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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熟悉又陌生 别看了,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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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猬!”
“怎么了?怎么了?”何逾听到呼叫声,从房间跑出去,鞋都没来得及穿,“出什么事了?叫这么大声。”
“你看我今天挤的牙膏,造型特别完美!”郑映舟举着牙刷给他看,“你正好拿着手机,快拍下来。”
“哥,”何逾咬着牙走近,调出相机对着他的牙刷拍了一张,“好好刷牙,这种事不需要叫那么大声,害得我以为你被牙膏攻击了。”
“之前不是保证了,什么事都不能隐瞒!”郑映舟刷着牙,吐字不清,“我这是遵守诺言,结果你现在敢嫌我烦了?”
“我才没有,”何逾摆手拒绝他丢来的冤枉,知道他在逗自己,还是顺着说,“我就是……给哥一点点建议,但我现在后悔了,哥怎么样都行,牙膏的造型很完美,照片我会好好保存的。”
郑映舟嘴上带着白色泡沫,听着他和自己解释,憋笑憋的差点把泡沫咽回去:“行了行了,不要在这光着脚看我刷牙了,”他把漱口水吐出去,“你也快去换衣服。”
“好的哥,”何逾走了几步,又转过来看着郑映舟,“哥,今天下课早,天气也好,晚上我们再去之前的公园看夕阳吧?”
郑映舟捧着水正洗脸,动作停了一下,眼瞬间都被洗面奶弄得刺痛,又急忙闭上用水清洗:“知道了知道了。”
这半年的时间里,不是这个忙就是那个忙的,各种事情接踵而至,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再去那里看什么夕阳。
现在虽然也是忙,但双方终归也是能挤出来些时间过过二人世界,约个会的。
上次来看的时候,互相还处于剑拔弩张,随时能打起来的时候,现在……虽然也会吵,但情况不同了,身份也不同了。
他们还是往之前人少的地方去,走到远处,那里现在多了其他情侣,人也变多了,看来,大家都发现了这个宝藏地点。
“我们的约会地点没了,”何逾说,“不能坐在曾经的地方一起看夕阳了。”
“到处都是地方,”郑映舟拉着他往别处去,“这个公园随便抬头就可以看到夕阳,哪里非得去那看?而且,我们正好可以一起散散步。”
他们顺着公园的小路走,迎着夕阳的余晖往前。
本来要提前结束的木雕画,在时间上还是不太允许的,郑映舟想做到最好,所以一直做到了暑假期间才结束。
这幅画,郑映舟没有做到很大的尺寸,图案是梅花,这也是他听了祁昭景的过往所选择出来的,梅花在寒冬绽放,是孤独和高洁的结合。
和他提前打了电话,说明情况后要给他寄过去,祁昭景拒绝了这个提议,选择自己开车前往,把东西带回去。
何逾跟在郑映舟身边陪着:“确定会欣赏吗?”他话语里满是嘲讽,“你应该认识梅花吧?”
“我现在可是顾客!”祁昭景抱着手臂,眼神不太友善的看着他,“顾客就是上帝,你现在对我态度很恶劣,纠正!”
“上帝,”何逾气得嘴角抽动两下,指着木雕画说,“这是梅花,我也是想给你这种不懂欣赏的人解释一下,真是不识好人心。”
祁昭景站到何逾面前,把画挡住。
“滚,别站我面前。”
“别欣赏上帝的画,你看不明白,”祁昭景在他肩上拍了两下,“你这个不高洁的人。”
何逾握住肩上的手,暗自发力。
祁昭景被他握着,疼是真疼,但也能承受,互相暗自较劲。
“你俩!”郑映舟站在两个人中间,叉着腰,脸的黑了,“要看就看,不看就滚出去,我这可不是给你们打架的。”
何逾松开他的手,在空中甩了几下,把沾染在自己手上的那点不属于自己的气息甩掉后,又拿了张湿巾开始擦。
祁昭景疼得已经要没知觉了,他忍着哆哆嗦嗦的劲儿,把手装回裤兜,带着他一贯地嘲讽笑了一声,继续装。
“这画不错,”祁昭景用那只没问题的手指着木雕画一顿夸,“我非常喜欢,不过你们这的厕所在哪?我需要去一趟。”
郑映舟指着外面:“那边。”
祁昭景刚跑进厕所没几秒,就听到厕所那边传来一声尖叫,郑映舟看到一个男生从里面慌慌张张跑出来。
“怎么了?”郑映舟问。
男生说:“吓死我了,我刚隔间提裤子呢,就听到一个男的跑进去,就开始乱叫,吓得我差点坐地上。”
说完他就往屋里去了,何逾是事件的制造者,他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看着自己的那只手,狂笑起来。
等祁昭景从厕所出来,这次变成何逾狂起来了,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俨然一副大爷的样子。
祁昭景没空搭理他,又去郑映舟那边凑着去看木雕画了,让他给自己讲这幅画灵感的来源,选定图案的原因,反正听不听得懂另说,但必须得问。
“那我给你结尾款吧,”祁昭景听完后,开始转钱,“上次给你五万是吧?尾款也就这个价吧,雕得真不错。”
郑映舟把他拉住阻止:“不用什么尾款,我就是按照五万来给你雕的,不用你多给,你就带回去,好好保存就行了。”
把木雕画放上车,确定路上的颠簸不会让它受到危害之后,祁昭景关闭了后备箱。
“路上小心。”郑映舟一如既往关心。
“行了,不用送我,”祁昭景不会和他们客气,“下次来我家看画,没准和在你这观赏的感觉不一样呢,你自己来,免得某些人太吵。”
何逾把郑映舟护在身后:“赶紧滚吧,我们很忙的,没空去看。”
“都说了某些人,又没邀请你去,你可以随便忙。”
“我让你滚。”
“真不高洁。”
暑假开始,他们也没什么特殊的活动,每天还是工作,时间比平时多了,工作的量也开始增多了。
今天又在下雨,郑映舟打着伞去木雕坊,雨好像故意的一样,他刚出来一会儿,就开始下大了,身上都被弄湿了,走到木雕坊雨又立刻转小。
雨是他喜欢的,但这种故意针对自己的雨,郑映舟很讨厌,和雨较劲也没用,只能没好气地白两眼,发泄发泄。
工作刚开始没多久,何逾打了电话过来,这个时间来电话,郑映舟在猜自己难道忘了带什么东西?
“什么事?”郑映舟没觉得有什么大事,刚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和他吐槽今天的雨,“我跟你说,今天这雨像是针对我似的……”
话说到一半,何逾难得打断了他:“哥,刚爷爷接到了郑明国的电话,说他进医院了,现在爷爷奶奶急着收拾东西要去那呢。”
“进医院了?”郑映舟的神情紧张起来,心疼没有,主要是烦躁、嫌弃,“那你先把爷爷奶奶拦住,我马上回去。”
“嗯,我知道。”
郑映舟放下东西往外面跑,手里举着的伞被风吹得到处乱飞,根本遮不住什么雨,现在雨又开始下大了,他顾不上什么,骂骂咧咧往回赶。
和郑明国扯上的事,就会变成大麻烦,郑映舟总是这么想,今天他更这么笃定。
跑回家,就看到何逾挡着门,阻止他们两位老人出去。
“爷爷奶奶!”郑映舟跑进去,“我听何逾说了我爸的事,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就进医院了?”
“我们现在也不清楚具体怎么回事,”郑爷爷说,“说是胳膊断了,我这不就是要去看看情况,一出去就惹事,我就得去教训他一顿。”
“诶诶诶!”郑映舟把他拦住,“爷爷,你年纪大了,坐车来来回回的也累,你和奶奶就在家等着吧,我去就行了。”
回去那边就要让何逾去接触以前那些让他压抑的环境,郑映舟这次甚至也不想让他陪着去了。
何逾皱眉看了一眼,只觉得他是口误:“是啊爷爷,我们去就行了,你和奶奶在家。”
好不容易说服了两位老人,郑映舟上楼收拾行李,他这次倒也不担心和郑明国起什么口角了,反正他胳膊断了,怎么样他也不能打自己,打也打不过。
何逾跟着他上楼,他想把自己扔在家的决定已经明晃晃写脸上了:“我们不能分开。”
“没有分开,”郑映舟往行李箱装了两件衣服,“你也有工作还有直播,耽误不得,我自己去就行,过两天应该就回来了。”
“说了有事就一起解决呢,你现在是什么意思?”何逾把回房拿了两件衣服,扔到他的行李箱,盖好自己拉着往外面走,“直播我可以请假,况且手机也可以,你也说了过两天就回来了,所以我必须去。”
何逾掏出手机,定了两张时间最近的票。
“爷爷奶奶,有什么情况我们会打电话的,你们不用担心,”郑映舟说,“爷爷,木雕坊这几天拜托你了。”
“我知道,你们去吧,家里没事,要是郑明国在医院还敢闹,赶紧给我打电话啊。”
下午就到了另一座城市,郑映舟对这里是陌生的,但何逾对这里依旧熟悉,所以他心里那点对陌生环境的不安全感早就被手上传来的温度,暖得烟消云散。
“先把行李放回家吧,”何逾说,“拿着这东西到处跑也不方便。”
郑映舟完全把一切交给了他决定,他说先去放行李,那就跟着他去。
出租车开到了小区外面,门禁保安也挺松懈的,郑映舟跟着进去,走到单元楼下,仰头望着,跟着进了电梯才想起了一个致命的问题——没钥匙啊!
他看向何逾,对方似乎还没想到这一点。
“我们没钥匙要怎么进去啊?”出了电梯,郑映舟才去提醒他,“砸门我们肯定不行啊,郑明国也不可能穷到把门卖了。”
“跟我来就行了。”何逾拉着他到了门前,松开他的手,蹲在地上开始找。
郑映舟看着这扇门,竟然有点满意,门还算好,不是自己想的那种,烂糟糟的,脏得没法下手摸。
何逾最后在门框顶上摸到了钥匙。
“这……小偷很容易进去吧?”郑映舟指着问了句。
何逾把门打开,钥匙扔到门边的桌上,拉着他进去,另一只手把行李箱拖进来,放到门边。
“小偷来了没东西可偷。”何逾说了句,看了眼家里现在的情况。
屋里到处可以说是乱七八糟,每个地方都脏兮兮的,这个家除了外面那扇门是干净点,其他的都是脏的。
郑映舟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扇门不会是脏成那个颜色了吧?
“你之前在哪个房间?”郑映舟对何逾的过去还是蛮好奇的。
“里面,我带你去看,”何逾带他进去,穿过乱七八糟的客厅,走到里面的房间,推门进去,“就这里。”
这个房间一看就是好久没人进去了,推门进去甚至有灰尘飘,呛人,里面也是乱七八糟的,之前听何逾说过床脚被郑明国弄断了,郑映舟下意识去看。
“看来我走后他来翻过,估计是以为我能留下点什么值钱的东西。”何逾没带他进去,里面都是灰,也没什么好看的,没必要脏了郑映舟的衣服。
大致看了两眼,两个人离开房间锁了门,何逾把钥匙扔回原位。
他的动作可以说行云流水,郑映舟能猜出来,这个藏钥匙的位置应该是他家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没换过的固定位置。
何逾拉着他先去楼下便利店买了水和吃的,中午坐车都没吃饭,等会儿还得去医院,只能先随便吃点垫垫。
“家里的水现在还是不喝为好,”何逾买了一堆面包、鸡腿、包子什么的,“晚上吃好吃的。”
“没事,都一样,”郑映舟拿了个包子啃,“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