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回头主顾 “我要搬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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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尔夫球场怎么回事，台风天过后都没保养吗？这么难开。”
许青筠扭着高尔夫球车的方向盘，鞋尖上下上下点着，目光也跟着球车轻微起伏摇晃而左右跳。
“……当然啦，桦加沙横风横雨卷过去，你没看新闻上都说了有成百人伤亡，就你们这群富豪玩心吹不死，非要如期出来打高尔夫球赛。”
应雪松一双眼睛跟定在iPad屏幕上一样，根本不管车行如何颠簸。说着指尖轻轻拖动，嘴巴又出半句吐槽。
“……又不是什么世界赛事。”
许青筠乐得发出一声嗤笑，推车越过一个小水坑。他扫一眼应雪松，看向前方，又偏头过来。
许青筠哎一声：“喔唷，看，断头树。”
应雪松头未抬眼皮未掀：“嗯。”
“啧。”
许青筠单手扶方向盘，腾出一只手来，张开五指从应雪松手里一抽，瞬间就把应雪松的视线跟着iPad抽了过来。
“哎！干什么！”
应雪松双手追过去，可薄薄一块小黑屏幕，从许青筠一只手换到另一只手，车还在往前开，许青筠闲闲用小鱼际抵住方向盘，整个人几乎侧身，将屏幕拉远。勾着应雪松的手臂一前一后，将他环抱都够不到iPad一星半点。
许青筠笑得露出两颗洁白虎牙：“就不给。”
车轮碾过浅浅水坑，车身左右晃动。应雪松一下失了重心，整个人往侧倒进许青筠怀里。
“哎！许青筠！”
许青筠哈哈大笑，把车停下来把人扶起来，他仍笑个不停，整个人肩膀胸膛跟着笑声抖动，被应雪松狠狠拍了下大腿，这才嘶了一口气勉强收住嘲笑。
应雪松摊开手：“iPad还我。好好开车。”
许青筠嘴角仍带着笑：“这是高尔夫球车，又不是真上路。你一路就看iPad，小心眼睛要看坏。”
他说着把iPad递过去，可应雪松的手刚碰到边缘，他又把iPad抽走。
“我看看你到底在干什么，点兵点将的……”
许青筠背过身去，点开黑漆漆自动锁上的屏幕，密码密码，许青筠犹豫一秒，点：2、1、6、0、7、9。屏幕打开。
应雪松整个人起来趴上许青筠的背，一手往侧挠他腰间肉，一手往前越过他肩膀，按住iPad一角，生生把iPad从许青筠手里拽走。
“哎呀！”许青筠缩着腰扭身回来，眯了眯眼睛伸手捏住应雪松的脸颊肉，“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应雪松推开他的手，用指纹把刚刚拉扯间又关上的屏幕解锁：“别闹，做正事呢。”
许青筠收了手，冷哼道：“能有什么正事。”
他嘟囔着抱起手臂，往应雪松靠过去，又嫌不够近，一手往应雪松后背绕过去，身体更贴过去，将iPad屏幕上的东西看清楚。
方格一个个，备注还不少，上头人名陈列。
许青筠了然：“噢，还以为是什么，给拍卖会排位子啊。这也值得你分秒必争地想。”
“哎，每个人之间关系错综复杂，这不容易想的好吗？”
许青筠不屑一嗤，刚要开口，停顿两秒：“Duncan的人为难你不配合你吗？这些人的资料你不该自己找的。谁为难你了？”
应雪松垂眼笑道：“你想多了，做事嘛错漏难免的。”
许青筠脸冷下来：“来来回回就那几个人。你不说我也知道，等着。”
应雪松耸耸肩膀：“先把事情做好再算帐嘛，还有两个月就要开始了，临场换人不吉利的。”
许青筠嘴角扯扯，并没有半分阴转晴。应雪松笑笑凑过去：“那要么你帮我补充嘛，你肯定比他们熟。”
屏幕推过来，应雪松笑得眼尾弯弯瞳仁水亮，温柔讨好又精明，许青筠看她几秒，把iPad接了过来。
“笨蛋。”
应雪松也没回嘴，就凑在边上看。
许青筠且排位次且解释。
此乃哪座高山哪位名仙，那是何处深水何方蛟龙。她往前倾，他朝后靠，她问谁和谁名面上关系好，他答谁和谁私下里狗咬狗。
应雪松一字不落地听，不时停下许青筠的指尖，追着提出问题，处处都留心都好奇。
“等等，你弟弟跟陆家小女儿有婚约，要不放这里。我知道陆家是姐妹俩，都放这里？”
应雪松的指尖隔空挪了两三个位次：“陆家大女儿回国打理家业，Duncan提过一回两三次都约不到这位，不如做个人情？”
许青筠沉吟片刻：“陆家大女儿，不一定来呢。”他想了几秒，还是在应雪松留下来的地方空出两个位置来，把两个陆一个岑挪了过去。
“下周陪我去趟南美，我亲自去给陆家两位长辈送帖子。”
应雪松眉心动动，眼珠子转半圈：“老的肯定接，不一定来，老的不来小的就得来？你打的算盘是这个吗？”
许青筠从喉咙里发出轻快的一声“嗯哼”，上下点点头，头没抬起来抬起手指，在应雪松额头轻轻敲了一下。
他手放下去压着屏幕边缘，看几秒又说：“不过陆家人来了，这里几个人位置又要调了，还有这里……”
他啧啧，有些不甘心，抿了下嘴唇道：“确实，牵一发动全身，还真不好想。”
“看吧，我说不容易吧。”应雪松笑着将肩膀耸耸，把iPad从许青筠的手里拿走。
许青筠一瞬更觉得脸上挂不住：“我保证给你……”
“不过啊，有你刚刚说的那些，事情已经好办了很多很多的，幸好有你在。”应雪松笑容仍然甜甜，一双眼睛闪着真诚而期待的光，“我后面不确定的话，还能来问你的，对吧？”
许青筠双手压上方向盘，嘴唇微微抿起来，他定定看着应雪松，从胸膛里发出一个音“嗯”。
“当然。”他补充，“随时。”
应雪松笑：“谢啦。”她低头一边把iPad收起来，一边说，“你刚刚说，陆家大女儿出手阔绰，她家里也是做海上生意的，游艇她感兴趣吗？”
许青筠往前倾几乎是双臂交叠伏在方向盘上，他偏头看应雪松，笑着说：“她嘛，当时当刻你给她弄一艘她能立刻掏支票，订就算了，玩乐花销她没耐心的。做生意投资顶多还能让她耐心放长线。”
“要立等可取呀？也不是不行。”应雪松说着思索几秒，又把iPad拿出来。
许青筠：“啧，怎么又开工？”
“想起几个跟她生意或许能往来的，看看能不能安排一起……”
应雪松指尖还没落下，许青筠的手先伸过来把屏幕压下去。
他抬抬下巴：“下周去摩纳哥住一周，你跟我一起去。”
应雪松不解：“不是要去请陆家人吗？去摩纳哥干什么？游艇厂也有凌越朗。”
“回来之后再去南美，也不去看游艇厂，就去玩一周。你累了这么几个月，该休息一周了。”
“不要。”应雪松拒绝得不能干脆，“不去南美的话，我要上深圳去，慈善晚宴的一个承包商有意向下游艇订单，我要去把单子敲定。”
“再下周呢？”
“也不行。”应雪松摇头，“再下周Duncan的人要过来香港了，我一整周要开会看她们现有的几个方案。我准备直接包个酒店的会议厅，下下周我自己都要去直接住酒店。”
“去我家开会吧。”许青筠忽然说。
应雪松抬头：“啊？许家？不好吧。”
“不是我表姐家。我家在香港也有房产，七八年前就放在我名下的，我准备让人收拾好我搬过去住。顺带收拾出个卧室和会议室给你。”
应雪松仍有些云里雾里，追问道：“你之前怎么不住？嫌麻烦？”
许青筠“嗯”一声算是承认。
“多大啊？Duncan团队应该是一个助理一个经理，还有一个设计师，要至少四间客房。位置……”
许青筠眉头皱起：“他们凭什么住我家？香港没酒店吗？”
应雪松无语笑了笑，嘴唇张开刚要回怼，忽然表情一变，闭上了嘴。
许青筠看她表情变化，看她垂下眼去，看她一双手忙起来把iPad熄屏收好。
他直起腰来：“我要搬出来自己住，你来陪我。”
应雪松动作一停：“还要收拾东西还要搬家，不方便。你住在许小姐家不是挺好的吗？跟许小姐闹脾气了？”
许青筠脸冷下来：“我嫌住表舅妈表舅家麻烦，搬出来得有个说法，要跟女朋友住，最合理了。”
应雪松刚要开口，他追加筹码：“你可是我的挡箭牌。”
沉默沉默。
许青筠语气放软：“你一间卧室我一间卧室，家里不要佣人。跟在摩纳哥一样。”
应雪松推起双颊苹果肌，笑道：“可以是可以啦，要么晚一两周？等Duncan的人回去再说，毕竟要开会要见面，还是在酒店比较好。”
许青筠一张脸彻底阴沉下来。
应雪松还往上提的嘴角抽了抽，她整理表情，又说：“你觉得住许小姐家麻烦，要么我走公家帐，给你也在酒店订间房？总统套，也跟摩纳哥更一样。嗯？”
许青筠看她几秒：“应雪松，我说过最讨厌你装。装傻也是装。”
“我……”
座椅靠背随车往前，撞在应雪松的腰背上，她因为惯性往后，许青筠顶着方向盘往前，小小一辆高尔夫球车上，两人却拉开了距离。
“许青筠……”
急开速停，应雪松刚坐稳开口，许青筠已经把车停下，她靠过去，他迈步下车抽出球杆，直接朝前走去。
应雪松追下车，却只能望见他大步流星往前走的背影。
追是追不上，她直接停了脚步放弃，看着视线里的许青筠，翻了个白眼：“真难服侍。”
应雪松转身去拿高尔夫球杆，杆还没从袋里抽出来，背后忽然传来略有耳熟的女生，夹在高尔夫球车的声音里，越来越近。
她抬眼循声望，往外走一步，果然看见有车开到近前停下。有女生先下车，还在跟旁边的人说话，一抬眼看见应雪松，表情也是一愣。
“Cedar姐？”
应雪松这下才看清楚她的脸，妆容风格变了许多，五官面容还可认。
又是昔日主顾小金-丝-雀。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回头主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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