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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假如这是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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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照在走廊上带给人冬日唯一的温暖,紫发少年轻轻敲了敲繁杂花纹的木质门。
“进来。”一道略微带点着成熟的少年音从门后传了出来。
刚刚还在门外敲门的少年听到声音立马就低着头进去了,门后的房间很温暖,似是已经万物复苏的春天。
“沈言,都和你说了几次了?把头发染成黑色,你怎么就不听呢?”黑色长发少年一边说教一边在纸上默默扣了10分。
从进来起沈言就一直沉默的低着头,唯恐不小心对上会长大人的眼睛,手垂在身侧像犯下“滔天大罪”后被罚站小孩子。
“抬头,看着我,你这幅样子是想干什么?很委屈吗?在学校里染头发就是你的不对不是吗?”
沈言依言抬头,看见的是那双与故人相似的眼睛,看着那与发色割裂的眼睫毛与眉毛,只一眼心中便有了答案。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终究是咽了下去什么都没说。
或许是想说,你记得我吗?不记得也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创造一段记忆。又或者是想说些话表达自己的思念,然后向那人大吐苦水诉说自己的委屈与寂寞。
但他什么都没说,他害怕了,他怕不是白念,怕自己孤身一人来此,却听到白念已不记得自己,无论哪种结果,他都不想听到、知道。
即便内心的想法多么激烈、多么丰富,却也只敢说出: “会长,请问该怎么称呼?”
其实身为会长外加异能者,他的名字沈言早该知道,奈何沈言高一时一直埋头苦读两耳不闻窗外事连自己班同学的名字都没记全,到了高二又整天请假打工,哪会知道这学生会会长的名字,更别说见这位会长一面了。
“我叫白意,喊我白会长就行。”
“好的。那……白会长,我是觉醒者,就算把头发染成黑色后面也还是会长回来,你看我这发色要不还是别染了?”
“这是校规,就算你已经在高中觉醒,还是要染回黑色,不然别的同学看到了会怎么想?”
“可是……”
见他还想继续纠缠,白意皱了皱眉头:“我最多再给你一个星期的期限,一个星期后必须要已经把头发染回去。”
“好嘞。”沈言尴尬笑了笑。
回到走廊上,太阳早已离开,徒留寒风吹在走廊,呼呼的寒风拍打在脸颊上像碎玻璃扎在脸上的疼。
原来他叫白意……
不管他再怎么改变名字,改变样貌和性格,仅一眼沈言就确定他是白念,因为那双眼睛留下的故事实在太过刻骨铭心,以至于深深刻进了骨头无法分离无法忘记。
沈言这么想着,看着那扇门想着想着思绪又飘远了。思绪随着回忆又回到了那个时间节点,那是与白念初遇时。
与许多的老套情节一样,那时的沈言还不懂什么是感情,总是冷冰冰的模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白念是唯一一个主动找他聊天的,初遇那天白念抱着一大束玫瑰站在画室外等待着他,即便当初的玫瑰不知进了哪个垃圾桶,白念也依旧追逐着他,身边的人都说白念是个无可救药的傻子,可后来发生的事证明傻子可以捂热一块大冰块。
路总是坎坷的,走着走着就散了,白念走在了沈言的前面,为他去探探未来的路。
思绪回笼,寒风还在脸上拍打着,鼻子也被冻红,他转身加快脚步回到教室。
窗边的树上的叶子早已掉光,光秃秃的枝干更添几分孤独与寂寞。
忽然肩膀被人拍了拍,旁边递过来一张小纸条,纸条被揉成一团,打开纸条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字:你怎么在这时候来?这节课是老彭的,你不怕下课被抓到办公室啊?
沈言思索了下,草草在纸上写下:怕啥老彭之前都抓不到我,你以为他现在能抓到我啊?到时他来抓我,我直接撒丫子跑路。
看着纸条的封修,想了想老彭的性格总觉得沈言这回绝对是在劫难逃。
老彭是班主任兼数学老师,性格和蔼可亲得外号老彭,但平时对学生的成绩尤为看中,学生考的不好难免会被他拉去“喝茶”。
高一时沈言埋头苦读,老彭还以为是个爱学习的好苗子,到了高二沈言整日不见人影,位置也总是空着,只要现在老彭能遇到他那绝对是要被拉去喝茶的。
不出意外,刚下课沈言就被老彭抓到办公室去喝茶了。
正好是第二节课的大课间老彭给沈言讲完一大堆就顺手让他把学生会那边的觉醒统计单拿过来。
天空中已经飘起了雪,学生会离教学楼有段距离要走过去。
一片片雪花落在脸上,冰凉是唯一能想到的形容词。
再次去到学生会时里面空无一人,这让他起了个大胆的想法:学生会有大部分资料,那会不会有什么秘密呢?不如找找?
随意往桌上瞟了一眼,桌上凌乱的摆着一张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最醒目的就是那-10、-5的字样,纸张最上面还有个学生信息表,名字一栏写着——沈言。而另一张上圈圈画画的更多,名字一栏是——穆期光,沈言听过这名字,传闻这名字的主人是一个恶趣味十足的家伙,碍于实力太过出色才没被退学,再往下看穆期光那张信息表“赐福”一栏写着加冕二字,让人不禁好奇这能力有什么用处。
“在偷看什么?”一道声音从背后冷不丁响起。
沈言抬头回望身后的人,高挑的身材搭配上金贵清冷的气质,带着攻击性的面庞是人神公愤的美丽。
“江明凤?”他将手中的信息表叠在一起整理回原来的样子,转头故作为难道:“江明凤,老彭刚刚让我来学生会拿觉醒统计表,我刚刚一直在找,但就是没找到。”
江明凤没说话,显然不相信他刚刚的说辞,没多问,只狐疑看了一眼,走上前在刚整理好的桌子上翻了翻,拿出一张空表格给他:“这些就是觉醒统计的单子。”
“谢谢!”沈言拿着纸鞠了一躬后迅速撒丫子跑了,生怕江明凤发现什么不对。
在学校里私自翻阅别人信息被发现是有处罚的,毕竟沈言压根没有像学生会成员那样的权限,在学校里他只能算是个较早觉醒的普通学生,他并不是什么所谓的天才,或有背景的人。
刚把统计单给老彭,转头又遇上了封修,他看到了沈言肩膀上和头顶的雪花:“又逃课。怎么头上全是雪?你是打算去cos雪顶芋泥吗?”见沈言没有理他的意思,又道:“别不说话啊,我请你喝热可可怎么样?天气这么冷不如来杯热可可暖暖。”说罢朝沈言挤了挤眼睛。
见封修一直朝自己挤眉弄眼,沈言率先败下阵来:“好。”
冷风还在呼呼吹着,冻得人脸颊又干又疼。刚踏出教学楼门口手就被人拉住了,封修另一只手拿着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围巾,将围巾围在沈言的脖子上,拉起一点点盖住了他被冻红的脸颊。
橙子的味道萦绕在鼻尖,围巾上还残留着封修手上的温度,暖暖的……
“这样就不冷了吧?”
“嗯……谢谢。这次的饮料我请你喝吧。”
“这么大方?!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雪顶芋泥大王!”
沉浸在封修难得细心的沈言还想今天多请他喝几杯饮料,一听这话瞬间就炸毛了,恨不能现在就照着他的脸招呼上去。
封修也似有所感,迈开长腿就开跑,见沈言追不上,回头大喊一句:“追得上我吗?雪顶芋泥~”
两人在路上追逐就花光了力气,等到咖啡店时几乎都是气喘吁吁。
“不是,你跑这么快干嘛?我追都追不上!”沈言扶着栏杆叉着腰喘着气,哈出来的气在冬日里雾蒙蒙,有了形状。
“我不跑快点被你抓到了,就是我的世界末日了!”
“行行行,我去占位置,你去前台买热可可。”沈言拿出一张饭卡塞到封修手心:“说好的,今天我请你。”
“来真的啊?谢谢大王!”
上一秒还大口喘气的封修又拿着饭卡一溜烟跑没了影。
封修去前台买饮料了,沈言一人坐在位置上对着窗外发呆。
窗外的人影闯入了视线,优越的身高使那人在人群中脱颖而出。白意打着一把透明伞,伞上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积雪,长发被风吹到了肩膀后,点点雪花被吹到睫毛上。
正出神,门外的寒风就随着打开的门跟了进来。
白意选择了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肩膀和睫毛上的雪花还没抖干净,仿佛与窗外的雪景成为一道风景。
假如这是初见该多好……那样或许就能够给对方留下更深刻且美好的印象,就像上个世界初见时那样,而不是一个不听话不服管教的形象。又或者这是他们真正的初见,那样自己也不会因为那人而痛苦,沈言这么想着。
愣神的功夫封修已经拿着两杯热可可回来了,他把饭卡放在桌子上,顺着沈言的视线看去,一眼就看见坐在窗边仿佛自带忧郁气质的白意,又看看不理自己的沈言咳嗽了两声,压低声音道:“怎么了?你想进步,然后进学生会啊?”
沈言这才注意到回来的封修,干笑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