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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是你吗,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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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张已经泛黄得不成样子,里面似乎斑斑点点的,看起来像是画了花纹。
时游衍把纸拆开,还来不及惊讶里面竟然包裹着一个U盘,在看到那些“花纹”的时候他就已经被定在原地,呼吸都停止了。
“妈妈……”他喃喃着,瞄了眼U盘,把它小心地收进口袋里,然后双手扯着纸张两段,直接盘腿坐在地上。
“期待将恶鬼绳之以法,伞可以遮挡风雨,棋子渴望破局,散开去吧,散开去吧,我爱你,祈祷新生,呜呼——”
这什么意思?时游衍皱起眉头,沉默地继续往下看。在这首看起来像是小诗的文字下面,还有一行字迹很小的注释。
“头是最重要的部分,请向前看吧。”
没了。
这张纸上的内容只有这些。
时游衍把纸张翻来覆去地又从头到脚看了几遍,呼吸渐渐地有些乱了,视线落在最后那几个字上。
“请向前看吧。”
“阿衍呐,拉拉链要拉到顶上,咱们也要向前看,不要卡在半路,把自己打结在坎上了……”
这声音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了,甚至在梦里也没有过。时游衍闭着气,不想听见自己此刻慌乱无措的呼吸。
淅淅沥沥的雨声在外头响起,他抬头看了眼小窗,强迫自己回到纸上的线索。
头是最重要的部分,请向前看。
重新将注意放回到小诗上,终于察觉出一些端倪,他的瞳孔渐渐放大。
雨势变大,瓢泼大雨把天空染得更加阴沉。时游衍悄无声息地从仓库里撤出来,又无人在意地隐入雨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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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雨也是下个没完了,直接无痛拥有各种渐变色裤子。”傅知一拽了下自己的裤子,随口吐槽道。
李观殊:“是啊,连着好几天了。”
“南南,下午真的还要去兼职吗?”傅知一侧头看向一旁沉默的习音南,“要不再多休息几天吧。”
李观殊立马跟上:“你看,我也说没必要这么急,你身体刚恢复。”
闻言,习音南只是微微一笑,说:“不是刚恢复,是已经完全好了,没什么大碍的。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这几天都没有看见某个长命锁的失主,他心里有太多问题要和他对质对质了,结果这几天都没碰着人,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习音南摇了摇头:“没什么。”
“行吧,那我俩就去图书馆了哦。”李观殊转头看了眼身后的校门,“有需要打电话。”
习音南举了举雨伞,有些无奈:“知道了。”
在校门口分道扬镳之后,习音南乘公交到玻璃工坊店里。他之前和俞砚初解释的是他家里有事要请假几天,俞砚初也没有多问。今天他重新来兼职,她也和平常一样,该怎么忙活就怎么忙活,不禁让习音南松了一口气。
“习同学,身体恢复得咋样?”俞邦昌从后面仓库出来就看见习音南,热情地迎了过来。
习音南耸耸肩,微微歪头:“还不错。”
两个人寒暄了几句,俞邦昌便领着习音南去里面刚扩出来的一个小房间。
这边刚弄出来不久,放置的东西还不是很齐全,所以现在在里面做手工的人并不多。
俞邦昌神秘兮兮地拉着习音南坐下,嘴巴凑过去说:“你这几天有看到过时哥吗?我都联系不上他。不会出事了吧?”
习音南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收拾桌上的杂物:“没有。我也联系不上他。”说完下意识瞟了眼自己的背包,仿佛可以透视到里面装着的长命锁。
“不过他现在应该是很安全的吧,别人看不见他,也不可能伤害到他。”话音刚落,习音南就察觉到心里有些别扭,撇了撇嘴。
果不其然,俞邦昌瞄了眼周围,立马轻声反驳道:“大家都看不见才危险呢,出了事也没人知道。而且时哥那样的性格,真怕他做出些反常的事。”
“诶,你还带着时哥的长命锁吗?”俞邦昌察觉到气氛稍微有些尴尬,转移话题道。
“在包里。”
俞邦昌:“那说不定时哥会来找你要回去,那个对他还蛮重要的。”
“嗯。”习音南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两个人突然默契地不说话了,开始自己忙自己的事情。外面还在飘着小雨,雨丝很细,若有似无的。
五点多,习音南摘下护目镜,往前抻了抻手臂。空气中湿漉漉的时候,他总感觉关节会有些泛酸。
“你准备回学校了?”俞邦昌侧过头,“带伞了不?估计雨还要下一会儿。”
“带了的。”习音南正收拾自己的包,“那我就先回去了?”
“嗯,路上小心。要是有时哥消息的话,和我说一声。”
“好。”
彼此道别之后,习音南挎着包走到门口屋檐下边。
这点小雨就不用撑伞了吧,手臂酸。
估摸着这雨淋在身上的感觉应该和喷雾差不多,他干脆没把雨伞抽出来,头一低就要往雨里钻。
正从外边买吃回来的俞砚初看见了,忙抬手喊道:“哎呀小南,怎么伞都不带,来来来,我这把先……诶?”话还没说完,她惊奇地发现眼前有一把小伞在空气中一颠一颠地靠近过来,上面还印着奥特曼。
习音南听见声音便往后看,见俞砚初愣在原地,乖巧地从自己的书包边上摸出雨伞。
刚准备解释几句,他突然发现自己头顶的雨停了,投下来一片阴影。
“受伤了还敢淋雨,你真挺厉害的。”
听见声音,习音南欻一下回过头,看见那张熟悉的脸之后彻底愣住了。
“好呆。”时游衍勾起嘴角实时点评。
“小南啊,准备回学校了?”俞砚初走过来,还有些惊魂未定地上下瞄了几眼那把雨伞,“我刚刚不小心看错了,还以为你没带伞。”
习音南回过神来,见俞砚初就要往下看,赶紧一把搭上伞柄:“我带着的。”
“那就好那就好。”俞砚初只当是自己眼花,点点头说,“那你早点回去吧,路上小心。”
“嗯。”
时游衍垂眸看着他俩贴在一起的手,不由得挑眉。
俞砚初说完之后便转身往店里走,习音南一时之间忘记了身边还有人,抬脚就想举着伞去公交站。
没走成。
他这才反应过来伞柄上还有一只手,也是这会儿他才猛然看见他们靠在一起的手。
像是碰到了特殊的按钮,心跳在几秒钟内加速得很快,渐渐合上了雨滴的节拍。
哒哒哒哒……
纷乱的雨滴炸开在地面上,烟花似的。
“要去哪儿?”时游衍微微低头看着他,抬了下雨伞。
耳边分不清是心跳还是下雨的声音慢慢散去,习音南回过神来,“咻”一下收回手,抖了抖插进自己的外套口袋里。他低头看看脚尖,又转过头看看伞的边沿,嘟囔道:“公交站。”
时游衍收回视线,先一步抬脚往前走:“嗯。”
两个人肩并肩往不远处的公交站台走,习音南觉得这简直是他人生中最为匪夷所思的场景之一了,没想到他们竟然也有这么平和地走在一起的时候,而且他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样的状态。
“喂。”时游衍突然出声,眼神倒还是看着前面,“也扶一下雨伞吧,别人可看不见我。”
“哦。”习音南把手抽出来搭上去,他还以为会聊点别的呢。
临近下班放学的高峰期,公交站台这边已经挤了很多人,雨水从收拢的雨伞上滴落下来,把有屋檐遮挡的地面画成了斑点。
习音南他们没有在往里面挤,撑着伞站在后面的台阶上。
公交车还没有来。
雨雾中也没看见任何公交车的身影。
“我小时候被绑架过。”习音南猝不及防地开口,眼睛盯着自己的鞋面,像是自言自语,另一只手有些不自在地扭着衣服下摆。
时游衍偏过头看他,没有出声。
习音南便自顾自继续轻声说道:“被绑到了山上的一个小仓库里面,什么都看不见。但后来有一个男生打开门背我出去了,让我去找早餐店的奶奶求助。警察和我爸妈很快赶过来,带我回了家。”
“是么?”时游衍应了一声,声音仔细听似乎有些不稳。
习音南:“又过了很久,我才从我爸那里知道,原来我被绑去了临江村的后山。”
这次没有听见回话。
“是你吗?”习音南在心里默数五秒之后,抬起头看向身旁的人,“那个男生?”
“你记错了。”时游衍反驳得很快,偏偏连这四个字也说不好,越说越不确定。他自己都听出来了,烦躁地啧了一声。
习音南回过头,看着前面的站台,一本正经地说:“撒谎。不过不管是谁,这次还是要谢谢你的,多亏你及时赶到。鉴于此,我们之前的恩恩怨怨就此一笔勾销,成交吗?”
时游衍怔了怔,哼出一声笑:“那我真是荣幸。”
“还有这个,还给你。”习音南看了眼周围,松开手快速地从包里把长命锁拿出来递给时游衍。
时游衍随着他的动作垂眸看了眼,挑起绳子把长命锁拎起来,又很自然地挂回到习音南脖子上,语气随意:“都说赔给你了。”
长命锁看起来小小的,挂在脖子上的份量却不容忽视,习音南低头看了眼,竟觉得沉甸甸的。他瞧了眼旁边看起来满不在乎又注意起前面的人,然后意味深长地瞄了眼渐渐偏离自己头顶的雨伞。
“我被淋到了。”他淡淡地开口。
闻言,时游衍下意识回头看向习音南的左手臂,赶紧把伞移了回来,动作顺畅得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这把伞不算大,他把伞移回来后就发现自己得贴着习音南的手臂,这让他感觉心里毛毛的。“麻烦。”他小声地吐槽了一句,好像这样就能让自己舒服一点。
“诶,来了来了!”
前面公交站台上有人眼睛亮,远远瞧见车,兴奋地招呼同伴。
“走吧。”习音南小心地把长命锁放进外套里面一层,语气轻松。
有人猜到那个“小诗”里藏的密码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