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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顶上战争(2)——椅子和大将 “话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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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 尤兰达的注意力显然没被正经事拉走太久,她又凑近亨特一点点,用更小的气音说,带着点纯粹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好奇,“亨特,你觉不觉得斯诺德中将今天特别……安静?连平时那种‘邻家爷爷’式的温和笑容都没了。虽然还是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但总觉得……嗯,气压有点低?是不是因为卡普老爷子?” 她悄悄瞥了一眼处刑台方向那个微微佝偻的背影。
亨特抿了抿唇,没有立刻回答。他自然也注意到了。斯诺德中将的“温和正义”并非软弱,相反,在那副温和表象下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沉着与智慧。但今天,那份温和似乎沉淀成了某种更厚重、更凝实的东西,像暴风雨前平静却暗流汹涌的海面。是因为卡普中将,因为艾斯,还是因为……那位此刻不知身在何方、但极有可能正往这个火坑里跳的“小海燕”?亨特不愿深想,一想就觉得头疼,以及一股莫名的烦躁——对局势失控的烦躁,对命令中那些模糊地带的烦躁,以及对那个总能把事情搅得更复杂的家伙的烦躁。
“与其关心长官的心情,不如盯紧海面。” 亨特最终硬邦邦地回了一句,目光如炬地投向港湾之外,“他们要来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原本只是微有波澜的海面,突然开始剧烈地涌动起来!不是暴风雨将至的那种汹涌,而是某种更庞大、更恐怖的东西正在海底迫近的征兆!
“海面!海面在上升!”
“不对!是海底有东西要出来了!”
“是白胡子海贼团!他们从海底进攻!”
警戒的海军士兵发出惊呼。
马林梵多港湾内的海水如同沸腾般翻滚,巨大的阴影从海底急速上浮,破开水面时带来的不是船只,而是艘巨大无比、包裹着特殊镀膜、如同海中巨兽般的莫比迪克级帆船!白胡子海贼团主力舰队,竟然以这种出其不意的方式,直接突入了海军本部防御最森严的内湾!
巨大的船头撞破海浪,为首的鲸鱼船首像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为首都甲板上,那个如同山岳般的巨大身影,缓缓站起。
“咕啦啦啦……”
低沉、浑厚、仿佛带着海洋本身共鸣的笑声,穿透了逐渐喧嚣起来的战场,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甚至压过了海水的轰鸣和士兵的骚动。
爱德华·纽盖特,世界最强的男人,手持无上大快刀十二工之一的“丛云切”,屹立于船头。他扫视着严阵以待的海军本部,目光最终落在处刑台上那个跪着的身影,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愤怒、痛心、以及不容置疑的决意。
“我心爱的儿子……” 白胡子的声音响彻马林梵多,“真是让你受苦了啊,艾斯。”
他缓缓举起丛云切,刀尖遥指处刑台,也指向了处刑台下方的海军最高战力们。
“给我听好了,海军!” 白胡子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睥睨一切的霸气与宣战的决心,“老夫,要接老夫的儿子回家,而接下来的,将是战争!”
“全员!准备迎敌!!” 传令兵的声音通过电话虫响彻各个部队。瞬间,原本压抑的寂静被彻底打破,战前的肃穆转化为一触即发的激烈战意!
三大将依旧坐在椅子上,但姿态已然不同。萨卡斯基周身散发出的热浪更甚,几乎扭曲了空气;波鲁萨利诺微微抬起了下巴,镜片反光让人看不清眼神,但那股慵懒下的锐利感陡然增强;库赞放下了支着下巴的手,坐直了身体,懒散尽去,只剩一片冰封般的冷静。
处刑台上,艾斯猛地抬起头,看向那个如父如山的巨大身影,瞳孔剧震,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只有镣铐因为身体颤抖而发出的细微撞击声。
卡普依旧垂着头,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捏得发白,手背青筋暴起。
七武海们姿态各异,多弗朗明哥笑容扩大,鹰眼睁开了眼睛,汉库克蹙了蹙眉,熊抬起了头……
“哇哦,直接从海底冒出来,真有他的。” 赛尔文吹了声口哨,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子,刚才的懒散瞬间被一种蓄势待发的精悍所取代,“这下有得忙了。不过话说回来,他们船头的镀膜技术不错啊,居然能撑到这么深的地方再上浮,回头得问问科学部队有没有相关情报……”
“赛尔文!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凯洛斯忍无可忍地低吼,手已经按在了“切火”的刀柄上,视线锐利地盯住那几艘巨大的海贼船,“你……”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白胡子已经用实际行动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只见白胡子将丛云切交到左手,空出的右手握拳,手臂上肌肉贲张,青筋隆起,那拳头周围的空间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玻璃碎裂般的奇异声响,浮现出蛛网般的白色裂纹!
“不好!是震震果实的能力!”
“他要直接攻击港湾!”
战国元帅的怒吼通过电话虫传来:“阻止他!”
但已经晚了。
白胡子那缠绕着恐怖震动之力的右拳,狠狠砸在身旁的空气上!
咔嚓——!!!
仿佛天空和海洋同时被撕裂的巨响!大气如同实质的玻璃般粉碎,恐怖的震动化作肉眼可见的白色裂痕,以白胡子的拳头为中心,朝着两侧的海面以及马林梵多的港湾壁垒疯狂蔓延!
轰隆隆隆——!!!
惊天的海啸,随着这震动的一拳,骤然掀起!两侧高达上百米的巨浪如同连接天地的水墙,裹挟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向着马林梵多港口狠狠拍下!而正面的港湾内,海水如同被一双无形巨手搅动,形成恐怖的漩涡和海浪,狠狠冲击着内湾的防御工事和停泊的海军战舰!
天灾般的攻击,瞬间降临!
“海啸!是海啸!”
“启动应急方案!”
“能力者部队!拦住海浪!”
马林梵多一片混乱,但在高层将领的怒吼和指挥下,训练有素的海军还是迅速做出了反应。
“真是的,一上来就这么大场面。” 库赞叹了口气,从高背椅上站了起来,双手插兜,缓缓走向港口边缘。他抬头看着那碾压而来的百米海啸,表情平静。
就在海啸即将吞没港口的前一刻,库赞轻轻跃起,双手前伸。
“冰河时代。”
冰冷的吐息伴随着极寒的冻气,以他双手为中心,呈扇形喷薄而出,瞬间迎上那滔天巨浪!
咔啦啦啦——!!!
令人牙酸的冻结声密集响起,足以淹没岛屿的恐怖海啸,在接触到冻气的瞬间,从浪尖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凝结、冰封!几个呼吸之间,两侧拍向港口的百米海啸,竟然化作了两座巍峨耸立、晶莹剔透的巨型冰山!阳光照射在冰山上,折射出璀璨却冰冷的光芒,仿佛两座瞬间拔地而起的冰雪纪念碑,记录着这开战的瞬间。
库赞落回地面,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冰屑,又打了个哈欠:“啊……稍微有点冷了。”
但危机并未完全解除。港湾内部被震动的海水依旧在疯狂搅动,许多军舰摇晃不止,甚至有小船倾覆。
“到我们出场的时候了。” 波鲁萨利诺不知何时也站了起来,他歪头看了看港湾内混乱的景象,慢悠悠地抬起了右手,食指伸出,指尖凝聚起一点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芒。
“八尺琼勾玉。”
下一秒,无数耀眼的光弹如同暴雨般从他指尖倾泻而出,精准地射向港湾内那些被震动海水掀翻、或者失去控制可能撞击友军或港口设施的船只桅杆、风帆、以及部分甲板。光弹的爆炸并不剧烈,却足够摧毁那些无人的船只结构,让它们迅速沉没或失去动力,避免了连环撞击的更大混乱。他的攻击迅捷、精准、高效,带着一种举重若轻的从容。
萨卡斯基依旧坐在椅子上,只是周身的温度更高了,他冷冷地看着白胡子,又看了看被冰封的海啸和逐渐被控制的港湾内局面,哼了一声,没有立即动作,仿佛在等待更值得他出手的目标。
处刑台上,战国元帅对着电话虫沉声下令:“按照计划,各部队,迎击白胡子海贼团!决不能让海贼踏入处刑台半步!”
“噢——!!!” 海军的士气被三大将的出手提振,震天的战吼响彻马林梵多。
白胡子海贼团的舰队也趁机放下了舷梯和登陆艇,如同潮水般的海贼挥舞着武器,呐喊着,开始向港口发起了冲锋。白胡子麾下的队长们一马当先,各自展现出强悍的实力,与迎上来的海军将校们战作一团。
战争,在这一刻,彻底打响!炮弹开始呼啸,刀剑开始碰撞,喊杀声、怒吼声、能力发动的轰鸣声瞬间充斥了整个马林梵多港湾。
“来了!钻石乔兹!他冲在最前面!”
“目标是湾头!他要撞开冰墙和障碍物,为后续部队开路!”
瞭望兵的报告声在嘈杂的战场背景音中显得格外急促。
只见白胡子海贼团三番队队长,钻石乔兹,全身覆盖上璀璨坚硬的钻石,如同一辆人形战车,以与庞大身躯不符的惊人速度,狠狠撞向被青雉冻结的海啸冰山与港口防御工事的结合部!
轰——!!!
剧烈的撞击声伴随着冰晶和碎石四处飞溅!坚固的冰墙和部分防御壁垒被硬生生撞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乔兹毫发无伤地停下,转身朝着后方大吼:“缺口打开了!小的们,跟我冲!”
“该死!拦住他们!火炮队,瞄准缺口齐射!”
“中将!有海贼队长突破左翼防线!”
“是五番队队长花剑比斯塔!他的剑术太强了!”
战场瞬间进入白热化。海贼们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乔兹打开的缺口以及其它登陆点涌入港口广场,与严阵以待的海军士兵们短兵相接。鲜血开始飞溅,生命在怒吼与哀嚎中迅速消逝。
亨特的注意力高度集中,他快速扫视战场,同时留意着七武海们的动向。多弗朗明哥手指翻飞,操控着无形的线切割着冲上来的海贼;鹰眼已经拔出了黑刀夜,随手挥出的斩击便能清空一大片区域;汉库克踢碎了几个变成石头的海贼,姿态高傲;熊沉默地拍飞每一个接近他的敌人。七武海们确实在战斗,但显然……并未尽全力,更像是在完成某种“到场义务”。
“亨特上校!”一名负责联络的少校跑过来,语速极快,“战国元帅命令,七武海防线需前压,配合中将部队,将海贼压制在港湾广场区域,不能让他们继续向处刑台方向推进!”
“明白。”亨特点头,立刻转身朝着七武海阵列方向走去。他需要与这些我行我素、难以指挥的“盟友”沟通,这任务可不轻松。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斯诺德中将的方向,见中将微微颔首,才深吸一口气,走向多弗朗明哥——这家伙看起来是七武海中最“好说话”(也最麻烦)的一个。
赛尔文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掩体,看似随意地在战场边缘移动,但总是出现在一些关键节点的附近,或是某处被忽略的侧翼通道口。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偶尔抬手,覆盖着强悍武装色的拳头便能精准地将一两个试图偷袭海军侧翼、或者悄悄溜向后方区域的海贼喽啰砸飞,动作干净利落,与他懒散的表情形成鲜明对比。他的见闻色如同无形的网,笼罩着周围一片区域,尤其关注那些“不寻常的动静”——比如过于灵巧的躲避,或者与海贼、海军都格格不入的移动模式。他在寻找那个“变量”可能留下的痕迹,尽管目前一无所获。
凯洛斯已经来到了萨卡斯基大将侧后方不远的位置。萨卡斯基依旧坐着,但目光如鹰隼般扫视战场,尤其是白胡子所在的主舰方向,以及几位队长级别的战斗。每当有海贼队长突破防线,试图带领部下向处刑台方向突进时,萨卡斯基便会冷冷地吐出几个字,凯洛斯则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或是直接用覆盖着武装色的踢技将敌人踹回去,或是用那名为“切火”的海楼石太刀斩出凌厉的刀光,逼退对手。她的战斗风格狠辣直接,与萨卡斯基的“绝对正义”一脉相承,效率极高,绝不给敌人任何喘息之机。几个照面下来,已经有两个海贼船长和一名试图偷袭的敏捷型能力者倒在了她的刀下或脚下。
“凯洛斯上校!三点钟方向,白胡子海贼团十番队队长库利艾尔,带领一队火枪手突破了防线,正在建立火力点!”一名海军军官大声报告。
凯洛斯叼着烟,头也不回,反手斩出一道凌厉的剑光,远处正在指挥手下架设火炮的库利艾尔身边,三名火枪手应声倒地。库利艾尔惊怒地看过来,凯洛斯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个字:“滚。” 随即收势,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尤兰达紧紧跟在斯诺德中将身边。斯诺德中将没有直接参与前线厮杀,而是站在一处稍高的指挥台上,不断通过电话虫下达指令,调整局部兵力部署,填补防线漏洞,协调不同部队之间的配合。他的指令清晰、温和却不容置疑,总能出现在最需要的地方。尤兰达一边帮他传递命令,留意周围动向,一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她可没忘记自己的另一项任务:留意可能的“交易者”或异常通讯。她的目光扫过混乱的战场,扫过海军将领,扫过七武海,甚至扫过后方相对平静的区域。目前看来,一切正常,只有血腥的厮杀。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种“正常”不会持续太久。
“中将,”尤兰达趁着一个指令传达完毕的间隙,小声对斯诺德说,“白胡子那边似乎没有全力进攻,队长们虽然勇猛,但白胡子本人和马尔科等核心队长还没有深入……他们在等什么?还是在酝酿更大的攻击?”
斯诺德中将目光沉静地看着战场,缓缓道:“他在评估,也在施压。同时……他在等一个时机,或者,在逼我们露出破绽。艾斯在处刑台上,每多过一秒,对白胡子海贼团的士气都是煎熬,对我们海军的压力也在递增。这场战争,比拼的不仅仅是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