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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她的安全最重要 方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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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一：「我今天不发烧了」
林崎洗完澡看到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她走过去。
她原本想问她今天有没有好一点，可她分不清这份关心究竟是对谁的，所以她忍着没问。
屋内，女人的浴袍微敞，头发上的水滴到她的胸口处，随即滑落，隐入浴袍中。
女人任由一滴滴水在她身上留下痕迹，不去管它们，她盯着手机的消息，脸上的笑在暖光灯下更显温柔。
“不烧了就好”，她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随意的擦了下头发，然后把浴巾丢一旁，趴在床上回：“那记得按时吃药，按时吃饭，好好休息哦”，打字时，她的腿翘起来，晃来晃去。
方一收到消息时还在和面，往常她的手机都是放在房间里，反正没有人联系她。
只是今天她心里有些拿不定主意的事，她觉得林崎能给她定论或者意见。
于是她在刚结束工作后，就给林崎发过去消息。
等了好久都没等到林崎的回信，她想，林崎肯定在忙。既然已经不发烧了，她也得忙起来才行。
她在厨房忙的心不在焉，没过几分钟，就要看看手机有没有新的消息。
手机屏上显示出林崎的消息，她迫不及待的抽出一双一次性手套带上。
“昨天看了你的小说，所以有个事情想问问你”
“你说”，对面很快回复。
方一每天下午有三分小时工，晚上那家是一对30多岁的夫妻，那家男主人看向方一的眼神总是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方一说不上来具体是怎样，只说不舒服。
也正是因为说不上来具体，所以她一直以为是自己想多了，但昨晚她看林崎的小说时，里边描述“性骚扰”的那一部分让她联想到了自己在那一家工作时的感受。
方一看那一段时，很轻易的就和书里的人物共情了，她不自觉的将自己代入到主角的视角。
她一方面觉得林崎好厉害，将那种复杂的心情描述的那样生动，一方面好奇，自己是不是也在经历性骚扰。
她不禁打了个寒战，不知道是因为因为感冒，还是害怕。
昨晚她因为晚睡，有些心虚，加上她本就打算辞掉那家的小时工，所以她没有问林崎。
可今天……
“他总是不小心蹭到我，但是他会道歉，看起来也很正经，很有礼貌”，方一犹豫了片刻，才发过去这句话。
林崎看到方一发过来的话，“腾”的一下坐起来，她直接拨电话过去。
方一接到电话时，手忙脚乱的调成静音，钻进自己房间后才接起。
“歪”
“你还好吗？”
两人同时开口，电话那边的人略显急促，语气里是掩不住的担忧。
方一虽然因为工作的事心情不佳，但听到林崎的声音，尤其是这声音里含着真切的关心，心情就不自觉的转好。
“我没事”，方一摇摇头，好像林崎就在她面前一样，“我其实想问你，是我想多了吗？还是.…..”
“你觉得不舒服，那就是性骚扰”，其实林崎也没有面对性骚扰的真实经验，她在这方面的经验，都是从网上了解。
林崎低声说：“首先，你要保护好自己”。
她说的严肃，方一不禁坐直了身子，拄在床上的那只手也跟着握紧。
“还有，你跟他独处一个空间时，尽量把手机录音打开”。
林崎停顿了一下。
继续说道：“如果他要对你做什么，还能留下证据”。
方一听的害怕。
林崎已经管不了自己在想什么了，她很担心：“方一，如果有什么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别怕麻烦我，你的安全最重要”。
这话任谁听了，都会心跳加快吧，方一给自己的心跳加速找到了合理的解释，她点头说好。
林崎又找她要了那家人的具体地址：“如果发生什么，我能及时赶到”。
感受到林崎的紧张，方一还是把自己的打算说出来：“我已经和公司提了辞掉她家的小时工工作，只是还要等公司分配的下一个人过去才行”。
说完自己的打算，方一开始担心——林崎会不会瞧不起她？
林崎不知道方一在想什么，她听到方一这样说心情稍缓，她其实刚才就想说让方一别去了，但她还记得方一为了摆摊不跟自己去医院的事。
她不想再一次不尊重方一，不想再说出无关旁观者痛痒的话，她没有立场。
方一语气踌躇，最终还是问出心中所想：“你会觉得我这样做不对吗？”
“嗯？”
“就是……就是遇到问题后自己逃走，让另一个人来承受，坏人永远都在，所以永远都会有被害者”。
林崎沉默了，因为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关心过其她人，她没想过会有另一个人来承受，她只想让方一远离。
两人的通话突然安静，心里各有想法。
终于，林崎开口了：“我没觉得你不对，因为我也没有更好的做法”，她也无能为力。
两人没再就这件事聊下去，林崎嘱咐了方一几句，借着不打扰方一备料的借口挂断了电话。
林崎原本想在这里多呆一段时间，她最近和方一接触太多了，或许减少接触能让她不再把方一当作梦里的女孩。可是现在方一遇到这种事，她就待不住了。
她很快就做了决定，明天就回去。
“老板，昨天怎么没来啊”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个这么问的了，方一没有不耐烦，又笑着解释了一遍。
这人提议道：“老板，你要不建个群吧，不出摊的时候说一声，别让我们跑空啊”。
周围的顾客也跟着附和。
方一没想到自己的煎饼摊竟然有这么多忠实顾客：“行，我明天把我微信贴上，到时候拉个群，不出摊的时候都跟大家说一声”。
她今天的馅饼比之前做的更多，竟然还是不够卖，刚有一个人竟然一口气要了十个。
“老板，能不能多做一点啊，我为了买馅饼，特意这个时间起床，下来买的”，女孩抱怨道。
方一也是没想到这馅饼会这么早就卖完，为了安抚女孩，方一免费给她的煎饼加了个烤肠。
还向女孩保证：“明天给你留着”，她朝女孩眨眨眼。
“姐姐要说话算话哦，明天可得给我留着”，女孩撅着嘴，有点撒娇的意思，随后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红着脸鼓起勇气道，“姐姐，你长得可真好看”。
即使口罩遮住了方一的半张脸，但这双眼就足以让人脑补出一张美颜。
“谢谢”，方一大方回应。
晚上，方一照常结束了小时工。
她把顺手拎下楼的垃圾袋扔进垃圾桶里，正要离开时，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下来的男人开口叫住她。
方一停下扭头去看，男人穿着居家服朝她走来。
男人慢悠悠的，仿佛觉得方一就该等着他一样。
男人越来越近，方一下意识的后退两步：“您好，怎么了”。
男人在离方一两步的距离停下来，不紧不慢的开口说：“小方啊，怎么就不做了”。
一副要教育的架势。
方一被男人盯着，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来了。
方一不想细说自己的打算，只说有别的事情，没那么多精力了。
男人不肯放过方一，一直追问，见方一怎么都不肯透露，男人故作出来的姿态开始破裂。
“小方啊，我知道，像你们这种没学历的小姑娘，一个人来大城市打拼不容易”，男人说着朝方一走进一步。
男人又说：“你们女孩啊，还是得有个依靠才行”，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轻浮。
他伸手要去摸方一的手，方一早有防备，及时躲开。
没摸到手的男人倒也不恼，他可是自诩高贵，高贵的人怎么会被拒绝呢，他觉得这不过是方一欲擒故纵的把戏罢了。
男人笑了两声，嘴巴张开的时候下巴挤出一坨肉，带着胡渣，样子猥琐极了。他不着急，反正方一还要在她家工作一阵，这够他拿下方一了。
方一被盯的愈发不适，她觉得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突然一个人从她身边过来，擦过他她肩膀，最后站在身前。
方一看清来人后，心跳快了两拍，忍不住开心起来。
林崎走到她身前，挡住了男人落在方一身上猥琐的眼神，在与男人对视上时，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随后才转身与方一对视。
可惜林崎到底是没在社会摸爬滚打过，气场还不够，男人又开始打量起林崎——眼前女人的样貌是和方一风格不同的优秀。
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男人想，他只顾着打量林崎的身材样貌了，丝毫没注意到林崎一身价值不菲的奢牌。
林崎牵起方一的手：“等你好久了，走吧”，她是故意说给男人听的，让男人心里有点考量。
林崎直接牵着方一的手走了，两人的手紧紧相握，步调不一致，各有各的节奏，但却始终保持着相同的距离。
林崎的车就停在不远处，走到跟前她才反应过来：“你是不是骑电车来的？”
方一乖乖的点头。
林崎还是想要和方一坐下来聊聊她的人身安全的事，她想了一下，最后说让方一骑车带着自己。
“那你车怎么办？”
“叫个代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