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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阴阳相隔,隔坟双生心魔 它伴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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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伴君身侧,只差喜极而泣。
庹经年调动戮气合上门,心中浮现梦魇中妹妹转身后衣袍带血的模样,出口道:“阿旌在哪儿?”
棠隐擦掉嘴上的血,“我不知,但生神一定还活着,或许就在满月洲的某个角落。天道和主神藏了这么久,尚未寻到关于她的身亡气息。”
庹经年拂手施加第二道锁魂咒,“棠问梨的命魂赎完了,现在,该你赎命了。”
棠隐喉中一哽,山崩一般的压制让他难以喘气,从未想过今日能在她手里逃过一劫,心有牵挂只得道:“弑神此话当真?”
剑灵怫然不悦,“主人从不屑于说假话。”
“那,那就好。”棠隐张开干燥的嘴,“结契之人……”
“换一个。”庹经年打断他,“你最好说些有用的话,不然还是留遗言好了。”
“……”
没想到结契人早已被她知晓,棠隐安静下来,“我不知你对往事记起多少,但有一事于你或许重要,我也是偶然从主神那里得知。”
庹经年吐出一字,“说。”
棠隐道:“你擅闯浮灯台,救出主罚神官时他命数将尽,于是将其埋葬后你便取了一缕神魂护他,他躺在土里亦是如此。”
“你们身陨后,彼此抽出的神魂隔坟化作了心魔,此后游荡世间,乃你们心中执念所化。”
浮灯台?雪夜?
脑中一人满身枷锁半跪血台的画面一闪而过,庹经年没来由的心口一滞,这位主罚神官究竟因何而生心魔。
心魔擅藏,若是从前的自己,父母郧身,执念不过护住唯一在世的妹妹阿旌,以及,灭了让阿旌身陷险境的一切。
她正要问,棠隐摇头道:“我不知他们在身在何处,天道也不知。”
线索断了。
剑灵在心底询问庹经年,当真要放过棠隐吗?答案是:绝无可能。她能留他多活几日已是恩赐,这善心不可能也不会延续下去。
若是此时封锁消息杀了他,他日恐会引祸上身,惊扰天道、主神以及幕后的结契人。如果妹妹尚且存世,庹经年更加不会乱来。
待她回到扶月宗,拜别师尊时便是棠隐的死期。
“如若骗我,有如此物。”渡世宫的牌匾应声落地,无火自焚,苍烟四燃灼眼。
烈火之中,庹经年以水借形的身影逐渐蒸发,她将双眼一闭一睁,很快从折断的羽箭中回神化身。
自己被带离了姻缘树,身骑骏马,来到一处遮风避雨的高墙之下。
羽箭被人以桃水色轻裳覆盖,质地柔软。庹经年因此得以换了装扮,裙上桃花盛开,星星点点的点缀在胸口和腰肢,世间三月便是如此。
她抑住涌向心口的巨大虚耗,脸白了白,俯视着开口:“你走吧。”
“姐姐。”穿着夜行衣的管期待仰首朝她递出一对珠钗,清丽脱俗。
“你走……你的脸,是路瓷弄的?”庹经年看见他脸上的巴掌印,皮肤一阵发麻。
见他指甲蜷了蜷,打算攥紧缰绳不言。她只得勉力下马,走近人:“人长了嘴便要说话,不要装聋作哑。谁弄的?”
……
不朽居,蓝云杉生于殿前云石中,远处碧波荡漾,白鹤涉水。
殿中人黑发半披静坐案前,瞳如点漆,唇如染绯,流萤软鞭被规整的束在紧窄劲瘦的腰身,雅致的玄衣在软垫上层层铺开,并不冥暗。
抄了近两日的帖仍不见停,室中除去檐下雨,再无别的动静。
惑心铃旋转不停,裙摆曳地,在门外停留了一时三刻的女人离去。
“为何不进去呢?”连理枝猫着身子等了半个时辰,早已被惑心铃音弄得头晕目眩,窥见颜翎离去,这才改道从窗台翻进不朽居。
它想了想,又变作更为轻敏的形态:一只棕颈百灵鸟。
“今朝,你今天想我了吗?”连理枝落在他黑澈的松簪上,张开嘴衔住了簪子。
“别闹。”路迟忆停下笔,将它放在写了两日的帖边。
连理枝站在堆积成山的罚帖上,探出头看他,“今朝,你真好看,满月洲再也找不到比你还要好看的人了。”
此话不入耳,路迟忆道:“门外是母亲吗?”
“嗯。”连理枝用嘴细啄一下油墨香,“夫人估计是想来看看你,此次你犯了谷诫被召回,她一定很担心你。”
颜翎情智淡薄,失忆症复发之后更甚,唯独对路迟忆例外。
适时,惑心铃又响三次,门外恭声:“少主,今日的护神汤您喝吗?”路迟忆正欲启唇,连理枝直接替他作了答,“喝。”
门外静下来,连理枝借着沙沙雨声赶紧向路迟忆解释,“我知道你这次借用谷铃神力并未损心,可是,这药是夫人亲自为你熬的。”
路迟忆侧首望向那扇紧闭的门,重新道:“将药放在静心台,我写完罚帖便取。”
“是。”门外很快回他,又讨糖似的汕汕问:“唤花大会谷主会出席,少主可愿一同前往?”
“母亲希望我去吗?”略带起伏的声音隔着门传出。
“夫人希望少主从心所欲。”
“知道了。”
“少主好生休息,注意身体。”颜翎的近身侍女离去。
连理枝抑不住喉中的鸟鸣声声,“今朝,你会去唤花大会吗?棠问梨一定很想见你,你们快五年没见了。”
路迟忆离家许久,早已记不清此人,眼前浮现出一张常年冷恹苍白的脸,那人性子古灵精怪。他们二人因恶灵一事分别,现在已有两日。
见他不答,连理枝转而问:“今日的罚帖写完,谷主若是又问你破戒缘由,你该怎么办?”
谷主不喜欢舍命救人,若是知道神力被借出后做了何事,他一定会设法抓住牵连到今朝的人。
笙小掌门离不朽居很远,还讨厌惑心铃的晕眩之感,她肯定不会出面护着今朝。
“吐真室。”路迟忆容色无惧,将写好的又一张罚帖放在案边。
连理枝连忙扇动双翅扑在新一座纸山上,“吐真室很无聊,你在里面跪了两夜还不厌烦吗?膝盖也不疼?”
真心话全部说出就没有秘密可言了,和无心人有何区别。
“不烦,不疼。”路迟忆打开崭新的帖子继续抄写,手腕下藏着的血红蚕玉依旧在暗中疗愈他的伤。
“今朝,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今天有想我吗?”连理枝不依不饶,一定要个答案。
路迟忆垂眸,“你今日在先生那儿可有学到东西。”
他的话让连理枝泄了气,由百灵鸟化作一只软乎乎的白猫。
它瘫在帖面,眼底含字,突地咦了一声,“今朝,你的字怎么不挨着写呢,浪费了好多帖子。”
罚帖表面的字尤为端正,一竖之间空了好大一片,令人匪夷所思。
“喵呜。”偷懒耍滑头。
他不语,连理枝四下巡视一圈,小心翼翼:“今朝,你在扶月宗学坏了,都会省时省力了。”
“为了避免谷主检查时暴露,我来帮你补齐多余的空白吧。”刚巧先生今日教过谷诫。
连理枝作势将猫爪伸向砚台边,悬在半空良久也不见路迟忆来阻它。
“怎么了?”连理枝扭头看他,今朝好不易回谷一次,它问:“你不开心吗?”
路迟忆略一摇头,忽问:“连理枝,你可愿帮我一事。”
连理枝:“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先说。”
“三日未过,我出不了不朽居,你能否帮我去寻一人?”
他很少会需要灵宠帮忙,连理枝嗅到了淡淡的味道,像路钰口中常道的思念。
于是事无巨细的问:“寻找谁?男的女的?是高是矮?是胖是瘦?家在何处?相貌如何?修为如何?秉性如何?”
后颈十痛咒泛起疼,路迟忆答:“她现下在谷内。”
“哦~”答非所问。
连理枝脑子灵光,难不成是今朝喜欢的女子?那他癔症中的仙子怎么办?吐真室内神志不清唤过几次的年年呢?还有他远在梅花亭的小师妹?
世人行于天地间,多情薄义者下场多半凄惨。可是今朝对它极好,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连理枝罕见的闭上嘴,又假装病气十足的咳了几声,试图唤回主人的良知。
路迟忆面淡若水,“你不愿吗?”
“嗯?”连理枝刻意不看他的脸,耷拉着脑袋,“老人常说缘分未尽就会做梦,天辽地阔,有缘之人总会再见。”
它斟酌话术,想问路迟忆现在还会梦见那个仙子吗?出口却是:“今朝,你现在还犯癔症吗?”
如果癔症没能得到妥善解决,那当初云游四方收他为徒的人便是空有其表,江湖骗子一个。
路迟忆声音清逸:“好了。”
仙子的事勉强算是了结,连理枝又问:“那你的小师……”
“连理枝,你若是不愿……”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连理枝连忙抬起猫爪示意自己答应了,拒绝今朝它做不到,剩下的话怎么也问不出口。
路迟忆轻轻摸了下它的头,告知方位后连理枝化回本体寒鸦,旋即出窗寻人而去。
高墙。
棠问梨的玉佩被灭苍的剑息恨意弄得破碎不堪。
庹经年遣走管期待,让他归还路瓷的出谷玉佩和古琴后速速离去。自己则独自循着高墙一路走,不知怎了,很快又绕回原地。
早知如此还不如同他一起离谷,去走他挖的地下甬道。剑灵被她封在鞘中,自责道:“都怪我弄碎了玉佩。”
庹经年看了眼星象,“不怪你,玉佩本该碎的,不是你也会是我。”眼下找到通道要紧。
“我要你离开昭羽台,从今以后不再插手任何关于我的事。”“对不起,姐姐,我做不到。”“从前害人,现在赎罪,将来呢?你就没有别的事要做吗?”
耳边马儿嘶鸣,桃衣女子蓦地神游天外。
弯月当空,有些雨早就停了。
剑灵知她身体虚乏,现又感受到她不规律的脉搏跳动,急道:“主人,你后悔对那家伙说重话了吗?你……是不是早就不恨他了。”
妇女节快乐妇女节快乐妇女节快乐

不是女神节不是少女节不是女王节
念叨一下:兰花草这么容易养爆盆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