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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出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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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冷清的裴府如今热闹非凡来来往往都是人,大红绸缎高高挂,丫鬟们忙着布置,裴家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唢呐高声奏响,骏马披红挂彩。
八抬大轿摇摇晃晃,轿檐上坠着的金铃铛叮咚作响,路旁孩童追逐嬉戏,街道两边占满了人,他们自发组织起来,向着路中央撒着鲜花瓣。
裴兰昀开怀大笑从手里的篮子里拿出一些糖果,撒向孩群中,看着他们欢笑着去抢地上的糖果。
摸着胸前的大红花,他的心砰砰砰跳个不停,明明打仗的时候从来没有这样过,怎么现在跳个不停。
喜堂之上,红烛高烧,喜幛挂得满室生辉。
阮芷初身披凤冠霞帔,被喜娘搀扶着踏入喜堂,凤冠上的点翠,步摇轻轻晃动,裴兰昀身姿挺拔的站着,压不住脸上的笑望着红盖头遮面的她。
皇帝身边的王公公高声唱喏“一拜天地”,两人并肩躬身。
满堂宾客齐声喝彩,杯盏相碰的脆响混着欢呼雀跃的声音,热闹得能将裴府的屋顶掀翻,贺青川拿着酒壶倾倒进玄邱苍的嘴里,围着的人大笑着。
“二拜高堂”,兴许衣服太重,阮芷初有些踉跄地转身,裴兰昀手掌拖住她的手臂,笑着说“娘子,可得当心啊!”。
“父亲,母亲,请喝茶!”。
裴家父母之位由皇帝和皇后亲自出面,当着众人的面将裴兰昀封为乐武王赐封地,阮芷初医救伤员功不可没,册封一品诰命夫人。
“夫妻对拜!”。
林舒元掀起盖头钻了进去,两人鼻尖相碰,所有人都汇到中间,红色帷幕缓缓落下,这场话剧到此结束。
摄影师围着这群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家伙们转个不停,他们肆意欢笑着,红盖头被高高丢起,躲藏在里面的人,笑眯着眼睛对着彼此。
其实每每想起林舒元的肌肉衣和她的滑动凳子上按的纸质马头,陈洛薇都会带着回味的笑去看向她。
放假到家立马收拾好所有东西,躺在床上,摸着皱巴巴的床单,颜色也因为洗的次数太多变得浅些。
次日,在路灯的映照下,来人手里提着从超市买回来的东西,走进家门,随手将东西扔在客桌上,接了杯水回来就坐在沙发上。
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打个电话,第一次无人接听,第二次手里听筒里依然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嘴角微微翘起来。
重复一个动作不知道多少次,最后累了,把手机丢在一边,打开电视机看了起来。
起身打开冰箱随手拿了块馒头,走进厨房一眼就看还剩半瓶的辣椒酱,哼唱着歌,端起那瓶辣椒酱,挖了一勺抹在馒头上。
听到手机铃声响的时候,把馒头放在桌子上,屁颠屁颠地跑去拿起手机。
“喂!妈…”。
“哎哟,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啊?”,听筒那边传来她想听到的声音。
“再等几秒钟啊……生日快乐!”,那边刚应酬回来一身汗味依靠在阳台上的女人,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零点,今天是她的生日,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过生日了,往年林舒元都是大早上给她发个消息祝福一下。
“妈…,我爱你,祝你永远健康美丽!”,女人手捂着脸泪水糊了一脸,她愧疚自己没能参与孩子的成长,愧疚没能将她带在身边,万幸孩子没有长歪,很多事情她能够自己处理。
“妈妈,也爱你”,她尽可能压低声音说,不想让孩子听到她哽咽的声音。
两人聊了很久,从高一的事情聊到未来想做些什么,又谈论起该怎么选一个共度余生的人。
每天都是睡到自然醒,拿起枕头边的手机,先点开班群里看看有没有什么重要的消息,没有就把手机放在一边再睡一会。
过了吹电扇的日子就该开空调了,和班里的几个同学一起打着游戏,自己在家大喊大叫,闲下来也会逗猫玩狗。
陈洛薇隔个一两天就给她发条消息,而她一个人在家能上二楼坐一天,从日出到日落,就那样安静地待着。
其实有时候一个人也挺好的想吃就立马吃,想睡躺下就睡,家里的门长时间锁着,每天只有固定的时间才会打开。
大清早的林舒元在卧室里呼呼大睡,外面的门铃叮叮叮地响个不停,按门铃的人,皱着眉头,扭头对着旁边的人说“是这家吗?”,对方摊手一笑“我哪知道,反正是林叔给的位置。”,那人又按了几门铃。
听着聒噪的声音,她大叫一声,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穿上拖鞋,边走边喊“谁呀!来了来了”,心里直犯嘀咕,有病啊,大早上的就不让人多睡一会!
一开门便看到两个人直勾勾地盯着她,这是谁……
他们两人也是有点懵,几年不见长成这样了。
“你好,我叫陆晟政…”,另一人见状立马跟着说,“我叫简单,请问这是林舒元家吗?”。
可能是有些起床气,林舒元一直皱着眉盯着他们,她打了个激灵,这两个人就是陈洛薇上次看照片见到的人。
脑子间接连上线,“哎哟!我操!”,林舒元兴奋地一下子抱住对方,她站在两人中间,看看这个拍拍那个,他们两个还没有缓过神来,呆呆地站着。
简单率先反应过来跳起来环住她的脖子,直接狂亲她的脸上,林舒元拖住她的屁股,用头蹭着她的肩膀,“这么久不见,你难道就不想我吗!”,听着简单的话,她忍不住笑了起来,“快进来!”,招呼着二人进家门。
三人围坐在沙发上,林舒元从冰箱里拿出苹果,跑到厨房洗洗,削削皮,最后摆个盘,放置在桌上。
她刚坐下,简单抱着她的脸就开始疯狂亲吻,陆晟政一脸嫌弃地拉开她们两,指着简单“你能不能像个正常人!”,又指着林舒元“你就不能阻止她吗!我对你们真……”,最后他狠狠地叹口气。
林舒元不以为意,宠溺地摸着她的头,她抱着她的手臂,吃着她喂的水果。
“话说你们不在杭州待着来这里干什么?”,林舒元脱口问道,陆晟政先是一怔解释说“我和简单家里安排着出国留学,所以临走前想见见你,毕竟我们小时候不是约定好等长大了再见面”。
“我们这次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简单抱着她的手变得更紧,扭头看向陆晟政,他捂住眼睛,弯下腰低垂着头,林舒元盯着他生怕错过什么“你怎么了?”。
他摆摆手,简单嫌弃地看着他“这么多年还是这幅感性的模样”,林舒元往他身边凑了凑,小心地抚上他的后背,“没事,人生何处不相逢!”。
他捂着脸啜泣起来,把他抱在怀中,一米八几的大小伙子,一副委屈的样子依偎在她怀里。
一个没妈,一个没爸,一个没爸没妈,这好像是小时候经常听到的话。
小时候在杭州住着,陆晟政的妈妈死的早,他爸虽然没有再娶,但是也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以至于别的孩子都喜欢指着他鼻子骂他是没妈教的野种,林舒元也常常受到那些顽劣孩童的辱骂,她是个脾气暴躁的,谁骂她和陆晟政,她就打谁,打不过就用牙死死的咬住不松开。
有一阵子小小的林舒元经常脸上挂着彩浑身脏兮兮的回到家,家里人说忙其实是没有人在意她,可当她小叔看到她这副样子后,气的跑到学校大闹一场,又找到人家里和对方大人吵了一架。从那之后再也没有人敢指着陆晟政的鼻子骂他没有妈妈。
简单从小养尊处优,她的妈妈是位优秀的钢琴家。
记得那是场钢琴表演,简单一身公主裙坐在台上,还没开始弹奏,就有几个调皮的男孩,在下面闹腾并大声嚷嚷“你没爸,你妈就是个男人婆,还带着个拖油瓶!”,小小的林舒元本来很期待这场表演,现在她只想狠狠揍对方一顿,走出座位。
一下子就认出是那个爱欺负陆晟政的人,她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一下子把他从座位上拉下来,一拳又一拳的打在对方身上,他拽着她的头发,她就死死咬住他的胳膊,直到老师把他们拉开。
就这样三个不完美的人在一起,渐渐拼凑出一个完整的自己,三点连在一起依靠着,变得更加坚固。
“你记住我的电话号码…等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打电话…”,陆晟政红着眼眶手指着林舒元,看着他鼻涕都冒泡了,简单她粗暴抓起他的袖口擦掉那团脏污。
“你们两个无论在哪里,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唯一的家人”,林舒元发自内心的对着他们说,陆晟政和简单清楚的明白,林家没有接她回去,就代表着他们林家不需要她去继承家产,可本以为她在这里会过上安稳的日子,可眼下看来,她过得不好,十分清贫。
林舒元突然站起来,“在我家住着吧,今天中午我做饭!”,两人也是十分惊讶地看着她,“你会做饭?”,陆晟政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这还是那个吃饭需要人伺候,从来不吃第二口的人吗?
“对啊!我现在什么都会做,你们想吃什么?”看着她自信的样子,简单僵硬的笑了笑“你做什么我们就吃什么!”,心里莫名难受起来,一个从小锦衣玉食长大却要精打细算的生活,这样的落差换作谁都无法接受,望着她的背影有些想哭。
“你们现在家里待着吧,我出门买点东西”,林舒元看着冰箱里没有什么好东西,拿着手机准备出门。
“不行!我也要去!”,两人生怕自己被丢在家里。
到了菜市场,简单皱着眉,捂着鼻子一股子腥臭味,她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很嘈杂没有一块下脚的地,都是叫卖声陆晟政盯着林舒元的背影,不知道这么多年她一直怎么过的,两人都默默跟在她身后。
“我记得原阿姨常年待在上海啊?”,陆晟政贴着简单的耳边说,简单瞪大眼睛看着他,“你见到她家里有佣人吗?”,陆晟政摇摇头,简单得出一个结论,“所以……,她一直一个人生活?!”。
林舒元指着用铁钩挂好猪肉,眼睛缺盯着案板上摆着的羊排和牛肋条笑问老板“新鲜吗?今天家里来人了买点肉”,“放心!这是昨天牵过来的,今天早上刚杀的你来的巧,没看到把肚子里的脏东西掏出来,哎哟可腥气了”,老板笑着拍拍胸脯。
从口袋里掏出塑料手套,套在手上,摸了摸挂着的肉,“大哥,能便宜点吗?”,林舒元感觉肉还不错,笑着看向老板。
“闺女,你想要多少?”老板说。
“各来三斤吧”,又转头看向老板,“行!待会儿给你送到家”,拿着计算机按了几下,“给260吧,是街里那个独居的吧?”,林舒元点点头,那老板从案板底下掏出块牛里脊塞进袋子里,“哎呀,一个人在这里上学不容易啊,天天自己在家做饭”。
“谢谢老板啊”笑着看向质朴的男人。
逛了一会双手空空的回来,林舒元在客厅空调前滴滴滴的按着,又跑进厨房打开煤气灶放上锅加入冷水,等着它沸腾。
不过一会的功夫,家门外面就堆满了各种东西,三个人一起把东西搬进屋,有吃的有喝的,各种香料和调味剂,把一些肉拿出来待会儿做着吃,剩下的都放进冰箱冷藏起来。
蒸上米饭,林舒元特意换了件黑色短袖,自己一个人在厨房忙活。
简单和陆晟政在外面沙发上听着咚咚咚的剁肉声。
虽然过了饭点但是还是吃上了不错的饭菜,羊排炖萝卜汤,酸辣白菜、红烧牛肋条、玉子豆腐蒸蛋、黄瓜木耳炒蛋,四菜一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