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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贞节牌坊 “你男人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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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早上李照烨先醒,转身被一堵“被子”墙怼到脸,这才回想到昨晚何啸非不让他睡床,自己半夜习惯性从罗汉床爬回来的。
他撑坐起来,要下床洗澡。
身体一滞,低头看到一只白嫩嫩的手。
李照烨顿时下腹燥热,干燥的嗓子不自觉吞咽。
那只手穿过被子堆起的墙,紧紧抓住他的睡衣下摆。
男人那点虚荣心猛地水涨船高,他又躺了回去,睁着眼睛回忆昨晚的事。
在某些方面,李照烨喜欢直来直去。
副人格历来是不和他搞事的,破天荒的主动,如同丢进干柴堆里的火星子,只需要一点点就足够烧出一场大的。
不论时间,不论地点。
李照烨根本等不急,可没想到对方突然反抗得厉害,又不情不愿了。
当时李照烨把人按在餐桌上,拍拍那张涨红的脸,笑着说火都点了又立什么贞节牌坊。
对他动心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副人格动心这么慢才是脑子有病。
要跟他调情,玩欲拒欢迎那套,不正是抹不开面子,要让他来背卑劣的名?
那就玩。
李照烨无所谓,他能把对方玩到哭,玩到忘乎所以。
以前没在饭厅搞过事,昨晚实践得出了真知,还怪刺激,因此后面何啸非一边扇他巴掌一边放狠话要捅死他这牲口的时候,他也乐意伺候着。
这场玩得双方都爽,后来回屋,李照烨又教不少花样。
没办法,副人格属实太笨,全靠他。
折腾完都凌晨了,他精疲力尽要睡觉,接着就被无情地踹下了床。
“小没良心。”李照烨不禁笑道。
他这一笑,把床里人惊动。
墙塌了,出现被帐内暖意烘得粉红的脸蛋,上面直长且浓密的睫毛,煽两下子,惺忪的睡眼朝外看。
“李照烨。”眉头微皱,手缩回被窝。
——这是项天。
副人格就像主人格的某种保护机制,主人格不会有副人格出现过程中的任何具体事件记忆。
李照烨低低“哎”了一嗓子,凑上前,照着脸蛋亲一口,用气声说:“小祖宗,您睡,我得起床了。”
项天迟钝地点点头,然后闭起双眼,安安静静继续睡,显得极乖。
说要起床的人却没有动,而是呆呆盯着项天的睡颜,疯狂分泌唾液,嗓子干渴到要冒烟了。
李照烨最喜欢清早起床的时候,睁开眼睛看到美人春睡,在他的床上睡,在他的身边睡,如果是和他共用一床被子、同枕一只枕头,那就更好。
现在分两个枕头,两床被子,但丁点不妨碍他欣赏,李照烨觉得自己简直太好说话,太容易被喂饱。
他舔舔唇,俯身回去扣住项天的下巴,掰起人脸就亲。
舌头长驱直入,呼吸立刻粗重,另一只手伸到项天被窝翻找,找到目标后,带着项天的手直接往自己腿中间拉。
项天被夺了呼吸,脑袋晕乎乎的,心知是李照烨,虽然被弄醒很不舒服,可想到李照烨最近疑似在外面有人,终究还是忍下脾气,任由摆布。
大清早不安分的人还没过瘾,正处于兴头上,枕边的手机突然不知趣振动起来。
李照烨被打扰好事,重重吮了一下项天的软舌,如愿以偿听到一声哼吟,退出来,对着已经泛红的唇啄了一口,把人松开,去拿电话。
“喂。”他下床,穿鞋披衣,“你搁外头再转一圈儿吧,我这刚起。什么?送所里去吧,用不上了……”
高大的背影隔着一方珠帘,到八仙桌边的矮凳坐下,面朝门外,项天能看见他,侧颜俊朗,宽肩窄腰,手持电话贴在耳边,说话声越来越小,最后小到躺在被窝里的项天听不见。
雕花窗门漏进渐明的光线,平时这个时间,李照烨已经吃完早饭出门,项天知道,他在外头料理李氏那一大摊子生意,很忙,具体多忙不清楚,他不会让项天接触和外界相关的事情。
打电话来的应该是李岑,李照烨的书童,保镖,贴身助理。
所里是哪里,是李氏旗下的研究所吗?
被藏进“壳子”的项天感到很无力,被窝里的手脚是虚软的,前天夜里受了一场冻,昨天李照烨出门后的事他不记得了,想必是自己犯病。
李照烨看上去糙爷们儿一个,而项天知道,他是那种皮肤很薄的人,稍微用力,就会弄红,痕迹好几天不消。
项天回想李照烨耳背后那点红,看见那只骨骼线条匀称的手,翻开桌上杯子倒出温热的茶水。
隔着一片珠帘,他好像就成了李照烨茶杯里不停摇晃的水,叮叮当当,局促不安的响。
茶杯里的水永远都是不会被斟满的,只有半杯。
自打十六岁进入香山别院,项天几乎没接触外面世界。
成年人之间应该怎么一起过日子?
怎么让对方愿意和自己过日子,而不会被外面的繁华迷住眼,哪一天,就不再回来。
他打算等今天李照烨出门后,去西厢那边借用秦小潇电脑,宽带拨号上网,在网上问问外边人。
李照烨自然对项天心里这些想法不知情,挂断电话走回架子床边,正好瞧见项天半张脸蒙进被子,露出一对深情款款的眼,黑眼珠转也不转,直盯着他看。
“你男人帅吗?”李照烨抬起唇角,被看,心情美妙,俯身用掌心揉揉项天的发顶,“不给你看了,我真得出门去,一堆事儿等着呢。”
“去吧。”项天说完,转身朝向床里。
李照烨悻悻然收手:“等我回来,晚上回来再伺候你。”
往常李照烨出门前说几句话,项天大多数没听,听了最多点个头或者嗯一声,态度是冷的,就像毫不在意人是走是留。
李照烨不管,该说的照说不误。
说完潇洒出门去,再赶门禁前回来。
今天也是,他转身要走,床里的项天突然小声嘟囔:“早去早回。”
李照烨没注意,没有听清,又转回来:“啥?”
项天说:“我没说话。”
李照烨以为自己早起精神抖擞,没得到释放就心心念念不舍,所以出现了幻听,于是一撩头发,拿了外套,从地上拾起项天的外裤,手指往裤兜一夹,再不动声色把裤子给人放好,然后转身出去。
匆匆去饭厅对付两口早饭,马上往外走,他很少起晚,难得遇到一次,李岑站在车前吹了一阵冷风,把后排车门拉开。
奥迪进厂维修,李岑今天开奔驰GW463接人。
李照烨钻进车内:“你回李府了。”
不是疑问句,这辆W463之前一直被停在李府。
“回了。”李岑系好安全带,“老爷子听说您揍刘荣的事儿了,让您今儿回府上吃饭。”
后面没有说话。
为预防他不高兴,李岑补充说明:“祖奶奶念您。”
前天晚上李照烨就该回去,被这边的事耽误,他揉着太阳穴:“晚饭回呗,今天中午去邓金晖单位那边一趟。”
李岑点火的手一顿,抬起头:“不是说不能从明面查……”
“没说要从明面上查。”李照烨垂眼,看着从外套里摸出来的相片:“找邓少,他答应帮忙了。”
李岑欲言又止。
李照烨说:“你直接讲。”
W463开上凹凸不平的道路,李岑说:“所里说这一片外地人多,他们加强治安管理,修路,没摄像头,行车记录仪不能覆盖右前方道路,所以一时半会儿很难找,只能沿路摸排。”
人没有受伤,只是财产损失,要消耗资源大费周章去抓人,没那么快,警察又不是神仙。
李照烨表示理解,他最近耗神耗力,此时想吸烟提神。
从中控摸来烟灰缸和烟盒,大衣内袋里掏出打火机的时候,眼角余光瞄到后视镜,见李岑正打量他,眼神奇怪。
“又咋了?”
李岑指自己脖子:“您……这里。”
李照烨偏头对着镜子照,一下笑起来。
“嚯!难得,小兔崽子开窍。”
一道香山别院大门,里外不相通。
李岑不会提项天名讳,只是他从来没有在李照烨脖子上见过这象征“事后”的暧昧印记,一时间没适应。
听李照烨语气,想必心情很好,他脸红成番茄,鼓足勇气提醒:“晚上回府用围巾遮一遮,那位……怎么胡闹。”
“稀罕我呗。”李照烨自信不疑。
回顾过往见过这人挂的彩,李岑狐疑:“他喜欢您?真的吗?”
“那还能有假?怎么着?你不信?我哪儿不成了?你瞎啊。”李照烨踹椅背:“老子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在外能打搁家能扛,吹拉弹唱样样在行,盘靓条顺处处都强,他稀罕老子多正常?”
李岑:“您说得对……”
西厢冷清,秦小潇孤僻,很少主动出屋。
李照烨叫人给她拉了宽带,配台电脑,不能及时给她带回来的琴谱,她能直接从网络上下载。
项天偷溜来好多次,借电脑登录论坛看帖,了解一些建筑方面的东西。
隔行如隔山,秦小潇看不懂他玩的那些。
为防其他人知道后出卖项天,跟李照烨告密,每次他借电脑,秦小潇就坐到门口拉琴,有人来,琴声就停。
大提琴声悠扬,优雅得如诗如画。
项天在这样的背景音下,脸不红心不跳敲下一串串艳词,看群聊里回复他一条条更加艳的俗语。
太多了,铺满对话框。
木头:让您那哥们儿学会浪啊。
扳手:不仅要浪,还呆叫吧,好妹妹,好宝贝儿,一叫一个准儿。
锤子:夫妻间这档子事,必须比外边更玩得开,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这事办好,老婆不能够跟人跑。
木头:对对对,敢在外边儿偷人,那不就是您那哥们儿不成?他只顾他自个儿爽,不管他媳妇儿,他媳妇儿早晚得跑。
七嘴八舌,好像说的都挺在理。
项天望着那句“早晚得跑”,琢磨一番,痛下决心打字回复。
制兵机:我叫他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