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chapter26 请原谅国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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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乱成一锅粥，吃到火锅已经十一点半。
江望迟迟没入座，缠着戚枝往他快愈合的伤口上贴创口贴，后者拒绝，只好由周淼顶上。
周淼低声感叹：“江望你最近越来越厚脸皮了。”
“说了你也不懂。”
江望将周淼推开，单手贴好创口贴，慢悠悠走到戚枝旁边坐下。
“这是裴滢的位置。”戚枝提醒。
“郎嘉慕要跟裴滢坐一起，他离不开裴滢。”
郎嘉慕嘴上说着没这么夸张，却起身迅速接过裴滢的碗筷放到自己旁边。
裴滢看了眼江望，无语落座。
“呲呲”几声，啤酒陆陆续续打开，白色泡沫冒出来滴落在餐桌上。
酒杯碰到一起，周心笛大喊一声不许动，拿着手机全方位拍照片。
所有人举着酒杯静止五秒，确认出片后才坐下来吃东西。
女生提前吃了两块巴斯克，没吃多少火锅就到外面玩烟花棒。
接近零点，所有人都拥在室外，倒数到一的时候平江禄山上准时出现升空的烟花。
看完烟花众人回到屋里，周心笛将原本播放的搞笑综艺换成惊悚片，一行人从餐桌转战客厅。
周淼捧着堆得满满当当的碗坐在地毯上，他还在吃，说：“就这个就这个，《死神来了》好看！”
戚枝一听这熟悉的片名，几步挪到裴滢旁边坐下，抱枕也收进怀里。
周心笛不满，“我去戚枝你居然不坐到我旁边吗，我胆子也很大的！”
戚枝嘟囔：“我又不是没见过你看恐怖片。”
周心笛挺直腰杆让陈妙坐过来，看到前二十分钟，她已经抱上陈妙的胳膊。
裴滢跟个没事人一样坐着，偶尔看眼左边的戚枝，再看眼右手边的郎嘉慕。
郎嘉慕明明不怕，每次约会看恐怖惊悚片都要假装弱智贴着裴滢。
挺赏心悦目，裴滢随便他装。
戚枝没好到哪去，她很久之前刷到过这部电影的切片，即使知道故事大概内容，还是会被突如其来的音效和过于刺激的画面吓得胆战心惊。
她养成一听到诡异音乐就低头刷手机的习惯。
忽然，一只手掌从脑后伸出来将她的视线挡住。
戚枝吓得一抖，她回头，借着投影的光，她看清身后的白金色头发。
江望撑在沙发上，微微俯身将她掉进沙发缝隙里的手机捞起来，“怕还看？”
看江望打完电话回来，周淼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坐啊江望。”
“不了，你自己坐吧。”
江望站在沙发后面没动，戚枝不自在，刚想说话却看见他拿着手机打字，神色认真。
郎嘉慕拉着裴滢的手，关心一句：“公司的事？”
江望：“嗯。”
电影中家族第二个人遭到死神追杀死去，看得大家倒吸凉气直呼残忍。
江望趁机抬眼打量面前的戚枝。
她垂着脑袋完全不看电影，手胡乱划着手机屏幕，短视频刚播放一秒就翻下一个。
江望轻笑一声，工作电话又打进来，他抬步上楼。
原本已经习惯后头站个人，现下江望一走背后空荡荡的，戚枝莫名觉得身后暗处凉飕飕。
这通工作电话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江望再次下楼的时候，电影似乎调低了音量，连同他们的惊呼声都变小。
周心笛指指窝在沙发角落里的人影，“她昨天失眠，刚刚睡着了。”
江望了然。
电影在家族最后两人相继死亡后正式结束，众人带酒去楼上阳台聊天。
客厅里一瞬间走掉一半人，借着投影待机的微弱光线，江望看见裴滢在楼梯口探寻的目光。
“怎么？”
她没说话，江望懒散地走过去。
裴滢被郎嘉慕拉着手，一脸冷酷的样子跟江望说：“给她找个毯子。”
说完，情侣也带着酒去阳台。
江望把毯子盖到戚枝身上，她侧身蜷曲，睡梦中警觉拧眉，感受到胳膊上带着安抚意味的两下轻拍，她放松下来。
江望曲腿坐到地毯上，盯着投影仪的待机画面，感受身后女生均匀的呼吸。
紧绷的神经此刻彻底舒缓。
整个白天，他都无比紧张。
甚至像个变态守在寝室阳台，排查楼下路过的每一个身影。
守株待兔看到戚枝朝气蓬勃去约会的背影，他第一次感觉与命运失之交臂。
他再次询问戚枝是否需要司机被拒绝，只好反复暗示裴滢给她打个电话，好在裴滢也担心她。
得知她被那个男生拒绝，江望没觉得庆幸反而担心她受伤，他听出来她在哭。
禾大到月港，往常半个小时的车程压缩到二十分钟。
那个男的居然没露面把戚枝丢在餐厅，没见过这种畜牲。
认识戚枝这么久，她的坏情绪很少外露，这一次也一样，江望知道她不算开心，却走不进她紧闭的心门。
好在烟花棒起了作用，他看见她发自内心的笑容。
此刻确认她就睡在自己身后，江望觉得安心。
周淼下来从冰箱里抱了五六瓶啤酒上楼，到楼梯转角有瓶酒滚落，不过很快就被他捡起。
江望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听到身后细微动静，他转头。
戚枝被吵醒，她睡眼惺忪坐起来，暖气将她的两颊染成红色，身上的毛毯滑落，有一角顺势落在江望的胳膊上。
江望侧首，微微抬头对上她有些懵的眼神，她眼瞳倒映着他，睫毛卷翘。
昏暗中，江望突然确认一件事。
江望喜欢戚枝。
戚枝：“他们人呢？”
“怕吵到你，都去楼上喝酒了。”江望回神，将胳膊上的毯子扯上去盖住她暴露在空气中的双腿，“还睡吗？”
没在放电影，所以江望一言不发坐在这里，是单纯陪她？
意识到这点戚枝不太自在地抓了抓毯子，想到毯子的主人，她又迅速松手，眼神闪躲，“我也去上面。”
江望留下来叠毯子，看她抓起外套跑得飞快，他不禁失笑。
“吱吱，我又不吃人。”
她跑得更快。
江望收拾完上楼，大家正在玩俗套的真心话大冒险，尺度友好堪比小儿科，说得都是些无足轻重的话题。
江望没加入，跟郎嘉慕碰杯聊天。
“考完试去芝加哥？”
“不想去，我爸刚分了我个新项目，估计也是想把我扣在禾城。”江望仰头喝了口酒，叹口气，“不管怎么样，两边都不讨好。”
郎嘉慕没再问，开新的一瓶酒。
裴滢回到阳台，手里的打火机随意扔在桌上。
郎嘉慕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烟味，轻声提醒了句：“少抽点。”
“半根。”算收敛了，裴滢收获郎嘉慕一句特别小声的好宝宝。
这句被周心笛听到，她立刻学着拉住戚枝的手，“好宝宝，你也少喝点哦。”
效果立竿见影，戚枝的脸红起来。
周心笛见好就收，往戚枝手里塞纸牌，“来来来，看看谁是国王。”
周淼拿着国王牌登基，“三号抱着垃圾桶深情表白一分钟，表白词我来提供。”
三号郝英卓给了周淼一拳，接过他的手机搂着垃圾桶念台词，“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长得特别漂亮，散发着不可多得的香气……”
看郝英卓几乎无地自容，周淼要求继续，“还有一段。”
郝英卓：“如果可以，我想追到你，亲吻你时享受你那稀有的香味……”
众人笑作一团，郝英卓回来落座，恶狠狠说：“你等着周淼。”
下一轮到果然是郝英卓当国王，“五号六号平板支撑一分钟，输的发朋友圈认对方为平板支撑强者。”
一分钟后，陈妙在朋友圈用一百字表达了对郎嘉慕平板支撑能力的敬佩之情。
“一号四号对视深情并且互骂一分钟。”
裴滢冷静又狠毒，把周淼骂得欲哭无泪，后者收了裴滢的零食才缓过来。
几轮下来，只有江望和戚枝独善其身，周淼喊着黑幕要亲自洗牌。
过了两轮，国王牌终于落到江望手里。
他举着joker牌看向戚枝，跟有透视一样准确报出她抽到的数字，“三号，请犀利评价对国王的看法。”
众人一愣，国王游戏一般由国王发号施令惩罚其他玩家，很少见到国王亲自入局的场面。
江望没有改惩罚的意思，手里的joker牌在冷风中纹丝不动，他噙着笑看戚枝，似乎正在等待她的反应。
仿佛手中握的不是joker，而是运筹帷幄的王剑。
“谁是三号？”
其他人都已经亮牌，只剩下戚枝。
戚枝将牌翻开，对上江望的眼神，她心上一跳。
大家都在等她的回答，她迟疑一阵，斟酌过后开口，“对朋友很好，热情外向，就是偶尔会让别人有些困扰……”
这个“别人”显然说的就是戚枝自己，她越说越小声。
江望的眼睛却愈发熠熠生辉，比起刚认识的时候，戚枝现在对他的评价可真是质的飞升。
“一点都不犀利。”周淼愤愤不平，“吱吱你要像裴滢骂我一样骂江望才对啊！”
江望把国王牌放入牌堆，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下一把。”
重新洗牌分发，下一轮还是江望拿到国王牌。
戚枝率先抬眸，果然对上他意味深长的视线，心中警铃大作。
“四号。”江望含着笑意开口了，“请原谅国王的莽撞，他以后会做的更好。”
说完，他将国王牌放到桌上，默认无需看牌，这局游戏已经结束。
众人疑惑，但还是归还纸牌。
戚枝垂眼，看着手中代表着数字四的纸牌心中五味杂陈，她将纸牌放回去，焦虑等待下一轮的开始。
周心笛悄悄凑过来，“你是四号吧？”
看戚枝震惊的表情，周心笛立即反应过来，耳语：“哎呀你别慌，全场谁不知道你是四号。”
“……”
游戏换了一个又一个，凌晨五点半，大家喝得晃晃悠悠终于撑不住要回房间睡觉。
郎嘉慕喝得有点多，在女生房间门口抱着裴滢的胳膊撒娇。
“撒手。”
“不要。”郎嘉慕拱了两下裴滢的臂弯，“新年第一天，你给我一个晚安吻。”
平常儒雅淡漠的人酒后让在场所有人大跌眼镜。
看两人一时半会儿分不开，戚枝礼貌回避，返回阳台却撞上独自坐着处理工作消息的江望。
他也看见了她，“来坐会儿吧吱吱，郎嘉慕应该还要缠一会儿女朋友。”
戚枝坐下，看到桌面上留着的纸牌，问了个苦恼很久的问题：“你怎么猜能我的号码？”
江望收起手机忽然俯身靠近戚枝，笑得露出两颗虎牙，“吱吱，我们心有灵犀呀。”
戚枝皱眉，“你好好说话。”
江望耸肩，坐正身子，“三号被周淼踩了一脚，花面有点脏，接受裴滢痛骂的时候，他还把四号揉皱了。”
戚枝懂了，那两把国王游戏是因为她碰巧拿到了三和四，所以才会发展成那样。
“其他的牌，一号被我折了角，二号左上方我撕了个很小的缺口，五号我滴了酒……”
江望看穿她的侥幸心理，他坦然承认这些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吱吱，不管你抽到什么牌，我都能知道。”
戚枝愣住，她的心脏也因为江望笃定的眼神加快跳动。
“只要我拿国王牌，无论你抽到几号，我都会跟你对话。”
冬日寂静的凌晨六点，新年第一天的清晨，乳白色从天际开始延伸，逐渐驱散深蓝的云幕。
江望笑意绵绵，撑着脑袋对戚枝解释，“因为我想知道你对我的看法。”
“因为，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chapter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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