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意凤飞》先玮灼

11、礼物

　　一连着好几天都在做恶梦，眼看着快要考试了，想着不能耽误事啊，索性就请了几天的假。
　　请假理由就是：老师我便秘拉不出来，而且我小腹疼的要死。
　　回到家里的林舒元睡得还算可以，小姨认为她应该是看恐怖片被吓着了，她可不这么认为，反而觉得那样有助于睡眠。
　　其实她不在学校的这几天也有人很担心她，毕竟便秘还小腹疼一听就是个大事！
　　“现在还有距离开考还有二十分钟，请同学们不要走动”，广播里播报着，监考老师在门口站着来回张望。
　　背着个包走了过来，林舒元把包放在外面，监考老师检查了一下她的口袋，书包被放在了外面，手里握着两根笔和橡皮就进了考场。
　　坐在第一排的陈洛薇往后看了她一眼，她坐在靠后门口的位置，冲她挑了一下眉，转着手里的笔。
　　看着脏兮兮的桌子，她掏出纸擦了擦，一不小心又和窗外的李主任对视上，他瞪了她一眼，吓得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端正坐姿，等待着试卷。
　　监考老师一个一个分发试卷，贴上条形码，学生则等待打铃。
　　听到铃响都开始唰唰唰的写着。
　　监考教师提醒考生时间，随后铃响收卷。
　　考完的当天下午不用上课，林舒元一个人坐在学校长廊上，手里握着课本，背对着太阳，这几天天又晴了，但温度还是比较低，也就下午这一会儿挺暖和。
　　”你怎么一个人啊？”，陈洛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舒元抬起头看着她，把玩着不知道从哪里捡的树叶，漫不经心的说“无聊…死了”
　　还是选择坐到了她的旁边，又递给她一张暖贴，低着头看书。
　　过了一会儿陈洛薇说“冷了”。
　　摸着她凉凉的手，把自己的长款黑色羽绒服脱下，盖在她们两个人的腿上，就这样挨着，看了一下午的书。
　　天色早已暗淡，吃完饭回到宿舍，林舒元拿出表，震惊地说“现在才下午六点半？！”，宿舍里的人都笑她回家回傻了，王玉美走到林舒元旁边，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袋子，林舒元好奇地看着袋子。
　　“你猜猜这是什么？！”，王玉美兴奋地说，林舒元靠近闻了一下，香气飘飘！和王玉美对视一眼，同时大喊“吃的！”。
　　王玉美立刻把东西拿了出来，是香香的炸鸡腿！还有炸鸡块！甚至还有薯条和两杯饮料！林舒元恨不得立马亲上去，她让大家伙把行李箱拼在一起，“大家一起享受啊！但是饮料只有两瓶，所以是我和舒元的！”，其他人表示十万个同意。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吃到美食的幸福，林舒元从床下的袋子里，拿出一堆小零食，大家不约而同的将自己的零食拿出来一起分享。
　　吃着吃着王玉美突然问道“洛薇呢？”，林舒元吃的满嘴都是，咽下去后才说“回来的时候碰到了柳宴梓，她说有事找陈洛薇，然后我就不知道了”，说完狠狠地咬在鸡腿上。
　　王玉美边吃边说“我家是开炸鸡店的，下次我多带点”
　　“舒元先等会我给洛薇留几个”说罢拿起一个袋子放进去些吃的。
　　“真好，王老板我要办个会员！”林舒元笑着看她。
　　王玉美边点头边喝着饮料“啊~真爽！”。
　　吃的差不多就该收拾了，大家开始一起收拾。
　　林舒元才发现陈洛薇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眼眶有些红红的，放下扫帚，走过去问“你怎么了？”，陈洛薇摇了摇头，语气平淡的说道“你别管了”。
　　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呆呆地看着她，王玉美插话道”不是！咱们都一个宿舍的，大家互相关心一下，人舒元也是好心”。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现在有点不想说话”，她把头低了下去说。
　　林舒元沉默了。
　　转身出门倒垃圾，在外面徘徊好久，思索着刚才发生的事情，王玉美走了过来，看着她，挽住她的胳膊说“其实你也别太在意，我感觉洛薇一定是有隐情的”
　　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可她不说啊！”，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表情严肃。
　　拉着林舒元走到墙角，神秘兮兮地说“我跟你说了，不可以告诉其他人啊！”，声音压得极低。
　　林舒元点了点头。
　　“我和她们之前一个班的，柳和陈之前玩的特别好，但是后来有一次考试陈给柳传答案，被抓了，可是柳她埋怨陈，然后就是陈一直觉得是自己不好。很多时候柳就是无理取闹，我们大家也没办法说，她甚至还经常把陈当成工具人，而且我听说好多次有人碰见陈给柳写作业，陈她不在意，我们也没办法，但是我们可都知道柳是个什么人。她们简直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们也就当作不知道”王玉美趴在林舒元耳边絮絮叨叨地说。
　　“那我是要当救世主吗？”，斜眼看向旁边的人。
　　王玉美疑惑地啊了一声，没好气地说“哼！我还以为你很在意陈洛薇呢”，她带着自嘲的语气说“鄙人只是一介草民，无权干涉他人的事，人各有命”。
　　“哟！文化人？”。
　　外面太冷了跟着林舒元回了宿舍。
　　熄灯之后看着背对着自己的陈洛薇，她不明白陈洛薇竟然会是这样的人，明明自己也受了委屈，为什么还要选择和她待在一块呢？
　　盯着窗帘发呆，月光透过玻璃落在窗台上。
　　她这样优秀的人别人求之不得，不明白陈洛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林舒元有些明白了她为什么会选择和自己做同桌而不是柳宴梓。
　　她想渐渐地摆脱那个人，而自己刚好就是那一个契机…可是她觉得陈洛薇对她不够真心有些利用的意味，但又觉得陈洛薇对她确实是真心的，她搞不明白。
　　想着想着林舒元还是选择走了上去，感到身后有动静，陈洛薇翻过身看着她，林舒元不知道做些什么，给她掖了一下被子，手指抚过她的耳朵。
　　“对不起...”陈洛薇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
　　林舒元摇了摇头，顺势蹲在她身边，轻轻的摸着她的头发，陈洛薇握住她的手，她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会让她心里有些不舒服。
　　于是小声地说“你怨我吗？”，她笑了一下，摸了摸她的脸，又凑到她耳边说“不怨”。
　　其实在林舒元的心里她能接受她不愿意去说，但是接受不了她不想跟她说，她希望有一天她能够敞开心扉去告诉她。
　　清早林舒元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走进班级，坐到座位上，打了个哈欠说“困的要命！”。
　　柳宴梓看着她的样子用笔头戳了她后背，好奇地问“你怎么天天这么困，你晚上不睡觉吗？”。
　　林舒元抓了一下头发，想了想说“嗯，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就是困，在家就精神！”。
　　柳宴梓对着她翻了个白眼，有点无语。
　　坐在她旁边的人眼睁睁地看着她拿出来书还没读上几分钟，上下眼皮就又开始打颤了，然后就是书在桌子上竖着，脸和桌子亲密接触。
　　她怎么又睡了…
　　中午她们两人一起吃饭，快吃完的时候，柳宴梓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
　　林舒元关切问道“怎么不吃饭？”。
　　对方没接话，没好气地说“行了，陈洛薇你又是第一，林舒元你第五，你们俩真厉害，考得好的都应该去死！”，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此时只想发泄自己内心的不满，明明她那么努力，为什么就是得不到想要的结果呢。
　　林舒元盯着她离开的背影，有些生气，皱着眉，不停地眨着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
　　脑子里乱乱的，就很想上去骂她一顿，这人的逻辑思维怎么和别人不一样，攥着拳头，一下砸在餐桌上，发出咚的响声，“操！”。
　　转头又看到陈洛薇还是那样淡淡的表情，她更生气了，手指着柳宴梓离开的方向“这什么人啊！什么语气！”。
　　“别生气了，她就那样”陈洛薇平静的吃着饭。
　　听到陈洛薇这样说，林舒元先是一愣，说什么？让我别生气？！陈洛薇不说还好，一说更生气了，她那里受过这样憋屈的气，换做是以前，她林舒元直接用巴掌解决问题，小嘴顺便问候她祖宗十八代了。
　　恨不得把她的碗给摔了，板着脸质问道“我能不生气吗！我凭什么忍受她！”，她现在连陈洛薇都不想理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回了宿舍，林舒元什么都不想说，静静地坐在床上，内里要将对方骂死，胸前起起伏伏的。
　　下午上课的时候，大家都看到了排名。
　　“陈洛薇第一名...林舒元第五名...柳宴梓第七名...吴嘉第十名，以上就是前十名”班主任在讲台上说。
　　“舒元继续加油啊！这次数学考了四十九，下次希望你上五十啊！”班主任微笑着说。
　　林舒元笑着低下了头。
　　“我这次数学112”，柳宴梓对着吴嘉说，吴嘉眼皮都不抬地回了一句“那你其他科目得加油了。”，
　　这给林舒元都听笑了，又想着和柳宴梓她平常在一块也没有那么膈应人，大家都是有脾气的，或许是她压力太大导致的脾气暴躁吧。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林舒元期待着回宿舍，快下课时，想着去给对方一个台阶下，毕竟不想闹的那么难看，特意扭头问了句“宴梓，去买东西吗？”。
　　结果对方理都没理，扭过去叫了人家宿舍的人陪她回宿舍。
　　“你特么怎么不去死啊！”冲着对方离去的身影大喊。
　　感觉自己真贱，脑子抽筋了才会想着和她说话，嘴角忍不住抽动，深深地呼气，吴嘉把手搭上她的肩膀，扭头指着她的座位骂道“算个什么玩意儿！谁愿意上理她一样。”
　　作为知情人士，吴嘉在开始也是认为她是太期待成绩了，现在只感觉这人是怕别人考过她，见不得别人好。
　　周围乱吵吵的，陈洛薇就当什么也不知道，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有几个人已经围到林舒元身边都在劝说她，情绪渐渐缓和过来，她确实不应该那么生气，毕竟只是普通同学而已，还会有吴嘉和许诗䈔一直站在她身边。
　　等到和陈洛薇肩并肩一起走进宿舍的时候，看着她的背影，林舒元拽过她，迫使她与自己对上，一步一步的将陈洛薇逼到墙角。
　　死死的盯着她的眼睛，问道“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下子她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陈洛薇会想摆脱柳宴梓了，但是她还是想听她亲口说出她心里的想法。
　　她低着头，不知道说什么，她还能说什么，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吗？明明自己也知道柳宴梓是什么样的人却没有去阻止她和她产生交集，此时她只感觉自己像是帮凶。
　　低垂着头，像是犯了错事的孩子，她不想说，她讨厌她自己，林舒元皱眉盯着她，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蹲下身子来，抬头仰视着她，两人的视线交织在一起。
　　“我...其实我以为她只是那样对我，但是有的时候她挺好的”，她结结巴巴的说“真的…对不起”。
　　她就那样一直蹲在地上，看着地面，没有任何情绪地问“什么叫有时侯？什么又叫只对你？”。
　　“就是每次考完试，她就会因为没达到预期目标发脾气...朝我发脾气”陈洛薇说，“但是我是真没有想到…，我已经习惯了她那样，我...对不起...”。
　　缓缓站起来一把捧起她的脸，揉着她的脸，心里莫名其妙的难受，其实她也很心疼自己面前的人，明明她是那样优秀，为什么要欺负她？
　　“原来她们都欺负我们肉包子！”。
　　“我…不是！”，陈洛薇抓着她的衣角，林舒元握上她的手。
　　“真正的友情是会在乎朋友的前景和未来，洛薇你要明白人是好坏半参的，让你不舒服的人，就没有必要让她们在你的世界驻足了。你只是你，任何人都没有你在你心里的位置重要，你要答应我，如果想照顾别人，那就先学会照顾好自己，好吗？”。
　　对上她真挚的眼神，一股脑的把自己埋进她的怀里。
　　她现在只想让她明白，她陈洛薇不需要去在意什么乱七八糟的，她是一个需要依赖，而不是一味付出的普通人
　　抚摸着怀里人的脑袋，这些话落进她的耳朵里，浸入她的心里，她是在在意我吗？
　　突然鼻尖一酸，眼泪是怎么也控制不住。
　　“我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是我！我什么也没做她们就不愿意理我了，每次感觉都是我的错...”，她将怀里的人抱的更紧，还好这次难过哭泣的时候有人抱住她了。
　　她的眼泪一滴又一滴浸湿她的衣服，嘴里依然重复着为什么！这些控诉像是在诉说着自己无尽的委屈。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只剩呜咽声。
　　等她哭够了，林舒元拿出纸，擦去她的眼泪，双手捧起她的脸说“不必再为任何不值得的人落泪!”。
　　从她的怀中抽离，感觉到纸在脸上擦拭，手指摸着泪珠留下的痕迹。点了点头，
　　原来这就是被朋友呵护的感觉。
　　林舒元拉起她的手，十指相扣，带着调皮的语气说“哭的真丑，都成大花猫了！”，她现在想逗她笑起来。
　　她的手被攥的紧紧的，用手背抹一下脸，真心觉得这个人很好。
　　盯着她泛红的眼尾林舒元心里很不舒服。
　　洛薇，我不是救世主，但是我希望你能摆脱这些糟心事，我这个人最看不得别人哭泣，你边哭边说的时候，我甚至觉得连我都欠你。
　　遇到坎坷的时候，千千万万要站起来，因为你不知道下一个礼物究竟什么时候到达，或许那个人已经来临，只是你还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