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蒙喜欢，好中翊你》林慕椰

20、第 20 章 漫天风

　　漫天风雪还在窗外簌簌落着，细碎白雪黏在酒店冰冷的玻璃上，凝成一层朦胧的白雾，把外面喧闹的世界温柔隔绝。
　　一行人走在酒店柔软的长毛地毯上，脚底无声，只有几人低声说笑，回荡在暖黄色的长廊里。
　　夏知夏和叶霜刻意放慢半步，时不时回头偷瞄身后两个人，眼底的笑意藏都压不住。她们从校门口初见那一刻就憋着笑，一路忍到现在，看着宋澄眼神黏黏糊糊、僵直紧绷，看着沈厌翊眉眼清冷、唯独余光永远落在宋澄身上，两颗心早就被这对久别重逢的少年甜得发软。
　　前方西附的四人依旧在闲聊。
　　陆栩懒散地拖着行李箱，嘴上不停调侃刚刚两位老师惊天反转的一幕，语气夸张又好笑；谢衍走在一旁，安静听着，偶尔抬手推一推眼镜，目光若有若无向后扫；苏静和程婉懿小声咬耳朵，时不时瞥向末尾那两个过分惹眼的少年。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唯独最末尾的两个人，沉静得仿佛游离在整个喧闹人群之外。
　　宋澄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淡阴影。他指尖死死攥着背包的肩带，指节微微泛白，掌心一层薄汗。一路走来，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心脏却在胸腔里狂乱跳动，每一下都重得离谱，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身旁，沈厌翊走得安静挺拔。
　　少年一身干净深色外套，身形清瘦却笔直，脖颈线条冷白利落。风雪沾在他乌黑发梢，融化成细小的水珠，温润透亮。他依旧是那副冷淡疏离、生人勿近的模样，脊背挺直，表情平淡，可只有靠近他的人才会发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一直微曲紧绷，从未放松过半分。
　　两人胳膊时不时轻微相擦。
　　一路无话，却胜过千言万语。
　　走廊不长，很快就到了分配好的客房。
　　一间间房门依次被打开，笑声、关门声、轻吵声此起彼伏。夏知夏和叶霜冲宋澄眨了眨眼，飞快钻进房间；苏静程婉懿在和谢衍道别；陆栩经过两人身边时故意放慢脚步，挑眉吹了一声极轻的口哨，戏谑意味直白又明显。
　　“两位学霸，慢走啊。”
　　谢衍看了他们一眼，镜片后的目光平静通透，带着一丝了然，不多调侃，却什么都看懂了。
　　最后一声关门轻响落下。
　　整条长廊瞬间死寂。
　　喧闹被全部隔绝，走廊暖光静谧，只剩尽头最后一间紧闭的房门，以及门前伫立的两个人。
　　空气骤然稀薄。
　　沈厌翊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冰凉房卡，轻轻贴在感应区。
　　“嘀——”
　　清脆短促的一声，门锁弹开。
　　他侧身微微偏头，漆黑眼眸沉沉看向身侧少年，睫毛安静垂落，语气低沉又柔和，带着一点风雪沉淀后的微哑：“进来吧，外面冷。”
　　简单几个字，却像是一根细细的丝线，轻轻缠住宋澄跳动紊乱的心脏。
　　宋澄没有说话，只是安静颔首，垂眸抬脚，率先走进房间。
　　下一秒，身后传来轻微、干脆的一声咔哒。
　　房门落锁。
　　这一声轻响，轻飘飘落在空气里，却彻底切断了外面所有一切。
　　人群、吵闹、风雪、赛场、学校、旁人目光……所有外在纷扰，全部被隔绝在这一扇薄薄的木门之外。
　　房间里暖气充足，温热空气扑面而来，瞬间烘得人皮肤发烫。
　　客房干净简约，墙面是柔和的米白色，两张单人床并排摆放，床垫柔软平整，靠窗处放着一张干净书桌，桌面上空空荡荡。落地窗外大雪纷飞，白茫茫一片，城市被彻底掩埋在温柔素白里，雾蒙蒙的玻璃把世界揉成一片模糊柔光。
　　屋内安静得过分。
　　安静到可以清晰听见两个人交错起伏、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沈厌翊随手将行李箱靠在墙边，指尖刚松开拉杆，还未来得及转身，身侧人影便骤然动了。
　　宋澄快步上前一步。
　　他没有给沈厌翊任何反应时间，抬手直接攥住对方手腕，力道不算凶狠，却执拗坚定，带着少年独有的、隐忍许久的强势。
　　沈厌翊身形微僵。
　　还未等他抬眼询问，后背便轻轻贴上冰冷门板。
　　宋澄抬手撑在门板上，将他圈在自己方寸之间。
　　从前在外人眼里，宋澄永远温顺柔和、干净乖巧，眉眼温柔，性格内敛，像是一株安静挺拔、不争不抢的细竹。可此刻，他眼底温顺全部褪去，漂亮漆黑的瞳孔里翻涌着压抑了整整一个多月的执念、委屈、思念，还有隐忍到极致的占有欲。
　　他仰头，直直看向被自己困在门前的少年。
　　没有迟疑，没有退缩。
　　宋澄主动吻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那一瞬间，轻柔得近乎无声。
　　沈厌翊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屏住呼吸。
　　微凉柔软的唇贴合在一起，起初只是浅浅相贴，轻柔摩挲，克制又生涩。
　　宋澄吻得很慢，耐心、认真，带着一点笨拙的试探，像是贪恋这久违的温度，小心翼翼描摹对方单薄好看的唇形。
　　屋内没有一点多余动静，唯有窗外风雪簌簌，轻轻敲打玻璃。
　　温热呼吸互相缠绕，交融，混在一起，在安静密闭的空气里慢慢升温。
　　宋澄一只手撑在门板上，另一只手慢慢收紧，攥住沈厌翊胸口的衣服布料，指尖用力，捏出一道道深刻褶皱。布料粗糙，指腹微微发颤，泄露着少年冷静外表下掩藏的慌乱与滚烫。
　　他吻得专注，又执拗。
　　积攒三十余天的思念、夜里反复翻涌的难过、独自刷题时的孤寂、想念却见不到的煎熬、忐忑不安的揣测……全部压在这一个绵长安静的吻里。
　　没有激烈莽撞的冲撞，只有隐忍克制、一点点缓慢加深的缱绻。
　　起初浅浅触碰，而后慢慢加重。
　　唇瓣反复摩挲、贴合、轻碾，每一下动作都缓慢清晰，温柔又强势。宋澄鼻尖轻轻蹭过沈厌翊的鼻尖，呼吸滚烫，喷洒在彼此皮肤上，细微的触感被无限放大，连每一次心跳震动都清晰可闻。
　　沈厌翊僵硬片刻后，缓缓放松身体。
　　他垂下眼帘，长睫掩去眼底翻涌的暗色，安静被动地承受。手臂下意识抬起，轻轻搭在宋澄纤细单薄的后腰上，掌心贴着温热布料，力道轻柔克制，稳稳托住少年，无声安抚。
　　雪还在下。
　　雾气蒙住玻璃窗，隔绝外界一切光亮。
　　屋内暖光昏暗温柔，两道交叠的影子落在门板上，紧紧依偎，密不可分。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澄才缓缓后撤半分。
　　额头依旧抵着额头，距离近得呼吸纠缠，眉眼之间只剩彼此。
　　他眼尾泛着薄红，漆黑眼眸湿漉漉的，水光潋滟，唇瓣被吻得红润透亮，微微肿胀。胸口剧烈起伏，气息凌乱，连耳尖到脖颈都泛开一层漂亮暧昧的浅绯色。
　　明明是主动侵略的一方，此刻却红得像一只懵懂泛红、温顺乖巧的小兽。
　　宋澄喉结轻轻滚动，指尖依旧抓着对方衣襟，不肯松开分毫。他定定看着沈厌翊漆黑安静的眼眸，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点吻过后残留的微哑，直白、执拗，又脆弱得可怜。
　　“……你还会走吗？”
　　简简单单五个字，轻得几乎要融进空气里。
　　问出口的一瞬间，连指尖都微微发凉。
　　这是他藏在心底无数个日夜、反复折磨自己的问句。
　　他害怕重逢只是短暂泡影，害怕风雪停下、比赛结束，眼前这个人又会毫无预兆消失；害怕自己再次被抛下，重新跌回那段冷清孤寂、无人相伴的日子。
　　他怕极了。
　　话音落下，房间瞬间陷入死寂。
　　沈厌翊垂眸凝望着眼前泛红懵懂的少年，薄唇紧抿，没有出声。
　　一秒。
　　两秒。
　　三秒。
　　安静蔓延，时间仿佛被拉长。
　　他深邃漆黑的眼底情绪翻涌不停，愧疚、隐忍、无奈、心疼，还有一丝无法言说的为难。喉骨反复滚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却一句也说不出口。
　　他挣脱束缚、不顾一切奔赴而来，可他无法笃定未来。
　　他给不出百分百确定、永远不会离开的承诺。
　　沉重的沉默，比任何拒绝都要伤人。
　　宋澄静静看着他缄默不语的模样，心口一点点下沉，轻微发酸，密密麻麻的空落感顺着血脉蔓延全身。
　　没有生气，没有质问。
　　只是难过。
　　难得到眼底水光愈发透亮。
　　但，宋澄没有再追问。
　　他重新凑近，抬手轻轻扣住沈厌翊后颈，指尖陷进柔软黑发，微微用力，再次主动吻了上去。
　　这一次，和刚才轻柔克制的亲吻全然不同。
　　吻来得更深、更重、更偏执。
　　带着沉默带来的不安，带着得不到答案的委屈，带着少年独有的、不讲道理的执拗占有。
　　唇瓣用力贴合，反复碾磨，舌尖轻蹭，加深这个缠绵悱恻的拥抱。呼吸彻底乱了，温热气息缠绕纠缠，再也分不清是谁的频率。
　　宋澄微微用力将人扣向自己，胸膛紧贴胸膛，心跳撞在一起，共振震颤。
　　他不要回答了。
　　他不要不确定的未来。
　　他只要他的现在。
　　只要此时此刻，这个人真实站在自己怀里，温热、鲜活、属于自己。
　　沈厌翊默然接受。
　　他缓缓收紧手臂，用力将宋澄抱进怀里，掌心稳稳按住少年单薄脊背，温柔又用力，将人牢牢锁在怀中。
　　被动变成顺从，顺从变成温柔回应。他不敢许诺，只能用拥抱、用体温、用全部沉默的温柔，去偿还少年这段时间所有的孤单与煎熬。
　　暖光缱绻，风雪无声。
　　唇齿纠缠之间，所有隐忍、思念、不安、欢喜，全部融化在方寸温热的触碰里。
　　宋澄吻得认真又沉溺。
　　他慢慢闭上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潮湿水汽顺着睫毛压在眼底，不肯落下。
　　扣着后颈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腹摩挲细腻温热的皮肤，贪恋着独属于沈厌翊的清冷气息。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凌乱重叠的呼吸声，轻轻回荡，暧昧绵长。
　　时间缓慢流淌，墙上挂钟秒针悄无声息转动，一格一格，沉稳、冰冷，不近人情地靠近十一点。
　　窗外大雪连绵不绝，白茫茫压满枝头，城市寂静无声。
　　不知又过了多久，宋澄手臂微微发酸，呼吸彻底紊乱，才慢慢放缓动作，不舍地一点点退开。
　　两人依旧紧紧相拥。
　　额头相抵，鼻尖相蹭，唇瓣残留湿润透亮的水光。
　　宋澄眼眸蒙着一层浅浅水雾，眼神朦胧柔软，脸颊通红，连下颌脖颈都染着一层淡红。
　　他有些无力地将额头抵在沈厌翊肩头，胸腔起伏不停，指尖依旧死死抓着对方衣服，不肯放松。
　　沈厌翊垂眸看着怀里人，眼底暗沉一片，漆黑深处盛满温柔心疼。
　　他抬手，指腹轻柔缓慢，轻轻擦去宋澄唇角水光，动作细致又珍重，小心翼翼，仿佛触碰易碎珍宝。
　　指尖划过泛红肿胀的唇瓣，触感柔软温热，每一下摩挲都带着克制隐忍的缱绻
　　“宋澄。”
　　沈厌翊低声唤他，嗓音哑得厉害，气息不稳，是压抑许久后的沙哑。
　　宋澄没有抬头，只是安静靠在他肩头，耳尖发烫，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绵黏糊。
　　“我会努力的。”
　　他缓慢、郑重、一字一顿。
　　没有永远，没有笃定，没有虚妄甜腻的誓言。
　　只有一句沉甸甸、拼尽全力的承诺。
　　我会用尽一切力气，留在你身边。
　　我不会再轻易离开。
　　我尽量、拼命、永远，不放开你。
　　宋澄心口猛地一颤，酸涩混着温热汹涌而上，瞬间填满整个胸腔。他没有说话，只是无声往怀里缩了缩，手臂环住对方脖颈，安静依偎，贪恋这来之不易、失而复得的安稳。
　　两人静静相拥，没有多余动作，没有多余言语。
　　暖意铺满整个房间，隔绝寒冬风雪。
　　墙上挂钟指针稳步向前，分针精准卡在十一。
　　十一点整。
　　下一秒，两人口袋里的手机同时轻微震动。
　　群消息提示音整齐划一，短促清脆，打破房间里缠绵静谧的氛围。
　　是王羽琴老师准时发来的通知：所有人十分钟内大堂集合，统一外出聚餐，不许迟到，不许逗留房间。
　　突兀的震动让两人同时一僵。
　　沉溺温存的思绪骤然被拉回现实。
　　宋澄慢慢松开环住他脖颈的手，微微后退半步，垂眸避开视线，耳尖红得滴血。
　　指尖下意识摩挲刚才触碰过沈厌翊皮肤的指腹，那里还残留着滚烫温度，清晰滚烫，挥之不去。
　　沈厌翊缓缓收回手臂，漆黑眼眸深处情欲未散，暗沉温润。喉结轻轻滚动，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几秒之内强行敛去所有暧昧缱绻，恢复平日里清冷克制的模样。
　　只是耳尖一抹不易察觉的淡红，暴露了方才所有缠绵。
　　“该下去了。”沈厌翊低声道。
　　“嗯。”宋澄声音轻轻的，还带着未散的黏哑。
　　两人各自整理仪容。
　　宋澄走到镜子前，抬手胡乱捋了捋凌乱柔软的黑发，指尖碰过自己红肿透亮的唇瓣，指尖微烫，心跳又乱了一拍。镜中少年眉眼干净漂亮，眼尾泛红，眼底湿润，眉眼之间藏着一层掩不住的暧昧水光，干净又撩人。
　　沈厌翊安静站在他身后，透过镜面安静注视。
　　目光沉沉，温柔克制，眼底只映着一个宋澄。
　　他抬手，自然地替宋澄拉好外套拉链，将脖颈严严实实挡住，遮住暧昧泛红的肌肤，动作自然流畅，温柔细致。指尖偶尔不经意擦过脖颈，带来细微战栗。
　　“别让人看出来。”沈厌翊轻声叮嘱。
　　“知道了，沈喜欢。”
　　沈厌翊点头，抿了抿唇，刻意压下嘴角泛红。
　　两人收拾妥当，一前一后走向门口。
　　开门前一瞬，沈厌翊忽然伸手，轻轻捏住宋澄手腕，力道很轻。
　　他侧头，低声在少年耳边落下一句极轻的话，气息温热：“晚上……我们慢慢来。”
　　短短几个字，低沉沙哑，温柔缱绻，像羽毛轻轻挠在心口。
　　宋澄浑身一麻，手腕微颤，不敢回头，只轻轻咬住下唇，耳尖彻底烧红。
　　下一秒，房门被轻轻推开。
　　走廊光亮刺眼，外面所有人早已等候完毕。
　　夏知夏一眼扫过来，目光在两人泛红唇瓣、暧昧未消的眉眼之间轻轻掠过，立刻低头憋笑，肩膀微微颤抖；叶霜抿紧嘴唇，努力克制笑意，对着宋澄悄悄眨了一下眼。
　　陆栩靠在墙边，挑眉打量，嘴角勾起玩味笑意，语气故意拖长：“两位大忙人可算出来了，再晚两秒王老师直接破门抓人。”
　　谢衍安静站在一旁，镜片下目光淡淡扫过，平静从容，看破不说破。
　　宋澄不敢抬头，默默走到夏知夏身侧，装作淡然。
　　沈厌翊紧随其后，不动声色走到宋澄身侧，下意识将人半护在身后，清冷目光淡淡扫过调侃的陆栩，轻飘飘一眼，瞬间让对方收敛玩笑。
　　一行人乘坐电梯下行。
　　电梯镜面光洁透亮，清晰映出几人身影。
　　宋澄安静垂眸，余光悄悄偏向身侧少年。
　　镜面里，沈厌翊也在看他。
　　两人视线在镜面里无声相撞，轻轻一触，又若无其事移开。
　　无人察觉的缝隙里，指尖悄悄相碰。
　　轻微触碰，转瞬分开，却足够让两人心口同时一颤。
　　电梯缓缓下行，灯光明亮，空气安静。
　　窗外大雪依旧，满城素白。
　　没有人知道，方才那一间紧闭的客房里，曾有过怎样缠绵隐忍、温热刻骨的亲吻；没有人知道，两个清冷优秀、万众瞩目的少年，在无人看见的方寸之间，紧紧相拥，贪恋温存；没有人知道，这一场初雪重逢，埋藏了多少难以言说、细腻滚烫的爱意。
　　电梯门缓缓打开。
　　大堂暖风扑面而来，人声喧闹，灯火通明。
　　宋澄抬眸，望向窗外漫天白雪。
　　他侧头，看向身侧并肩而行的少年。
　　眉眼清冷，身姿挺拔，依旧是那副淡漠模样。
　　可只有宋澄清楚。
　　这个人刚刚在他怀里，温顺、柔软、沉默，任由他一遍又一遍亲吻；这个人眼底所有温柔软肋，唯独只给了他一人；这个人跨越山海、挣脱束缚，不顾一切，只为走到他身边。
　　十一点的钟声早已悄然而过。
　　风雪未歇，灯火温柔。
　　赛场在即，人海汹涌。
　　可宋澄不再慌张，也不再孤单。
　　他轻轻吸气，唇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极轻、极浅地扬起一抹隐秘又干净的笑。
　　这一场冬雪，落得刚好。
　　这一场重逢，也来得刚好。
　　这一场绵长隐忍、滚烫深刻的亲吻，藏得刚好。
　　前路漫漫，人海嘈杂。
　　从此以后，有人与他并肩，风雪共度，明暗共生。
　　“沈喜欢，
　　我抓住你了。
　　你这次不要抛弃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