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意凤飞》先玮灼

10、选择

　　又快到了月考的日子，林舒元感觉自己有点吃不消，晚自习差不多一半的时间被摘出去，等到回宿舍别睡了，她还不能睡得把那段时间找补回来。
　　还好有陈洛薇的帮忙很多事情她做起来没那么费力，人家陈洛薇也愿意去帮助她，这让林舒元对她很是感激。
　　两人突然就做同桌，林舒元刚开始确实有些怀疑，对于她这类人来说，接受不了别人突如其来的示好，总觉得有阴谋。
　　话又说回来这一段时间陈洛薇对她确实还不错，两个人一起也比较和睦。
　　早上的数学课上林舒元困得上下眼皮打架，耳朵自己把音量给关了，数学老师走到她附近，确认她是睡着了后，十分生气地说“林舒元去讲台上站着！”。
　　林舒元顿时清醒了，拿着书站到讲台上，头靠着墙壁，把书挡住脸，又开始闭上眼睛。
　　遇到主任转班，李主任从后面进来，前排的几位同学看到后，一直对着林舒元咳嗽，可惜她听不到。
　　李主任看着这人靠着墙，挡着脸，一下子把书抽走，定眼一看“哟十七？”。
　　林舒元立马低下头，尴尬地笑了笑。
　　“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爱听数学课。”李主任说。
　　“爱听爱听”
　　李主任拿书拍了拍她的前额，带些劝慰的语气说“快考试了，学学数学吧，我看了你的成绩，只要数学上个四五十，你就能进好几个名次，数学这个东西它不会害你的！”
　　林舒元点点头，李主任叹了口气，扭头走了。
　　下了课，林舒元走回自己座位上，陈洛薇把今天的笔记放在她桌子上，她看了几眼，又合上，趴在桌子上开始小憩。
　　看到她这样陈洛薇拿起笔唰唰唰地在纸上些了很多公式和一些简单的例题。
　　柳宴梓从后排收着数学作业本，走到陈洛薇旁边看着她还在写数学问道“你没写作业？”
　　低着头忙自的事情，“我写了”，说罢把本子交了上去，柳宴梓拿起那张纸问道“写这个干什么，多费时间”。
　　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林舒元，扭头说“她最近挺忙的，我想让她不那么辛苦”。
　　丝毫不在意她的感受，柳宴梓抱着本子哈哈哈地笑了起来嘲讽道“心疼人家干什么，是她自己愿意参加的国旗队队，况且人家只是不学又不是学不会，别到时候人家成绩上去了，排在你前面了。”
　　陈洛薇推了她一下硬着脖子说“我愿意，赶紧交作业去吧！”。
　　英语老师拿着水杯进来一眼就看到林舒元在睡觉，走到她旁边笑着说“洛薇你看你同桌睡的那么香，你怎么不睡啊？”。
　　“我不困”陈洛薇说。
　　林舒元抬起头迷瞪着眼，打了一个哈欠，慵懒的语气说“哎呀~真舒服啊~”。
　　“你这次英语还能考好，以后我允许你在我的课堂上睡觉”英语老师看着林舒元说。
　　“那不行，到时候老李又该骂我了”林舒元边说边掏出书，把书立起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柳宴梓笑着问林舒元“过几天考试了，你能考多少？”。
　　“不知道”林舒元没抬头嘴里嚼着饭。
　　“预估一下”柳宴梓期待地问她。
　　“可能没你高吧”林舒元说，说完夹了一口陈洛薇的菜。
　　“肯定没我高！”柳宴梓说“别夹洛薇的，她有洁癖，受不了的”。
　　林舒元小心地偷窥她的脸色，她丝毫不在意安静地吃着饭。
　　脑子里突然想起，有一次她还把吃剩的半根巧克力棒喂给陈洛薇了，还有一次是她吃了陈洛薇咬过的半块饼干！！！
　　我靠，不是吧！也没跟我说吧！一天天的脑子也不好使了！
　　看着她面无表情地吃着饭，林舒元用胳膊肘碰了她一下“洛薇...你有洁癖？”，陈洛薇夹起林舒元刚夹过的菜，笑着说“有时候吧”。
　　低头搅合着自己碗里的饭菜“我还以为你会很生气的把那个菜全都倒给林舒元啊”，陈洛薇停下吃饭的动作，抬头轻笑了一下。
　　林舒元突然感觉有点别扭但又说不上来。
　　午休时间林舒元去找代霖了，不在宿舍，陈洛薇坐在床上，柳宴梓走过来，坐到她身边，搂住陈洛薇的脖子笑着说“告诉你个消息”，陈洛薇一边笑着一边挣脱她，站起来笑着说“说话归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今天下午体测！”柳宴梓说。
　　和陈洛薇一个宿舍的王玉美，凑过来震惊地张大嘴巴，又问道“不过怎么办啊？”。
　　陈洛薇想了想说“应该没事吧”。
　　下午的阳光正正好，但是还是有风，虽然不大但是天气真的很冷。
　　分组跑，林舒元在最内道，一声枪响，嗖的一下跑了出去。
　　林舒元刚开始跑到并不是很快，一圈400米，女生跑两圈。第一圈跑完之后，林舒元开始提速，体育老师看着林舒元的速度越来越快，忍不住喊了一声“注意！注意！最后要有力量去冲刺！”。
　　林舒咬着牙一股脑地冲了过去，最后一百米全力去冲，“2分58秒！”哒的一声。
　　有几个人上来扶着林舒元，她掐着腰大口大口地喘。
　　“站起来，去一边走走！”体育老师喊道对着躺在地上的学生喊道。
　　陈洛薇走到她身边，掏出纸给她擦汗，看着她说“能及格就行了”，林舒元喘着说“这叫做实力...”
　　吴嘉在后面给她拍背，皱着眉忍不住数落她“太快了！不能这样跑会跑吐的”。
　　“你什么时候跑？”林舒元胸前起起伏伏地问。
　　“她和我还有小许是最后一组，不急”吴嘉抢先回答。
　　“好”林舒元说。
　　站了一会儿直接躺下了，对自己的成绩有点不满，归结到运动欠佳！
　　阳光很暖，但是外面还是有点冷。已经上了好几个组，操场上都是躺着猛喘气的小人，脸颊都是红扑扑的，发梢上挂着汗珠。
　　陈洛薇站在跑道最外侧，做出准备动作，一只脚在前面迈着，听着声音就冲了出去，脚下踩着红色塑胶跑道，双臂摆动着，步伐很快，渐渐的开始没力气，气呼混乱喘不上气。
　　“慢点！两步一吸气，两步一呼气。”身后传来林舒元的声音，她不敢扭头，怕注意力分散。
　　盯着她脚步，还好一步一步找回了节奏，听着她的喘息声，“调整呼吸！”。
　　感觉自己肺部快要炸掉，还是听从林舒元的话，两步呼一次，两步吸一次。她知道自己能力有限，体育方面简直一窍不通。她就这样默默地跟在她的后面，陪着她跑完八百米。
　　刚过终点，迫不及待地往地下躺去，林舒元见状立马把她拉住，拉着她走到操场上，拽着她的胳膊走了好一会，看着她说“跑完步不可以立马躺下，要走一走，让身体缓解一下”。
　　哼哼地喘着气，挂在她身上大口呼气，拍她后背帮她顺气，等她稍作缓和的时候，带着她走到没人的地方。
　　“来来来，跟我学，我带你拉伸一下”林舒元站到陈洛薇的前面说，很听话，安静地看着她跟着她学。
　　体育老师拿着成绩单，站在队伍的最前面，指着成绩单“有几个不合格，但是自己写的都给你们过了。”，陈洛薇在队伍里面低下了头。
　　柳宴梓用胳膊肘戳了她一下，笑着说“点你呢！”。更不好意思的把头埋的更深，突然感觉后背被人碰了一下，扭头一看，林舒元带着灿烂的笑容冲她挑眉。 换了个地方”林舒元说。
　　伸手拨开粘在她脸上的碎发，林舒元看着她贱兮兮地向她飞吻，又被她给打掉了。
　　晚自习上林舒元出去训练了，柳宴梓坐到她的座位上和陈洛薇挨着，常茹坐在了柳宴梓的位置，她们拉着陈洛薇和她们一起聊天。
　　“别写了”柳宴梓拿走陈洛薇的笔，扭过头看着她们。
　　“你们知不知道咱们学校过几天要开一个颁奖仪式，好像还得请家长来。”常茹说，“挑前几名的好像是”
　　柳宴梓说“那肯定得有洛薇呀，大学霸嘛！”。
　　陈洛薇沉默了。
　　晚上回到宿舍，林舒元躺在床上，哀声怨气地说“累死我了！”，陈洛薇坐到她身边，笑着问她“你都学了什么呀？”。
　　麻溜的站起身来，笑着看她走到宿舍最里面。站直身子，展示了踢正步，啪啪啪的声音，又演示了一只手扛旗的动作，陈洛薇走到她身边说“真帅！”。
　　呲着个大牙哈哈笑，宿舍里的其他人露出欣赏的目光，有人提议说“下次穿上那个衣服给我来一遍”，林舒元拍王玉美的肩膀说“行！等着吧！”。
　　拿着卷子安安静静地坐在床上，林舒元歪着头看着她，忍不住说“又是数学？”。陈洛薇盯着她说“我给你写的你看了吗？”。
　　心虚地说“肯定看了！”说罢不自觉地挠了挠后腚，陈洛薇眯着眼睛，带着质疑的目光，林舒元从裤兜里掏出来一张，邀功似地递到陈洛薇面前，看着皱巴巴的纸张，忍不住地皱起眉毛。
　　用手指着林舒元“你以后每天得看，要不然你这个成绩会吃亏的”，林舒元看着一本正经的陈洛薇，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有些恼了，指着她说“笑什么笑，有那么好笑吗！”，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林舒元连忙说“美人嗔怒令我心花怒放”。
　　一把将她搂紧自己的怀里，凑到她耳边“以后我们互相帮助！”。
　　在怀里的林舒元有些发楞，有些人巴不得她不学习，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要求自己，不怕牺牲自己的时间吗？
　　有些心不在焉地坐回床上，拿着纸，看了起来。
　　夜间，她躺在床上，心里像是有事情一样，有些堵得慌，可又不知道是为什么，难道是不习惯别人的关心，不知道，不明白，人都是以利益至上的，没有人愿意去浪费自己，帮扶他人吧。
　　越想越难受，呼吸渐渐平稳。
　　怎么也醒不了，又是听见鬼话又是被鬼撵，醒了好几次才发现是梦中梦……
　　脚突然踹了被子一下，猛然惊醒，直直地看着天花板，缓和一会，才感受到心脏砰砰砰的跳动。
　　环顾一圈，清醒了，看到自己在宿舍，又躺在床上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下，看了一下表，凌晨四点四十，又躺下默默想着接着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