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毒酒一杯，永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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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呢，这些故事都是后话了。
书房内，姜言川吩咐那手下侍卫。
“将那马车一路开回漓城，寻个样貌相似的，就说我回去了，小心走漏风声。”
江若晨不是很理解他的做法，等那侍卫走了，有些疑惑：“这是何意？”
“如今只需等着时日一至了。”
证据要足够了才好说，筹码也要够厚了才敢下赌注，这个道理很简单，如光是一个任务便空口无凭。
二十日后。
江若晨过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清闲时光，这些日子轻松散漫，有时四处逛逛，还去过李昭宁府上“串门”，似乎一切都平息了。
蜀州那边也没什么消息。
但也许，这只是最后那场暴雨来临之前的，风平浪静。
已至金秋，算着，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已大半年了，府上的花园常有人打理，就算是这个时节，草木犹荣。
“言川……”江若晨嘴边抿开一丝淡笑，双手背在后面随意的灵动走了几步。
没什么事儿，心情都好了很多。
“怎么了？”姜言川也笑着几步追了上去，依旧很温柔。
这只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江若晨的确想不出什么，微微摇头，回眸一笑： “没什么，只是想唤你。”
“好。”
姜言川点了点头，视线柔柔的看着，目不斜视，从未转移。
忽然此时后头来了个黑衣侍卫，行色匆匆，像是未歇过便赶来的，江若晨也注意到了，停下了步子，斜头去看。
“怎么了？”江若晨瞧那人神色紧张，不觉看着姜言川。
他没说什么，只是也转过身去，抬手示意让那侍卫说。
“主子，金银阁失火，物品皆焚烧殆尽，可要……”
“不必你退下吧。”姜言川比较平和，好像意料之中一般。
江若晨听了不明所以，自然是担心的：“这…你许多东西都在那里呢，这可如何是好。”
姜言川却笑说着：“我哪会留东西在那里，过一日再说吧，快了。”
他神情中闪过一丝狡黠，抿了抿唇，又几步再牵过了江若晨的手，与人十指相扣。
“你这又是准备了什么？”
他总说：“明日便知，快了。”
总是问不出个什么，那就明日再看吧，江若晨无奈的摇头笑了笑。
天色又有些黯淡了，笑语着，回了去。
烛光微弱，情意尚浓，二人越发亲近、粘腻，暧昧暖意度春宵。
翌日
“所以说你是要等着抓住人证？”听了他的那番解释，江若晨明白了许多。
她靠在软垫上，不时揉了揉腰，心中暗叹真是越来越经不起折腾了，竟然一觉醒来睡到了午后，姜言川也不知去哪儿了。
等人一回来，便说着这些。
“是，意料之中罢了，不过我也很意外没想到他们那些人办事毛手毛脚的，竟然这样被抓住了，真是不中用。”
还是过于着急了，棋差一步满盘皆输，姜言川渐渐都要发现端王手下的人似乎办事都不太牢靠。
他们听了消息以为姜言川还在那金银阁中，叫的人来表面是打架斗殴，实则背地里却放了把火，企图将人烧死在里头，不料这计划未成，凶手倒是叫人逮住了。
这又让人怎么说。
“如此说来，你该去面圣了？”似乎结束了，只等待一个时候将所有的物证都交出去。
江若晨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二人十指紧扣，一同望向天边云霞，依偎着，相视一笑。
这座空山府简直就是蜀州的那座放大版，许多地方都更为繁复，就连着观雨亭都要大些。
过了不久，管家前来说了什么，只道是外头有人来了。
姜言川忽然皱了皱眉，神色复杂，拉过江若晨的手转身看她还是叹了口气。
该来的都会来了。
“怎么？”
“宫中有人来了。”
皇后有旨，说是上次宴中无缘见识，今日特请姒氏入宫一叙。
没好事！二人都心知肚明。
“姒娘子，请。”那来传旨意的太监半眯着眼，催促着江若晨上马车。
而一边又向着姜言川赔罪抱歉。
姜言川正要拉住江若晨一同上去，却又被那老太监拦住，见他笑语宴宴：“恕老奴冲撞了世子，皇后娘娘只召了姒娘子一人，世子若执意等待，老奴可领世子去那宫门前。”
他这么说着，姜言川大概明白了皇后的意思，大约就是：今日我要动手了，若是识相就别管，在外头等着收尸就好。
强闯肯定不是办法，总得有理由，先保证安全吧。
“将云翎叫过来。”他吩咐一旁侍卫。
又握过她的手，沉重认真的轻拍了手背，向她嘱托：“将她带去，护好自身，等我。”
这时那太监又笑着催促：“哎呦！世子何须担忧，这是进宫又不是其他什么地方，哪有什么危险的，说笑了。”
姜言川瞪了眼那太监，语气中还带着几分轻蔑，冷冷道：“替本世子向皇后娘娘带句话：‘我心意已决，望皇后举止慎重，念在养育之恩，我尚还敬您。’”
“世子的话老奴一定带到，人嘛，一定是完整的送回来的。”老太监似笑非笑，看着是阴险。
云翎很快就来了，跟着江若晨上了车，说是侍女，老太监也没在问什么，很快一队人便轰轰烈烈地走了。
江若晨在车内很担忧，不时还回头望着。
姜言川远远的看着，直到马车消失在尽头，他利落转身回府，命令手下侍卫将东西取来。
“准备车马，进宫面圣。”
没错，最好的方法，也是唯一的方法只有一个，此时自己去找皇帝谈事，顺便探探口风，若是无异，还可直接顺水推舟，将证据交去，任务也算完成了。
凤仪宫正殿。
“民女姒若晨，拜见皇后娘娘。”
江若晨谨慎上前，遵礼俯身一拜。
皇后高坐在凤椅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目中无人，还向一旁的嬷嬷交谈，就好像瞧不见江若晨一般，让人跪了许久，也没让平身的。
江若晨早就料到了，并不意外。
等皇后终于看她一眼时，江若晨能很明显的感觉到那种轻蔑的眼神，这是要给下马威了。
皇后的语气中暗藏着一番讽刺意味：“陛下夸你胆识过人。”
“民女不敢当。”江若晨连忙推辞。
“既然胆识过人，何必在本宫这处畏畏缩缩的，叫人听去了还以为是本宫刁难呢，这又如何是好。”
这话说的是好听，但说到底又何曾未有刁难？不过江若晨肯定是不敢说的。
如今只能拖时间等着姜言川想办法来，顺着皇后的话说无疑是最好的法子。
“是，民女见了皇后威仪，心中自然难不生畏惧。”
“说的好听，还是短见识了。”皇后面上似乎闪过了一丝愉悦，这话还是很中听的。
可接着一霎间，她神情变化，上下审视着江若晨，一边叫身旁宫女取东西，一边又讽刺着江若晨。
“本宫听说了你与绥儿的关系，今日召你过来就是要问上一问，这是真是假。”说到后头那几个字，皇后故意拉长了语气。
这是要让她选择。
接着又补充：“绥儿是本宫膝下长大的，本宫向来视若己出，他是未来的镇国公也是本宫的义子，从小在宫中都是与太子同等吃穿用度的，如今长成，陛下也叫他去蜀州历练一番，回京后便是要婚娶，你可知，是何人？”
“请皇后明示。”江若晨在这时紧张到了极点，一句都不敢多言。
“丞相家的嫡小姐，也算是金枝玉叶，这婚约十年前便定下了，是陛下亲口所许，本宫想着，绥儿定是会喜爱的。”皇后轻笑了一声，像是在嘲讽她的无知。
“是……”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只能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凉意，精神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也就是说，姜言川与那个贵女早有了婚约，无论愿意与否，都一定会娶她。
皇后没必要骗自己。
所以什么才是真实的？都走到如今了，这个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在火焰最热烈的时候浇上一盆冷水，残忍的看着它成为灰烬。
那个宫女回来了，端着银盘，上面是一个极为漂亮的酒杯。
江若晨侧眼看过去，无奈的笑了笑，眷恋似的回头看了，眼空荡荡的殿外，还是没有等到吗？
终于鼓起勇气，缓缓抬头，直视那皇后的眼睛。
没有再应和了。
“娘娘是要赶尽杀绝吗？”她语气平淡的可怕，丝毫没有对死亡的惧怕。
皇后看着她，终于明白了，为何说是胆识过人，此时她看不出一毫一丝的惧怕。
可皇后却依旧维持着端庄的淡笑，可怕。
“本宫并无此意，到底说还是你气运不好，怎么偏偏遇上了本宫的儿子？本宫自然也不想今日宫中生了晦气，南疆境是个不错的地方，我想你也会喜欢。”
这是要她选，是要永远与姜言川断绝关系就此隐居在最南的边界，还是一杯毒酒，成为着宫中一缕冤魂。
殿外的云翎一瞧，这情况便知不对，可她也不知姜言川到底有没有来，只能先行一步，冒死面圣，赌陛下仁德。
皇后以为江若晨为了活命一定会一口答应，当然，江若晨也以为自己会一口答应。
可不知道为什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她竟然有所迟疑，这有什么好犹豫的呢？皇后不赶尽杀绝只了一条生路，便是天大的恩赐。
“民女不从。”
此言一出，宫中侍候的宫女嬷嬷都有些震惊，皇后也没太反应过来，楞了下，随即大怒，双目轻阖，像一旁的宫女点了点头示意着。
还不等江若晨挣扎反应，那几人便将她压着跪下，一人捏着她的下巴，致使强迫她仰头难以挣扎，红宝石般清透的酒液缓缓留下，冰凉中带着绵密的苦涩，从嘴角渗了些，缓缓淌落。
她反应过来努力的要将酒液吐出，求生之念，拼死抵抗。
可……另一边，政事堂。
“绥儿，蜀州一行如何啊？”帝王并没有端着什么架子，而是很祥和与姜言川二人对坐着。
“此行见识颇多，不过流民的确泛滥，我所在漓城尚好，安顿了许多。”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毒酒一杯，永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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