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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我的话你不听了是吗   左边冒 ...

  •   左边冒出一个白胡老道,“小姑娘,师出扶月宗哪位仙师啊?可有意当我门上客卿?”

      “大可不必,”一道倩影从他旁边蹿出头,险些往人下巴撞去,秋灿灿拱手道:“老道,我这同门师出梅花亭落巽长老。”

      夹缝中又挤出来一人,自顾自的:“观灵珠内新的剑道魁首诞生,从今往后啊,护佑满月洲之任即将落到你们肩上咯。”

      “年少有为,今后仙门百家修习剑术的弟子得向你看齐啊。”

      “……”

      “苍生之幸。”

      笙离点步一个起落,气质如竹,人群顿开。在她身后是一内门女弟子,手里正拿着宛若加冕的魁首绝阳花,金绸招展,二人一同出现在武台。

      久仪仁和笙声站在台下庆贺,前者左一个颔首右一个致礼,不见厌倦的拍了许久,掌心通红。久仪仁风度翩翩险些眼含热泪,反复谦逊道:“与有荣焉。”

      演武台,庹经年抱剑示礼,接过魁花拉住即将往人群中隐去的身影。

      她五指攥得极紧,眼神颦动,路迟忆只得佩剑回到她身旁,听之任之。

      庹经年挪开视线,又将一半的绝阳花放到他身前,这种众星捧月的时刻她无福消受,分路迟忆一半最好。

      笑靥如花诚恳道:“多谢诸位称赞。今日斩获魁首,我与师尊功各一半。”

      人潮汹涌,拥挤不堪。万物褪色,耳便仅剩她一语

      如声洪流慢慢消退,笙离道:“倘若日后苍生祸乱,你们二人可堪首任。”

      路迟忆垂首应答,庹经年平静一笑鞠了一躬,则是道:“满月洲各位同住,苍生虽不计数,但每个人的双肩之上也理应担责扛任,只靠我们二人是不够的。”

      “……”

      周围噤声一片,部分同龄少年们却在点头捧手,满月洲之民理应护佑满月洲。

      秋灿灿兀自叫好,“说得对,能力越大并非责任越大,这二者……”声音逐渐低去,笙声隔着人群睨了她一眼。

      笙离的脸色没变,反倒眸光变得晦暗,仿佛透过庹经年看见了落巽那张瘦巴巴的脸一般。

      落巽在满月洲素来没什么佳明,却靠着颇厚的脸皮混得如日中天,狐朋狗友多如牛毛,当初不过二十有九便坐上了长老之位,说话越发不顾及。

      照他的话来说就是:人活一世,应万事以己为大。

      旁人若是说得神乎其乎些,一旦落入他耳,他又要岔出来,唾沫横飞的掰扯理论,胡咧咧道苍生这种事情落不到一个人或者几个人头上,更不应只落到他师兄赵巽尺和师妹文巽书两人头上。

      若是落巽此时在场,指不定又会语不惊人死不休,不顾脸面开口便是:护佑苍生这种事情后辈有力出力,但也不应让两位少年堪任,何况这两人还是自己带在身后的徒弟。

      有些鬼话听得多了也就免疫了,因此笙离并未对此没多说什么,暗道有其师必有其徒,落好花拂袖而去。

      庹经年见此又是鞠了一躬,对旁人的话句句有回应,竖耳耐心听了许久的夸赞。直到人群退去,才着急忙慌地拉着人去找笙声。

      “说话没大没小,屡屡错言!”笙声随意斥了她一句,早有预备的将药递给路迟忆,“万事尽一事就好。你走到如今地步,明日便再接再厉。”

      以为庹经年点头顺应她,乐呵呵的说什么下次注意,一定不再逞口舌之快这类话。

      她却扬起下巴道:“我说的也并非毫无道理啊。知道了知道了师姐。久师兄,明日不要手下留情,你一定要记住啊,别忘了。”

      “阵法一事,手下当然留不得情。”久仪仁同她玩笑,语气依旧温柔,怕她以为自己是在玩笑,又连连眼睑含笑认真应下。

      明后日的阵法和符咒无须刀剑相向,但也大意马虎不得。

      浮生半日闲,庹经年向落巽报完喜后掠影踏上屋檐顶。

      掀起鹅黄中衣衣摆就瓦侧卧,单手支头,翻阅起秋灿灿和张大禹为她带来的各种古籍,灼灯立于手边,感叹起书到用时方恨少。

      苍瓦列得整齐方正,檐角探进一枝绝阳话,含苞待放影射灯下,夜风拂过恣意由人。风吹一页,她看一页,风若不动,她便手翻。

      “沙沙”,弟子舍前窗边鬼祟响,来者步伐踌躇,随后响起犹豫不决的叩门声。

      庹经年头不抬,眼不看,话不语。就灯刷刷执笔在符篆上写下几行字,掀开一片苍瓦,朝屋里施入灵力后一掌开窗,这符纸便顺着狭缝飞出。

      发着光热的符纸落入窗外之人手心,声息如坠阴雨天霎时沉闷起来。

      王光低头看着符上狂拽的字迹,脸色青白交接。输给了我,你之幸事。望走远些,别打扰我。

      短短两行字,让他有些站立难安,忙出声道:“吴姑娘,我当时确实有意想让你率先出局,我……”

      一张崭新的符纸又飘出:真是有眼不识珠。纸上的怒气不重,隐约透出纸背。王光心急,张嘴道:“吴姑娘,对不住。”

      没换纸符,只见上面字形消散有如排列组合,又现:让你走远些,你不识得字?

      “我,我们再来打过……”

      声音有头没尾倏地消失,庹经年心下纳闷,去窗前一看不见人影,脚下脆响,看见了是被烧掉大半的烟黄信纸。

      信封有半个角还未被毁尸灭迹,旁边则是一朵无名花,花蕊含水珠。

      她将其拾起伸指展信,轻轻扯出内里一角,信纸材料独特耐烧,里面的内容留存了一半。

      庹经年掠目扫过,呵了一声,是战书还是情书她一时琢磨不透,勉强当做战书吧。未得细想,几丈外的高墙之外,响起脆折和闷哼声,断断续续似掩非掩。

      这声音听着熟悉,是王光。

      庹经年力有不逮似的没上前去察看,只瞧墙角尔雅的身影透过来,一道高劲疏离一道端矜雅贵,两人相差近半个头,呈现对峙状。

      庹经年侧耳听,“胡作非为!颜迟忆路迟忆,颜家教你的东西,你久不归家难道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你日后当得起家主吗?”

      师姐?!

      墙外正是笙声低声喝斥的声音!

      庹经年眸光一动,颜迟忆?路迟忆?她只知笙声路迟忆父辈的姓氏随心所欲,今天改了明天换,却不知他原来还姓颜。

      她饶过足边野花,心夸:姓路好听,姓颜好听,这名字好听极了!转念又一想,他这么一个绝对不会行差踏错的,还能犯了错被笙声抓个现行?

      失了神智?鬼迷心窍?月黑风高杀人放火?在她附近干坏事就不怕她告发他?还是说他信她,或者想让她一起加入他的恶人联盟,团伙作案。

      久不听闻墙边路迟忆这朵雪莲说话,庹经年好奇心作祟,驱使她正欲趴墙脚偷听,那头适时响起铃铛声,笙声过来了。

      她眉毛轻挑旋即提息上檐,坐如钟般盘腿继续翻看堆成小山的书。弟子舍房顶恰逢死角,窥探不得,只能暂且压下好奇心。

      “屋顶冷,回去休息吧,临阵磨枪没什么用。”

      笙声的声音自下而上的传入耳中,庹经年与她面面相觑,内心道临阵磨枪不快也光,面子上过得去就行,反正赌注成了就是。

      “我的话,你不听了是吗?”笙声双手少见的负立着,话语含威却隐隐掩饰。

      暗影落在地面,庹经年瞧见了她衣摆后漏出一角的条状物,发着晶蓝光晕。

      是流萤软鞭!

      破天荒,路迟忆的流萤软鞭竟然被师姐没收了,后果严重,他这回是犯了什么忌违了什么令不成?

      算了算了,当面向师姐打探会扫了他面子。

      轻风扫过眉眼,绝阳花开。庹经年压下嬉笑的嘴角,“师姐的话当然要听!只是师姐,临时抱佛脚在我这儿是最有用的,百试百灵。”

      “行了,回屋里去临时抱佛脚,屋顶冷光线伤眼。”笙声催灵送上一瓶药,庹经年晃晃瓶身,是液体状,嘴里还未问,笙声就替她解了惑。

      “养发用的。你自进入葵花宗后发梢色泽差了不少,你用这药养一养。”

      庹经年挑起一缕长披在肩的长发,发梢微微泛黄,色泽不佳,乖乖道:“多谢师姐,我回房了,你也早些处理事情吧。”

      “嗯。”

      阵法比赛场地换了地点,因昨日比剑破了荥水常内结界,本着不费财力的原则,今日庹经年再度站在这青瓦砖头之下,不免神游。

      久仪仁仪表堂堂的信步走出内宅,唤了风楼的名字。

      身侧一个跺跳,穿着红蓝二色裙裾的女子缓步不前,庹经年上前对久仪仁道:“师兄,我先来。”

      将佩剑交给他,她错身和风楼的眼神正巧撞上,对方瞳底飘着感激涕零,脸色红彤彤。

      “我进去了,你随意。”庹经年昂首示意她赶紧看书,不然一会儿可没人替她拖延时间了。

      风楼糯道:“多谢。”

      “书,拿反了。”庹经年说完,抻着懒腰走进了楼内。

      水天一色的灵泉声清涤灵魂,香炉袅袅的飞烟后是眉色薄冷的笙离。若不是庹经年昨日将结界弄坏了,她也不至于端坐在此,改了赛制,看谁能设下最强阵法护住荥水常。

      水波不兴,庹经年行礼,腰背绷着宁折不弯的弧度,脸含谦虚的站在露天绝阳花地板中心,颇有耐心的等待笙离考她文书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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