到这种离谱的程度了？！这完成速度，简直堪比老爹发怒时掀起的海啸，迅猛得不讲道理！
　　难道“看乐子”这件事，对这群家伙的激励效果，竟然比悬赏金上涨、发现新食谱、或者找到稀有食材还要强大无数倍吗？强大到足以让他们突破平时的工作效率上限，甚至激发了未知的潜能？！
　　等等？！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那个拿着本子假装记录灵感、实则笔尖对准艾斯和望远方向、嘴里还无声碎碎念着什么的，不是比斯塔是谁？！
　　那个蹲在路边石阶上，庞大身躯努力缩成一团、假装对地上爬行的蚂蚁产生浓厚兴趣的，不是乔兹是谁？！
　　那个靠在巷口阴影里、仿佛只是路过歇脚的布拉曼克，那个摆弄着流星锤却心不在焉的拉克约，那个……！
　　马尔科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开始传来熟悉的、预示着即将超负荷运转的胀痛感。他抱着最后一丝侥幸，猛地展开自己那经过千锤百炼的见闻色霸气，如同无形的雷达波迅速扫过以艾斯和望远为中心的、半径数百米的区域。
　　然后，他“看”到了。
　　或者说，他感知到的景象，让他恨不得立刻关闭见闻色，或者干脆给自己脑袋上来一下，确认是不是最近太累出现了集体幻觉。
　　不只是萨奇、比斯塔、乔兹、布拉曼克、拉克约……
　　有一个算一个，除了必须留守船只的少数船员，他感知范围内几乎塞满了熟悉的气息！
　　而且个个都演技浮夸地伪装着：看天的，看地的，研究招牌的，假装和同伴热烈讨论温泉水质但眼神乱飘的……
　　堪称白胡子海贼团史上最蹩脚、最欲盖弥彰的集体潜伏行动！
　　这还不算完。
　　当他的见闻色如同警惕的飞鸟，掠过热闹的街市，扫过冒着袅袅白气的温泉汤屋，向着更远处地势较高的观景凉亭延伸时——
　　“嗡。”
　　一种更加深邃、悠远、仿佛与周围流动的风融为一体的强大感知，如同水波般轻柔地“碰”了他的见闻色一下，带着毫不掩饰的悠闲和……看戏的愉悦。
　　紧接着，他清晰地“感知”到了那个身影。
　　诺特斯特。
　　那个该死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终极乐子人前辈，正舒舒服服地坐在高处一个视野绝佳的凉亭里，面前摆着茶具和几碟点心，手里拿着一个水灵灵的、看起来就很贵的、他娘的绝对是今天早上才从莫比迪克号厨房里顺走的特产水果——顶级的南海蜜瓜和北海蓝莓！
　　诺特斯特一边惬意地品尝，一边居高临下，目光如炬地欣赏着下方街市里正在上演的、由白胡子海贼团亲爱的队长们倾情奉献的拙劣表演，以及表演的核心——那对尚未察觉已被“重重包围”的年轻男女。
　　马尔科感觉自己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万幸，万幸……老爹那如同山岳般宏伟厚重的气息还在莫比迪克号上，没有亲自下场。但是——
　　那股强横无匹、此刻却刻意收敛了霸道、只余下纯粹观察意味的见闻色霸气，如同无形无质却无所不在的月光，淡淡地笼罩着这片区域，尤其是聚焦在艾斯和望远所在的位置……不是白胡子是谁？！
　　老爹！
　　您那足以在万军丛中锁定敌方首领、预判攻击轨迹的顶级见闻色霸气，就是用在这种地方的嘛？！用来远程围观儿子和准女儿的“感情进展”？！
　　您可是“世界最强的男人”啊！您的霸气不是这么用的啊！！！
　　就在马尔科内心疯狂咆哮、表情管理即将彻底崩溃的边缘，一只带着稳定力道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紧绷的肩膀。
　　是以藏。
　　这位永远保持着优雅风度的十六番队队长，不知何时已经完美收敛了因眼前荒诞景象而产生的一丝波动，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无可挑剔的、温和淡然的微笑。他拍了拍马尔科的肩膀，语气平稳，试图将搭档从即将爆发的边缘拉回来：
　　“马尔科，往好处想。”
　　马尔科僵硬地、一点一点地扭动脖子，看向以藏，死鱼眼里写满了“你最好能说出什么能安慰到我的话”。
　　以藏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最终选择了最务实、也最无可指摘的角度：“至少……大家这次都保质、保量，并且效率空前地完成了各自的补给任务。从结果上看，这无疑是一次非常成功的集体行动。船只的储备得到了充分补充，无人懈怠。”
　　马尔科：“……”
　　他面无表情地转回头，望向眼前这片看似普通、实则暗流涌动的温泉街，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掺了海楼石粉末的、北海冬岛最冰冷的海水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每一个毛孔都透着无力与清醒。
　　马尔科此刻的心情，难以用言语形容万分之一。
　　如果非要形容，大概就像是亲眼目睹“百兽”凯多和“红发”香克斯手拉手在玛丽乔亚的广场上跳起了爱的华尔兹，并且还深情对唱了一曲跑调跑到鱼人岛的《宾克斯的美酒》。荒诞，离奇，充满冲击力，并且让人很想自戳双目或者原地昏迷。
　　不，等等。这个比喻似乎还不够贴切。比起眼前这荒诞绝伦、自家老爹带头、前传奇海贼坐镇、全船队长倾巢而出围观“艾斯与望远温泉岛散步实况”的史诗级乐子现场……
　　马尔科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出萨奇之前那个惊世骇俗的比喻——
　　他仿佛看到那个被称为“最强生物”的百兽凯多，穿着能把那身虬结肌肉勒出恐怖形状的亮面紧身皮衣，环绕着一根粗壮闪亮的钢管，以与体型完全不符的灵（诡）活（异）姿态疯狂扭动，跳着某种难以形容的舞蹈，最后还对着幻觉中的观众，抛来一个自以为魅惑众生、实则能让新世界小孩对“媚眼”二字产生终身心理阴影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秋波”……
　　“我并没有被安慰到，谢谢。”马尔科的声音干涩平板，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起伏的力气。他甚至觉得，比起留在这里，眼睁睁看着这群笨蛋家人用各种滑稽的方式试图围观所谓的“艾斯劝慰海燕图”，导致他可能随时需要出手防止局面走向不可控的深渊……还不如回去面对那个幻想中跳钢管舞抛媚眼的凯多。
　　不。
　　等等。
　　马尔科的思维忽然诡异地停顿了一下。
　　那个幻想画面……虽然极度辣眼睛，挑战人类承受极限，具有严重的精神污染性……但不知道为什么，在此时此刻，此情此景的对比之下……
　　居然隐隐产生了一丝……荒谬的、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好笑？
　　难道……
　　马尔科悚然一惊，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
　　难道连他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被诺特斯特那个老混蛋，还有望远那个麻烦精身上那种该死的、“乐于见到世界变得更热闹”的病毒给传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