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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进医院 不是每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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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说完,电话下一秒就响了起来,是唐觉珩打来的,郑映舟摘下工作手套,把手机举在耳边接听。
“怎么了?”郑映舟拍着身上的木屑,对于唐觉珩的突然来电没什么在意,“唐大少突然找我,有什么要吩咐的?”
“别贫了,”唐觉珩的声音难得严肃,还带着点急切,“何逾晕倒了,现在在医院,我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你一声,你现在要是有空的话就过来看看,没空就算了,反正我在这。”
“我,我知道了,”郑映舟起初听完还有点懵,扔下手里的工具,把围裙摘下来,拿着外套往外跑,“我现在就去,我马上去。”
郑映舟不由分说地往外跑,惹得屋里所有人都往他那里看,纷纷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童含离得最近,拉住他:“阿舟,怎么了?”
“何逾,”呼吸粗重,郑映舟挣扎着她的束缚,“何逾晕倒了,去医院了,我得去看他,我去看他。”
“晕倒了?”童含也急着扯围裙,跟着他往外跑,“别急别急,我跟你一起去,他怎么就突然晕了?”
两个人往外跑,童含一边说一边安抚郑映舟的情绪。
祁昭景本来还在桌边喝着水,看他们急急忙忙地说什么何逾进医院了,也扔下水杯追了出去。
“我送你们去,你们这样还怎么开车?”
郑映舟显然已经急得焦头烂了,祁昭景拽着他上了自己的车,童含跟着上去,坐在后座陪着。
按照唐觉珩发来的病房信息,他们三个上了电梯,郑映舟急得手都跟着抖个不停,紧紧攥着拳头。
推门进去,单人病房里,唐觉珩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叹气,何逾正躺在床上休息,想必是还没醒过来。
察觉到来人,唐觉珩转过去,看到来人是郑映舟后,总算松了口气,又看到他身边跟着的祁昭景,眉头紧皱。
之前就见过他们小情侣因为这人吵架,今天他又来,那等何逾醒了,又吵?
但现在也不是质问这人来干嘛的时候,唐觉珩“嘘”了一声:“他还在睡,医生说他长时间没好好休息,身体超负荷才导致晕厥。”
郑映舟悄声过去,坐在他身边,轻轻抚摸他的手,看向唐觉珩问:“那这样是需要吃药还是住院治疗?”
“不用吃药,他这是第一次,医生说就好好休息就行了,不能再让他像之前那样了,必须要多休息。”唐觉珩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童含靠近说道:“早就说了他这样拼命不行,为了工作连身体都不管了。”
或许是察觉到来人,何逾缓缓睁眼,醒了过来,在屋里看了一圈,先看到了床边的郑映舟,微微一笑,再注意到不远处的祁昭景,皱眉……
何逾反握住郑映舟,用了点力又松开,他知道今天晕倒是自己没听话好好休息的原因,知道会让他们担心,乖乖低下头,不敢看。
“他们有话就让他们说吧,”祁昭景往外面走,“反正他也醒了,没大碍,咱就先出去,给他们留空间。”
一时间病房里就剩下他们两个,郑映舟看他始终低头不看自己,心里委屈又生气。
“看着我!”郑映舟命令道,“你还知道你做错了?早就说了让你注意点,非把自己弄进医院让我担心,你才知道错了是吗?”
“我只是想……”何逾不敢看他,但郑映舟说出口了,他就不能不看,“我想多攒点钱,让你不那么累。”
“我没有累,”郑映舟说,“我不是不想你攒钱,我只是不想看你这么拼命,为了工作甚至觉也不睡了,连轴转,你是疯了吗?”
“对不起,”何逾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弥补了,他又低下了头,“对不起。“
“我让你看着我!”郑映舟的声音里带上哽咽,“我不喜欢你这样,我不喜欢看你忙到没时间休息,不喜欢你口袋里装满的薄荷糖,以前晚上你会抱我睡,今年已经过去几个月了,你自己算算,一次都没有了。”
看着他的眼睛,何逾的心像是被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呼不上来气,靠近用大拇指擦过他的眼角:“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眼泪滑落,郑映舟上前环住他的脖颈,紧紧抱住埋在他的肩膀上,“你知道我接到唐觉珩电话的时候,听到他说你晕倒了我有多怕吗?我怕你离开我,我他妈怕死了。”
郑映舟哭得无声,直至眼泪打湿何逾的肩膀。
何逾把他搂得更紧:“不会,我这辈子也不可能离开你的,我错了,都是我错了,”他拉开距离,捧着郑映舟的脸,“我以后都听你的,我不这样了,我抱你睡,我不要那些薄荷糖了,我以后不熬夜了好不好?你别哭,不要不喜欢,求你了。”
“这是你说的,你要是说到不做到,我还是不喜欢,”郑映舟擦着眼泪,去桌上抽了张纸巾,“我理解你的工作情况,所以至少让自己有充足的睡眠才可以吧?”
“是是是!”何逾的额头抵着他的,“我以后都听你的,你说怎么样我就怎么样,不让我做什么我就不做,我绝不违背!”
“我才不需要你这样。”郑映舟往门口看了一眼,也不知道他们刚才的话会不会被外面的几个听见。
把何逾推回去躺着:“行了,你再休息一会儿,我们还得去办出院手续,”他低声说,“祁昭景是看我们情绪不好,才送我们来的,他今天是好心,你别误会。”
“我知道了,”何逾拉着他的手,在他手背上亲了一口,“冲他刚才的给我们两个空间的话,他就算个人,我今天也不能跟他生气。”
门没关,他俩的话外面听得清清楚楚,祁昭景扶额苦笑,旁边那俩捂着嘴憋笑。
童含不清楚他们的关系,但是大概也能猜到是有点渊源的:“我们是纯吃粮,你不一样,你还得挨一枪。”
“真他妈给我气笑了,”祁昭景跟这俩也不熟,所以也没多少耐心,“我就是天生无辜躺枪的命。”
又等了一会儿,三个人才进去。
祁昭景说:“我真是谢谢你的不生气之恩了。”
唐觉珩和郑映舟要去办理出院手续,童含也不想被留在这,万一他们俩吵起来,那自己可劝不了,也跟着跑了。
祁昭景才不管那么多,搬着椅子坐在窗边晒太阳,医院病房的温度不低,但他就喜欢阳光。
何逾没睡,在这人面前睡着,有种闭上眼这辈子就别想睁开的感觉,必须警惕。
“不累了?”祁昭景的手臂抱在胸前,“还能晕倒,那你现在得多不行了?”
“比你行,”何逾坐起来,“现在打起来我也不怕。”
“我可没那么粗鲁,况且这可是医院,不是让你用来打架的地方,”祁昭景说,“现在你们在一起,我不屑于争,所以你也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很烦的,我今天可是恩人,你给我磕两个我都能接受。”
“等你死那天,我也许会满足你这个遗愿的。”
何逾也没心思再休息,正好趁他们去办手续,他换了衣服,等会儿好直接走。
穿上衣服,何逾走到窗边观望,他其实并没来过这么大的医院,父母不喜欢自己,更不喜欢生病的自己,所以小时候感冒发烧,他都爱撑着,除非是严重一点,那也就是家附近的诊所买药打针。
每次拿了药打了针,他还得因此被数落一顿,什么不好好穿衣服,还得生病花钱之类的。
“看什么呢?”祁昭景问,“医院有什么好看的?”
“今天大概需要花多少钱?”何逾问。
“多少钱?”按照他为了钱的拼命也能猜到他很在乎钱,祁昭景猜着,“不多,你也没出大事,估计着,最多二百,肯定行。”
“二百……”
何逾重复了一遍,回忆着小时候生病去诊所,五十元都花不到,母亲却那么生气,他甚至心里在庆幸,幸好现在自己有钱了,幸好自己今天过来不是母亲带自己来的。
“问你呢,看什么呢?“祁昭景站在他旁边往外面看,“二百怎么了?你这也不舍得?医院可不能让你讲价。”
“我没说要讲价,”何逾往旁边站了站,“你离我远点。”
“怕你把病气传染给我?”祁昭景说,“还算是个人。”
“我是怕你脑子有病传染给我,”何逾盯着楼下过路的人,“以后别约郑映舟出去,不要用钱做这些无聊的事,他已经是我男朋友了。”
“我的钱你管我?”手搭在窗台上,一下下敲着,祁昭景扯着笑,“他都没说什么,再者说,”头往后仰,垂眸看他,“花好看吗?”
“你知道他答应的原因,以后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何逾脸上的表情在说起郑映舟时突然变得温柔,转向他的时候又即刻收回,“哥亲手给我做的花,我当然喜欢。”
“真凶,我本来还觉得我们挺像的,现在看来,”祁昭景靠着窗台,啧啧几声,“你太凶了,阿舟还说我们可以做朋友呢,我看还是算了。”
“我和你像?”何逾哼了一声,“我正直又优秀,你这句话可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污点,我也不稀得和你做朋友,”侧眸打量几眼,“万一做点不正当的行为,真可怕。”
“我没那个爱好,如果我想挖你墙角,他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祁昭景在这方面总是很自信,“我也没想和你有任何关系,我只想和阿舟有关系,我和他已经是朋友了,你的正直优秀……真会装。”
“滚,”何逾拄着窗台,“你的阴险狡诈倒是不用装,你都写脸上了,你这样的……怪不得哥不喜欢你,或者说,怪不得没人喜欢你。”
“没人喜欢你”这五个字,直接挑起了祁昭景心里的刺,他一把拽住何逾的衣领,脸色顿时阴翳,死死瞪着他。
“你他妈再说一遍!”
“戳到痛处了?”何逾揣着口袋,得意的笑着,“再说一遍也行啊,不过这里可是医院,你这么做,也太粗鲁了,医院可不是给你用来打架的地方。”
“你妈的!”祁昭景把他推开,“看在你还生着病的份上,我放你一马,但你要再说那五个字,我真揍你。”
何逾嘁了一声:“打就打呗,我怕你?”他往前一步。
两个人之间暗流涌动,剑拔弩张,互相瞪着对方谁也不肯让步,要不是因为场合不对,他们绝不会这么忍让。
另外三个办了住院回来,郑映舟进来看到他们两个对立而站:“干嘛呢?”知道他俩不对付,怕他们打起来,忙上前,“你们俩又吵什么?”
何逾心里的气在听到郑映舟的声音那一刻,瞬间熄火,跑过去粘着,不再给祁昭景一个眼神。
“没吵架,”何逾拉住郑映舟带着他出去,“办好手续了那我们就快走吧,在这里面呆着,我闷得慌。”
“你这才多久就闷?”郑映舟任他拉着自己出去,往后看了一眼,示意他们跟上。
祁昭景又开车送他们回去,郑映舟知道今天多亏他帮忙,晚上回去的时候正好是晚饭时间,顺便留了他在家吃饭。
下午何逾进医院的事,他们都默契地没有和老人提起,各自埋进了心底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