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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长命锁留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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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快过来,上来我背你!”
“喂,醒醒。”
“习音南,碰瓷找错对象了吧,再不睁眼可就不管你了昂。”
“可以了,出来吧胆小鬼。”
“习音南!”
“会没事的,警察马上就会来了。你撑住!”
……
忽远忽近、若即若离的说话声音渐渐交织重叠在一起,然后又慢慢散开。
睫毛轻轻颤抖了几下,习音南睁开眼睛,有些茫然地打量着四周。他躺在床上,身上穿着病号服,身体还有些酸痛,手臂抬不起来。
这会儿应该还很早,只有淡淡的光从窗帘里透进来。
习音南往右边转了转头,便看见习平章正倚靠在沙发上闭着眼休息,眼睛一下子变得酸酸的,眼泪慢慢往上涌。
“哥哥。”
昏暗中,习音南听见从自己左边传来一声糯糯的呼唤。他转头看去,发现小鱼也已经醒来了,正眨巴着眼睛瞧他,表情看起来有些高兴。
习音南勾起嘴角,用嘴型回复他:“哥哥没事。”
就是往左边这么一动,习音南突然察觉到自己手心里竟然握着一个小玩意。他垂下眼,一边艰难地侧过身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把东西拿到眼前。
——是一个银质的长命锁,做工看起来没有那么精致,像是老物件。
是谁留下的?
习音南若有所思,心中倒是有了猜测。他慢慢收拢拳头,把长命锁包在手心。
长命锁上还有小小的铃铛,清脆地响了几声。或许还有母子连心的特殊感应机制,习平章醒过来,下意识就来查看习音南的状况。
“这么早就醒了啊,南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她手上掖着被子,眼神中满是担心。
习音南摇了摇头,抿了下嘴唇,轻声说:“对不起。”
“你啊。”习平章知道他什么意思,伸手轻柔地点了下他的鼻尖,“没有对不起的,你做得很好。好好躺着,妈妈去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说完,她就绕过病床往门外走,到门口时似乎是没忍住抬手抵在眼睛上。
医生很快就来了,全身上上下下都检查过之后,说习音南状态还不错,伤口也有在慢慢恢复,没有出现恶化,再观察一天就可以出院养着,按时换药就好。
习平章松了口气,微笑着和医生道谢。习音南也放松地弯了弯眉眼。
过了一会儿,李观殊他们也醒了,随便洗把脸就又凑到习音南床前。
“我们过来的时候看见医生出去,检查过了?情况咋样?”李观殊语速很快地问话。
“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了。”习音南笑了笑,微微歪头往门边又看了一眼。
阳倬立刻双手合十感叹道:“那太好了。”
“嗯。”习音南眨了下眼睛代替点头,默默收回视线。
李观殊他们为了赶早上九点的大巴车,八点左右就离开医院,往车站赶。
郁青野在小鱼检查完之后也带着小鱼先回家去了,说是呆在这边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一个早上还没有过完一半,病房里又只剩下习音南和习平章两个人。
这家医院是离临周村最近的一家医院,规模很小,墙壁坑坑洼洼的,设施和布置都看起来比较老旧。
看着周遭的环境,习音南时常感觉回到了小时候那间库房,有些呼吸不畅。习平章去楼下拿药了,那股压抑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
手背上传来有些冰凉的触感,习音南靠坐在床头,垂眸看去。长命锁刚刚被他放在一边,藏在了被子里,这会儿不小心又碰到,已经没有了最开始那样的温热。
他提着链子把长命锁举到眼前。
“习同学,你好点……诶?”俞邦昌突然出现在病房门口,看见习音南手里的东西之后,几个大跨步直接来到窗边,用手指着那长命锁,眼神中透露出不可置信,“诶诶诶,这不是时哥的吗?是吧?”他说完之后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但是那个纹路实在特别。
果然。
习音南把手放下来,放松地搭在肚子上,长命锁安安静静地躺在手掌心。
“不过,你怎么会来这边?”习音南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俞邦昌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的出场是有些突然,憨憨地抓了把后脑勺,笑着说:“我之前没有说过吗?我老家就在这附近啊。本来打算抓时哥去寝室楼下打桌游的,结果他说自己竟然在这边。在我死缠烂打之下,他就告诉我了。”
习音南小幅度点点头:“哦。”
俞邦昌往前俯身:“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医生说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还好,其实明天就可以出院回去了,辛苦你大老远跑一趟。”
“不辛苦。话说……”俞邦昌突然凑近来,神秘兮兮地竖起一只手挡在嘴边,轻声问道,“时哥现在在这里吗?”说完眼睛左右瞄了几眼。
闻言,习音南也跟着左右张望了一圈,淡淡地说:“不在,我没看见他。”
“时哥也是,变透明说不定还真是他想要的。”俞邦昌叹了口气,站直身体插着腰。
习音南紧了紧手里的长命锁:“为什么这么说?”
“我也说不上来,只是一种感觉。”俞邦昌抬手摩挲着下巴,“总感觉不拉着他,总有一天他就会彻底消失一样。之前有一回我去倒垃圾就看见他……诶,不说不说。”反应过来不应该随便说朋友的事情,他皱着眉打了下自己的嘴巴。
彻底消失吗?
习音南低下头,出神地盯着自己的手心。
“诶?这位是?”习平章拿着药回来了,手里还提了一盒菜粥。
俞邦昌赶忙自我介绍道:“阿姨好,我是习音南的朋友,我叫俞邦昌。”
习平章:“哦哦,你好你好,谢谢你来探望我们小南啊。”
“应该的嘛。”俞邦昌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鼻子。
“你家住这边吗?”
“诶对……”
那边习平章和俞邦昌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了起来,习音南便往后靠到枕头上,往窗外看去。
清晨时分的昏暗还没有散去,黑压压的乌云越聚越多,眼见着马上就要下起大雨来。
“阿嚏!”时游衍打个喷嚏,赶紧把外套拉链拉到顶上。
手机里导航提示音响了一下,他拿起手机扫了一眼——已经到临江村边界了。
果然还是在这里。
之前被抓住的那两个人交代只是收钱办事,这次交易的地点就在临江村的后山,跟他们联系的人说,只要把小孩关进山上的仓库里就可以了。
但是仅凭这个,警察还是没办法知道交易的另一方到底是谁,他们有派人早上来临江村这边调查,时游衍便偷偷钻上警车一起过来。
和村委会这边联系过之后,可以说是一无所获,时游衍在一旁听了几句就自己出来了,往后山这边来。
他手里的证据都还没办法给时仁定罪,还需要更加直接准确的才行,他不能给时仁一星半点脱罪的可能性。
“啧。”时游衍皱了皱眉,他明明记得小时候家里是有装摄像头的,但是他之前偷偷看时仁的电脑竟然完全找不到。
山里的温度比城市里还要再冷一点,明明已经是五月的天气了,气温还经常在十度以下徘徊。
时游衍又把领子扯高一些,低头往山里走。
“没想到他竟然还有那么多仓库。”终于看见一个破旧的房子,他停下脚步,远远地望过去。身体本能有些害怕,手心已经冒出冷汗,他深吸一口气,逼迫自己往前走。
因为警察刚刚来过的原因,这边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几条乱乱的脚印排布在地上。
时游衍试着拉了下门把手。门没锁,他谨慎地看了眼四周,悄悄钻了进去。
仓库还是和他记忆中那个似乎没有什么差别,也是只在头顶角落开了一个小窗,屋内极其昏暗。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在作祟,他总感觉自己被黑色的潮水包裹了,有些喘不过气。
使劲用指甲钉了下手心才缓过来一些,时游衍开始打量这个狭小的房间。
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张布满划痕的老旧木方桌。
也不知道当时那个男孩子逃出去了没有?
触景生情,时游衍不由得开始回想极其久远的事情,隔了十几年想起来,依然觉得心里发毛。
屋内实在是看不清,他趴到门缝处又往外张望了一眼,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调成最低的档位。光束不算特别亮,他边走边看着墙壁,他总觉得这里可能会有些线索。
抬起头,他愣了一下。
以时仁的性子,这里竟然没有装摄像头,确实有点出乎意料。难道是已经先一步过来拆除了吗?
这么想着,时游衍下意识把手电筒往上一照,对准了可能装摄像头的那个角落。
等等?!
令他意外的是,那个空空如也的地方竟然因为光的照射而闪了几下,像是有东西在反光。
那是什么?
时游衍环顾了四周,果断地把桌子拖过来摆在墙角下。他踩上桌子,堪堪可以用手碰到那个角落。一手举着手电筒,一手伸过去摸索,他发现那个角落的材质确实不一样,而且边缘似乎可以揭下来。
用手指反复蹭了几下之后,那一小块“墙壁”竟然真的脱落下来,后面还附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用纸包裹起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