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哄你怎么了》小撰

27、chapter27 我能为你做

　　“你不用觉得困扰，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江望起身，他垂眼看着懵圈的戚枝，笑着摸了摸她的发顶，“晚安吱吱。”

　　说完，他走出阳台。

　　房间里，周心笛正打算发消息让戚枝回来睡觉，看她六神无主进屋，问：“怎么了，头很晕吗？”

　　戚枝今天喝得不多，摇头说没事，“你不回房间吗？”

　　周心笛说陈妙还在洗澡一会儿再回，“你换微信名了？”

　　“嗯，之前的名字是按照林航起的。”

　　周心笛回想了一下，“看不出来，你那个英文名跟渣男有什么关系？”

　　“航的偏旁是舟，舟就是boat，boat谐音是波特，哈利波特里面有个咒语是呼神护卫，英语是expecto patronum，我觉得很明显来着。”

　　周心笛惊呆，看向给脸做保湿的裴滢，“你能猜到吗？”

　　裴滢摇头。

　　“现在改成枝真是顺眼多了。”

　　戚枝缩缩脖子，认真地说：“我之前总是以他为中心，以后不想委屈自己。”

　　*

　　睡到日上三竿下楼，昨晚一片狼藉的厨房和餐桌已焕然一新，男生正在客厅打游戏，周淼被虐得嗷嗷叫。

　　一行人收拾完毕乘车前往金沙湖用餐。

　　祝嵩开车，趁红灯看眼后视镜，“江总的意思是你们在市区多住一晚，他订了Niccolo顶层的一些房间，就在金沙湖畔，晚上夜景很漂亮。”

　　江望拿着手机发消息，“我都行。”

　　周淼看郝英卓不好意思说，代劳：“郝英卓还要回趟家。”

　　周心笛也遗憾地举手，“我也有事要赶回学校，只能下次了。”

　　祝嵩作罢，到达金沙湖闲庭，众人在侍应生的指引下穿过小院走向预定的包厢。

　　平江以古典园林文明于世，餐厅也以园林为主题，小院恍若江南水墨画，山石与流水相映，亭台花木点缀其中。

　　“这是闲庭最漂亮的地方，各位可以到处走走看看，用餐地点还在里面。”

　　周心笛拉着戚枝去看鱼池中的锦鲤，“我网上查了一下，这家餐厅最贵的就是这池鱼，听说一条十几万。”

　　周淼将两个人拉远些，“你们俩小心点，别伤着水里那些祖宗。”

　　“……”

　　戚枝正环顾四周，瞧见迎面走出来的人，心中一惊立即低下头。

　　于俊材几秒前就认出她，也不管公众场合，惊喜大叫：“戚枝！我去，想不到在平江能够遇到你。”

　　注意到戚枝的紧张情绪，周心笛挽住她的肩，“你认识？”

　　戚枝点头。

　　于俊材走到戚枝面前，“听说你考到禾城去了？”

　　戚枝说是，于俊材身上浓烈的烟味逼得戚枝不得不后退，“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于俊材却挡住她的去路，“哎哟别着急走啊，跟老朋友叙叙旧呗。想不到我们的跑腿小妹现在这么有出息，不但考上禾大，还来闲庭吃饭……”

　　周心笛早听不下去了，凶巴巴问他什么意思。

　　“你朋友挺凶啊。”于俊材吊儿郎当拍了拍戚枝的肩，语气意味深长，“恭喜你啊，还交到朋友了。”

　　话音未落，闲庭大堂门口传来清朗呼唤。

　　其他人都进了室内，江望双手插兜站在台阶上，白金色头发在冬日暖阳下特别惹眼，“吱吱啊，来看看菜单。”

　　戚枝戒备地看了眼于俊材，挽着周心笛匆匆走开。

　　午饭早就由江季同安排好并没有点菜这一说，戚枝感谢完江望的好意，垂眼走进包厢。

　　冷菜已经上桌，周淼拿着筷子大快朵颐，周心笛给了他一拳，“我还没拍照呢！”

　　“不是，你从昨天拍到现在了，还没拍完吗？”

　　“你知不知道什么是九宫格？”周心笛白他一眼，“我还差三张，跨年的朋友圈必须是最好看的！”

　　江望坐到戚枝旁边，接收到她的眼神，他坦荡摊手，“没别的位子了。”

　　戚枝扭头，专心摆弄自己的餐具。

　　江望拆了湿纸巾擦手，一本正经地打探，“刚刚那个好眼熟，我好像认识。”

　　实则根本不认识。

　　戚枝却上钩，“高中同学。”

　　他胡说八道：“是吗，乍一眼还以为是我同学，对了，他喜欢你吗？”

　　“……”

　　接收到戚枝要他适可而止的眼神，江望耸肩坐端正些，“没事了。”

　　四周布置高雅，这餐大家都吃得拘束远没有昨天晚上的火锅舒坦。

　　众人商量着去金沙湖散步消食，走进小院再次撞见于俊材。

　　他正配合女友拍照，看一行人浩浩荡荡出来他停下动作,目光在戚枝和江望之间转圈。

　　江望啧了声，让祝嵩去查，“我见过吗？”

　　朋友们沿着金沙湖漫步，江望走在最后看祝嵩手中的平板，被夸张到扯唇，“你做了幻灯片？”

　　祝嵩专业地推了推眼镜，开始汇报，“沉科房地产于总的儿子，目前就读于平江学院，高中在江阳一中，中学是……”

　　“后面的不用。”

　　祝嵩跳过剩下的中学小学幼儿园阶段，“今年七月中旬向我们表达过合作意向，江总认为毫无合作空间且企划书错别字多达十七个，遂婉拒。”

　　“虽然没见过，但对方有认识你的可能。”

　　ppt来到最后一页，祝嵩补充：“这是于俊材个人征信报告，还有高中总计五项处分记录。”

　　江望停住，“哪弄来的？途径合法吗？”

　　祝嵩：“这些都是于俊材个人社交账号上找到的，另外，这里还有一段视频。”

　　看到祝嵩顾及其他人的眼神，江望了然，跟他回到车上。

　　祝嵩下载的这段视频是长达三分钟的高中生活vlog，记录的都是于俊材仗着家庭背景在学校横行霸道的混事。

　　直到二分三十六秒，于俊材拿着手机，拍到了一个熟悉身影。

　　蓝白色校服在她身上显得宽大，她怀里抱着七八个人的水杯，小心翼翼朝镜头走来，瘦削小巧，脸色如土，暗淡无光的眼瞳抬起来，轻声说水都接好了。

　　拍摄者虽说着谢谢，语气却充满嘲讽轻蔑。

　　很快，于俊材的镜头移向别处，教室环境十分吵闹，唯独那段画外音经过十多次的反复播放，无比清晰复刻在江望脑袋里。

　　“我可以继续写作业了吗？”

　　有人说不行，“这么积极干嘛，就你，难不成还要考985211啊？”

　　有人要她去超市买东西，有人要她对镜头跳个舞。

　　关于戚枝的片段戛然而止，vlog进入循环播放。

　　江望控制不住去打量十八岁的戚枝，可到她小步抱着一堆东西艰难走到镜头前，他迅速移开眼睛，胸口好似被石头堵住。

　　这一次喧闹的声音不是从视频中传来，而是车外。

　　透过车窗，江望看见一行人闹哄哄越走越近，十九周岁的她走在后面，跟好朋友有说有笑。

　　皮肤白皙脸色红润，两眼弯弯，眼眸中带着恍如夏夜的星芒。

　　与十八岁的她相比，现在像是脱胎换骨，而生长得这么茁壮，她只花了一年时间。

　　车门推开，其他人坐在后排率先进来，最后才是戚枝。

　　江望目不转睛看着她跨步登上车再稳妥落座，怀里放着不知道又是哪个好闺蜜送的纪念徽章，眉眼柔和。

　　即使她的变化翻天覆地，江望却还是觉得心疼，他移开眼在心中轻叹。

　　吱吱，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

　　从平江回到禾城后，大家都进入焦头烂额的考试周。

　　外语系每一门考试只间隔一到半天，全寝室凌晨一点还在抱佛脚。

　　周心笛看着学习资料，手上不知不觉就拿起手机，劈里啪啦往八人大群里倒苦水。

　　得知经管系考试只剩下明天一门考试，她嫉妒地发狂，“为什么啊！凭什么外语系要考到十七号，经管系明天就放寒假了！禾大你对我一点都不好！”

　　周心笛怒吼完一秒不到又低头怒背一条知识点。

　　陈妙撑着头，“那要是知道简答题范围有五十道每道题答案半页纸，你岂不是都要疯了？”

　　“什么？”周心笛大叫一声，“靠！！”

　　周心笛视死如归在椅子上转圈，发现戚枝的电脑开着游戏，她欣慰许多，“吱吱，你也放弃了吗？”

　　“没有，我马上背简答。”

　　戚枝盯着正在游戏中的联系人出神片刻，最后右键删除。

　　她打开微信给关锐泽发消息。

　　【枝】：社长，下个学期的社团我不参加了，需要交退社申请吗？

　　关锐泽直言戚枝是个很不错的开黑队友，发了好几条挽留她的信息。

　　对方太过热情又是比较熟悉的学长，戚枝不好意思直接拒绝，只能答应再考虑考虑。

　　关闭电子产品戚枝回到复习状态，凌晨两点半，她忽然收到了关锐泽退社的同意信息。

　　【关锐泽】：退社申请就算了哈，那下学期你不用来社团了，不过还是可以找我们打游戏哦。

　　【枝】：谢谢学长。

　　半个小时前。

　　男生寝室同样亮着灯，全员备战明天的专业课考试。

　　关锐泽正因为戚枝这几天翻天覆地的改变疯狂轰炸江望。

　　【关锐泽】：江望，你是不是又和戚枝吵架了？

　　【江望】：？又我

　　【关锐泽】：那是怎么回事，你们一群人出去跨个年，怎么回来之后戚枝学期最后一次社团会面都不来了。今天还说要退社，开学的时候明明说要学游戏技术跟别人双排呢。

　　双排这个词极度刺眼。

　　江望翻过好几次她的游戏战绩，跨年之前戚枝确实在跟同一个好友双排，时间持续到夏天，所以加入社团也是为了那个男的？

　　想到这里，江望重新拿起手机发信息。

　　【江望】：她想退就让她退。

　　【关锐泽】：就算退也要等下学期，学校规定退社要走流程写八百字申请的，形式主义嘛你懂的。

　　【江望】：你不是社长？

　　【关锐泽】：所以？

　　【江望】：开个后门，申请我写了明天给你。

　　【关锐泽】：？？？？？

　　江望以为对方没明白，干脆发语音过去，“申请我写，别告诉她。她忙，明天有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