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伟大航路生存指南》伟大航路乙女售货处

16、准备出发 “不过

　　“不过，”尤兰达灌了一口自己水袋里的水，蓝色眼眸望向港口外无边无际的金黄沙漠，眉头微微蹙起，刚才那点戏谑淡了些，换上几分属于海军军官的审慎，“我总觉得本部那边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只派我一个斯诺德中将的副官过来‘观察’。毕竟，亨特和凯洛斯那两位，虽然军衔和我一样是上校，但他们顶头上司的职位可是‘大将’。黄猿大将和赤犬大将对这种事关七武海、可能影响‘平衡’的事件，不可能完全放任不管，只交给信奉‘温和正义’的斯诺德中将这边处理。我担心他们……或者他们手下其他精锐，已经以别的名义、更隐蔽的方式进入阿拉巴斯坦了。更何况，斯摩格那家伙不知道从哪个沙窝里猫着，他追草帽小子可是出了名的执着，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冒出来，把水搅得更浑。”
　　望远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素雪”冰凉的刀鞘，沙漠的热风拂过她的脸颊。尤兰达的担忧不无道理，海军内部派系和行事风格差异巨大，阿拉巴斯坦这块蛋糕，盯着的人恐怕不少。但眼下，她更关心另一个“行动派”。
　　她面无表情，甚至带着点生无可恋的预兆，缓缓开口，声音干巴巴的：“我现在只希望，路飞那小子和他的船员们，不会因为听说克洛克达尔在‘雨地’有个超级豪华的赌场‘雨宴’，就脑子一热，大摇大摆、敲锣打鼓、生怕别人不知道有人找茬似的直接冲进去，然后当着所有宾客和保镖的面，一拳揍在克洛克达尔那张老脸上，大喊‘我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把薇薇的国家还回来！’之类的热血宣言。”
　　尤兰达：“……”
　　她沉默了两秒，仔细回想了一下关于“草帽小子”蒙奇·D·路飞的有限情报——东海出道，一路莽穿，性格……似乎、大概、可能、也许……和望远描述得八九不离十。
　　“……以卡普老爷子的血统，以及我听说过的他干过的那些事来看，”尤兰达扶额，语气沉重，“你描述的这一幕，发生的概率……恐怕高达八成以上。”
　　“不是八成，”望远纠正，眼神死寂，“是百分之百。我研究过他的行动模式。简单，直接，偶尔有效，且完全不顾后果。如果他已经确定了克洛克达尔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而克洛克达尔又正好在一个固定且显眼的地方，那么路飞的选择有且只有一个：A. 冲进去，揍他。B. 迷路，然后冲进去，揍他。C. 遇到点别的麻烦，比如饿了，想找肉，解决掉这部分麻烦之后冲进去，揍他。选项可能有细微差别，但终点永恒不变。”
　　尤兰达嘴角抽搐：“……你们搞情报分析的，说话都这么让人绝望吗？”
　　“不，我只是基于事实进行合理推测。”望远叹了口气，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所以，我们的时间非常紧迫。必须在路飞完成他的‘雨宴一拳超人’计划，从而引发克洛克达尔全力反扑、雨地乃至周边区域彻底陷入混乱和沙暴之前，找到他，或者至少赶到附近，看看能不能在事后捡点……呃，我是说，提供必要的医疗和撤退支援。”
　　她话锋一转，看向尤兰达：“你们海军在阿拉巴斯坦，应该有秘密的联络点或者眼线吧？能不能想办法，用相对不引起克洛克达尔警觉的方式，确认一下雨宴最近的动静？或者，有没有办法搞到雨宴的建筑结构图？万一……我是说万一，我们需要进去‘参观’或者‘捞人’呢？”
　　尤兰达摸着下巴思考：“联络点和眼线是有，但直接调查雨宴可能会打草惊蛇。克洛克达尔经营这里多年，眼线也不少。不过……建筑结构图嘛，”她蓝色眼眸闪过一丝狡黠，“阿拉巴斯坦王室建筑档案馆里，或许会有雨宴当年建造时的原始图纸备份，毕竟那地方最初也算是个地标性建筑。现在的王室顾问伊卡莱姆，听说是个对王国历史建筑很上心的人……当然，这需要一点‘技巧’和‘人脉’。”
　　“伊卡莱姆……” 望远迅速在脑中调取相关情报，“忠于王室，跟随薇薇公主出海的那个？他现在应该在阿尔巴那王宫？还是随着薇薇公主回来了？如果薇薇公主已经和路飞他们汇合，并且打算揭露克洛克达尔的阴谋，那么伊卡莱姆很可能知道些什么，或者能提供帮助。”
　　“有可能。”尤兰达点头，“不过阿尔巴那现在是叛乱军和国王军对峙的前线，乱得很。直接去王宫风险太大。或许我们可以从……”
　　“——望远！”
　　一声带着急切和一丝不满的呼唤打断了她们的低声讨论。艾斯的身影从人群中出现，几步就跨到了钟楼阴影下。他额头上带着薄汗，橘色牛仔帽子下的眉头皱着，目光先是落在望远身上，随即警惕地扫向一旁穿着海军制服的尤兰达，身上隐隐有热气升腾。
　　“她是？”艾斯的声音带着戒备，身体微微侧向，挡在了望远和尤兰达之间一点，虽然这个动作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
　　“艾斯队长，你回来了。”望远立刻开口，语气平静，试图缓和气氛，“介绍一下，这位是海军本部上校，希特·尤兰达，斯诺德中将的副官。算是……我的熟人。尤兰达，这位是波特卡斯·D·艾斯，白胡子海贼团二番队队长。”
　　听到“斯诺德中将”，艾斯的眉头似乎松了一点点，他知道这个名字，是望远提过的、在海军中对她多有照应的温和派长辈。但“海军”的身份依然让他无法完全放松。“海军上校？你刚才在和她说什么？”他看向望远，眼神里写着不赞同，显然觉得在这么紧张的时候和海军军官“闲聊”不太合适。
　　望远还没回答，尤兰达已经主动举起双手，做了个“无害”的手势，脸上挂着那副惯有的、有点欠揍但又不至于让人反感的笑容：“别紧张，火拳先生。严格来说，我现在是‘非任务偶遇状态’。我和望远只是……嗯，交换了一下关于这片沙漠哪里比较‘热闹’，以及哪里沙子比较烫脚的情报。毕竟，保护平民，以及不小心卷入的无辜海贼，减少不必要的伤亡，也是海军‘正义’的一部分嘛，虽然每个人对正义的理解不太一样。”她巧妙地避开了立场冲突，暗示自己可以灵活行事。
　　艾斯显然没完全听进去她后面那些弯弯绕绕，他更关心实际信息。他转向望远，语速很快：“我打听到一点消息。大约一天前，有人在‘油菜花’港往‘雨地’方向的路上，见过一艘挂着草帽骷髅旗的小船经过，船上有几个人，其中一个戴着草帽。他们速度很快，方向明确，就是雨地。”
　　望远和尤兰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果然如此”和“要完”的神色。
　　“一天前……以他们的速度，如果没迷路或者被其他事情耽搁，现在很可能已经到雨地，甚至……”望远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艾斯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紧绷，眼中焦灼的火焰几乎要实质化：“我们必须立刻去雨地！”
　　“等等，艾斯队长！”望远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触手一片灼热，带着青年男性特有的生机与活力，但她没松手，“直接冲过去和路飞汇合然后一起莽进雨宴是最糟糕的选择，那会让我们所有人都暴露在克洛克达尔的眼皮底下，变成活靶子。我们需要计划，哪怕是一个最简单的计划。”
　　“计划就是找到路飞，然后揍飞任何想伤害他的人，包括克洛克达尔和蒂奇！”艾斯甩开她的手，但没太用力，语气固执。
　　望远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快速说道：“那至少分一下工！你和路飞兄弟情深，目标大，容易吸引火力。你负责在雨宴外围制造点‘动静’，吸引克洛克达尔手下和可能存在的海军的注意力，搞出点混乱，但别把自己陷进去。我和尤兰达想办法从侧面潜入，或者通过其他渠道，确认路飞他们的具体位置和状态，如果他们已经动手，我们就见机行事，提供支援或者制造逃跑路线。尤兰达有官方身份，在某些情况下或许能周旋一下。”
　　她语速飞快，思路清晰，瞬间给出了一个看似粗糙但具备可操作性的方案。艾斯虽然急躁，但也知道一味蛮干可能反而会拖累路飞。他盯着望远看了两秒，又瞥了一眼旁边抱着手臂、一副“你们商量我听令”模样的尤兰达，最终咬了咬牙：“……行！我去制造混乱！但你们必须尽快找到路飞，确保他没事！如果有危险，立刻通知我！”他指了指帽带上那个黑色纽扣通讯器。
　　“放心。”望远点头，看向尤兰达，“上校，你的‘技巧’和‘人脉’，现在能用上了吗？我们需要最快速度搞到雨宴的布局图，以及一条相对隐蔽的接近路径。”
　　尤兰达叹了口气，挠了挠她蓝色的头发：“摊上你们这帮家伙，算我倒霉……走吧，我知道附近有个老家伙，以前是王宫的建筑匠师，退休后住在港口，嗜酒如命，但嘴巴不算太严，尤其对漂亮女士和美酒。希望他今天没醉死过去，而且他当年参与过雨宴部分区域的修缮……但愿他还记得图纸放在哪儿了，或者至少，记得哪面墙比较薄。”
　　她转身带路，步伐干脆。望远立刻跟上，艾斯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焦虑和火焰，朝着与她们相反的方向——雨地的大致方位，迈开了脚步。他需要去准备一场足够“热闹”的“烟火表演”，来为弟弟和那两个看起来不怎么靠谱的女人，吸引开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沙漠的热风卷起沙尘，掠过钟楼，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更加炽热与混乱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