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伟大航路生存指南》伟大航路乙女售货处

109、还能咋办 “咳。

　　“咳。”
　　一声清晰的、不高不低的轻咳，猝不及防地在寂静的雪原上响起。
　　这声音落在亨特和尤兰达耳朵里，效果不亚于听见萨卡斯基大将用他那标志性的、能吓哭新世界海贼的磁性嗓音，宣布他要和全世界的海贼系上印着粉色泰迪熊的围裙手拉手开一场温馨和谐的草莓奶油蛋糕下午茶派对——充满了极致的荒谬感和足以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的惊悚。
　　正在微妙氛围中眼神各自漂移、仿佛忽然对庞克哈萨德贫瘠的雪地地貌以及远方建筑物上每一块砖石产生了浓厚科研兴趣的两人，身体同时一僵，视线像被烫到一样，“唰”地一下从彼此身上弹开，各自投向截然不同的、空无一物的远方。
　　一个认真研究起左前方积雪的堆积形态是否蕴含了古代兵器的设计哲理，另一个则专注地打量着右前方凯撒研究所外墙的剥落程度，仿佛在解读世界政府的最高机密。
　　声音的来源是凯洛斯。
　　她不知何时已经重新点上了一支烟，面无表情，一只手稳稳搭在切火的刀柄上。
　　她的声音已经彻底恢复了那种特有的、平板无波的调调，冷静得像在宣读天气预报，仿佛刚才那一瞬间流露出“急切”的同僚只是亨特他们三人集体产生的、因过度紧张导致的幻觉。
　　“任务中，”她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三个字，每个音节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堪比绝对正义般斩钉截铁的分量，“请专心。”
　　赛尔文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小幅度抽动。
　　他想笑，真的，尤其是看到亨特那副努力维持镇定但耳廓红晕未褪、尤兰达那副视线飘忽假装无事发生的模样，他感觉刚才因为海军变天而沉甸甸压在心口的石头，瞬间被这充满戏剧性的一幕撬开了一道缝，名为“看乐子”的光芒“唰”地照了进来。
　　沉重的氛围被凯洛斯这堪称萨卡斯基式高效的打断彻底驱散了。
　　效果拔群，远超赛尔文自己那些干巴巴的插科打诨。让人不得不感慨，不愧是凯洛斯，连打断暧昧气氛、强行拉回任务焦点，都能做得如此一本正经、理直气壮，充满了不容辩驳的工作指令风格。
　　“凯洛斯说的在理。”亨特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感觉脸上可疑的热度似乎被寒风带走了一些。
　　他强行将那些不合时宜乱撞的心跳和纷杂思绪按回心底，眼神重新凝聚起属于海军精英的锐利与沉静。
　　他握紧了耀闪的剑柄，西洋剑出鞘半寸，寒光在雪地映衬下微闪，剑身处于一个最便于瞬间爆发或格挡的完美角度。
　　尤兰达也几乎是同步调整了状态。她握住了自己的配枪，手指灵巧地一拨，“咔哒”一声清脆的上膛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那些属于“希特·尤兰达”个人的、跳脱的、爱看热闹的情绪，如同被娴熟地收纳入枪套，此刻展露出来的是属于“海军准少将尤兰达”的、淬过火的冷静与锋芒，就像亨特手中那半出鞘的、蓄势待发的剑锋。
　　越是靠近那座如同匍匐巨兽的研究所，内部传来的声音就越是清晰。那绝非一座秘密实验室该有的寂静，而是充满了某种……过分热闹的喧嚣。
　　尤兰达脚步一顿，脸上瞬间切换成一种“我是不是幻听了”的、混合了震惊和“有乐子？”的微妙表情，她猛地扭头看向旁边的乐子人盟友赛尔文。
　　“不是吧？里面已经打起来了？谁先动的手？斯摩格长官那暴脾气？还是……”她侧耳细听，敏锐地捕捉到了夹杂在混乱中的、极具特色的枪响，心下了然，“望远的情报还真准，欧琳瑞尔那疯女人果然在。”
　　“进去查看，保持警惕。”亨特言简意赅，脚下步伐变换，几乎是出于本能地调整了位置，将尤兰达纳入了自己更容易掩护到的方位。
　　这个小动作没能逃过凯洛斯的观察。她几不可闻地、幅度极小地翻了个白眼。
　　老天，他们四个是海军大将和中将的副官，是即将通过这次任务正式晋升少将的、马林梵多备受瞩目的新一代精英，不是需要圈起来重点保护、生怕磕了碰了的柔弱草食动物！亨特你这保护欲是不是有点过剩了？
　　“看见没，凯洛斯，”赛尔文凑到凯洛斯旁边，用气音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激动以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还配合地搓了搓手，显得格外不怀好意，“我就说亨特这家伙绝对‘有点东西’。”
　　他特意在“有点东西”上加了重音，尽管没人知道他具体指什么。
　　凯洛斯连眼神都懒得给他一个，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姿态优雅地按灭了烟蒂。
　　她一点也不想深究赛尔文嘴里那个“东西”具体是什么东西——抱歉，那不在此次任务目标、风险评估或战术规划的任何一项清单里。
　　赛尔文对她的无视毫不介意，转而像只灵活的雪地鼬一样，鬼鬼祟祟地又蹭到了尤兰达的另一侧。
　　于是，尤兰达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进入了被“左右护法”夹着的状态。
　　左边是浑身散发着“我很认真在保护你”气息的亨特，右边是满脸写着“我赌五贝利这里面有大乐子”的赛尔文。
　　“我觉得有点挤。”尤兰达小声嘀咕，试图往外挪一点，未果。
　　“我赌十贝利，”赛尔文压低声音，语气是斩钉截铁的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望远肯定也在里面！”
　　这么热闹的场面，少了那个黑毛乐子人，就像少了卡普先生的仙贝一样不完整！
　　“我赌二十贝利，”尤兰达立刻反驳，比他更加笃定，甚至带着点专家般的权威，“她不在！”
　　以她对那家伙的了解，如果望远真在里面亲自下场，这动静绝对不止是热闹，应该是堪比卡普老爷子兴致一来一拳锤爆十艘军舰的那种天崩地裂式炸裂。
　　现在的动静，还差点意思。
　　凯洛斯面无表情地走在队伍最后方负责警戒。也正因如此，她被迫完整地、一字不落地听完了前方两位同僚关于望远是否在场的、价值三十贝利的严肃赌约。
　　她感觉自己的额角似乎隐隐作痛。
　　这都什么时候了？前面就是危险的研究所，里面枪声都传出来了，这两个家伙居然还有闲心开盘下注？
　　赛尔文，你的任务优先级列表是被库赞大将冻成冰坨然后扔进海里了吗？还是说你的神经线被尤兰达用置换果实置换成了粗壮的海楼石？
　　凯洛斯在心里无声的叹了口气。
　　算了，赛尔文和尤兰达这两个家伙什么样她又不是不知道。
　　还能咋办，宠着吧。
　　毕竟，他们四个人未来是要一起成为海军大将，守护一方平安的存在的同僚兼好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