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炮灰怀了触手的崽》粉条好吃

54、编织

　　许佑宁睁开眼，宝宝在旁边呼呼大睡。

　　窗外天气暗沉，云层翻滚，不知过去了多久。

　　他感到一种从灵魂深处涌出的疲乏，像是经历了漫长跋涉，穿越了时间，抵达了现在。

　　手指下意识抚上心口，那颗二分之一的心在里面跳动着。

　　“醒了？”方清羽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许佑宁转过头，看到他端着一碗鸡蛋面和一杯温水走过来。

　　“我……睡了多久？”

　　“24小时。”方清羽把盘子放到床头柜上，“很饿了吧，吃吧。”
　　“宝宝刚刚给他鱼吃了，不用担心。”

　　“谢谢方大哥。”许佑宁撑坐起来，喝下温水，干涩的喉咙得到缓解，但身体的异样更加明显。

　　一股熟悉的燥热感从后脖升起，腺体飘散出玫瑰信息素。

　　他的发情期来了。

　　方清羽显然也闻到了，走了出去，再进来时已经拿着一个小药盒。

　　“抑制剂。”

　　“谢谢。”许佑宁接过药片，就着水服下。药效需要点时间，他吃完饭，燥热感也几乎褪去了。

　　方清羽拉过椅子坐下，“你太担心宋澜了，还是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

　　“方大哥……你认识的宋澜是什么样呢？”

　　“他啊，”方清羽回忆，“我们方家从祖父那一辈就和宋家来往密切。”

　　“一开始我不知道宋家是如此特殊。第一次见到宋澜是在六岁的生日宴上，宋澜和我同岁，幽默风趣，是全场人的焦点。”

　　“但我总觉得他很假，觉得他好像在扮演着温柔的模样，果然后面与他相处，直接没错，他实际上就是个癫狂又冷漠的人。”

　　“也不知道这副温柔的模样是模仿谁的。”

　　“后来，我们一起长大，在十八岁，我也得知了宋家的秘密。”

　　“宋澜原来是个两百岁的老男人，怪得很。他见不得别人在他面前做亲密动作，会忍不住呕吐。”

　　“记得有一次，有个Alpha拉着他一起看煌片，宋澜当即就吐了，把人打了一顿。”

　　“我真的以为他会永远单身到老。”

　　“可不知怎的，他遇见了你，居然战胜了内心的恶心感，想要和你亲吻，拥抱，交往，结婚。”

　　许佑宁：“是呀，好神奇，我们还有了一个孩子。”

　　“我和他真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啊。”

　　“是啊。”方清羽感叹，又看了眼窗外，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应该不会下大吧……特莫斯洛之心只能撑半天了，运输船还没出发。”

　　许佑宁看向外面的雨，也担忧起来。

　　晚上十二点，狂风裹挟着暴雨，远处传来树木折断的巨响。

　　许佑宁躺在床上，蒙在被子里，轻轻拍着宝宝。
　　宝宝坚持太久时间，消耗太大，一直睡得很沉。

　　忽然，他似乎听到下方传来警报声。

　　【警告！目标精神波动急剧升高！】
　　【警告！玻璃承受值快突破极限！】
　　【警告！特莫斯洛之心过载！】

　　随着一声巨响，整栋别墅抖了抖。

　　许佑宁掀开被子，刚下床，就看到房间里的玻璃出现了裂痕。

　　下一秒，巨大的身影从面前一闪而过，逃向了浪涛汹涌的大海。

　　“宋澜！宋澜！”许佑宁站在窗前，大声呼喊！
　　然而，声音被淹没在风雨声中。

　　许佑宁抱着宝宝立刻下楼，方清羽已经组织了不少人打算出海。

　　“我也要去！”许佑宁着急说。

　　“海况太差了，你别去。”方清羽拒绝。

　　“我可以找到大叭叭~”宝宝醒来了。
　　“我能感应到他……在哪里。”

　　方清羽犹豫几秒，应下。

　　“所有人，穿救生衣，带上潜水服，带着麻醉枪！”

　　十分钟后，一行人冒着暴雨冲向外面。

　　游艇在海浪里剧烈摇晃。
　　许佑宁脸色苍白，死死抓住扶手，想要呕吐，他咬着牙，没有退缩。

　　“在那边……”宝宝指向一个方向。

　　游艇艰难地调整方向，在惊涛骇浪中前行。

　　前方海域出现了异常，暗红色的血迹在海面上晕开大片的红。

　　在那片血红的中心，深红色的身影正在疯狂地翻滚，无差别攻击着四周的生物。

　　周围海水被搅成一个小漩涡，鱼群残骸在里面旋转。

　　他们只能被迫停在安全距离，有人发射麻醉弹，却被触手轻易扫开。

　　“佑澜，你能不能再次……”许佑宁摸着宝宝的触手，“再一次，可以吗？”

　　“只有一点点了……叭叭……不稳定……”

　　“没关系。”许佑宁亲了他的额头，“给我一点时间。”

　　“好。”

　　许佑宁又一次走过那片黑暗。

　　再睁眼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他正飘在宋澜的别墅外，透过那扇窗户，看到里面熟悉的画面。

　　那是他刚重生时，被宋澜带来这里。
　　那时候的自己喝醉了酒，用纸巾努力地折了一只白色小猫咪。
　　宋澜坐在面前，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许佑宁想靠近，想触碰，想说些什么，可身体开始变得更加透明，在逐渐消失。

　　屋内，宋澜转过头，望向窗外，看见了那片玫瑰花雨。

　　许佑宁再次穿过黑暗，又抵达了别墅。
　　宋澜坐在沙发上，周围散落着好几个空的红酒瓶。
　　他眼神迷离，脸色酡红。

　　“……是他吗？”他像是在问着自己，“感觉很像……但时间太久了……我已经……记不清那个身影是什么样子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好孤独。

　　许佑宁不自觉流下眼泪，走到面前，虚虚地抱住醉醺醺的宋澜。

　　“宋先生……快快从幻想里走出来吧。”

　　“我们一起去看玫瑰花海，一起去看日出日落，小岛上的日出日落很美，我等着你出来一起看……”

　　“你快——”

　　话还没说话，身体再次不稳定，消散了。
　　天空飘起一片片的玫瑰花瓣，落在宋澜的手心里。

　　宋澜看着凭空出现的玫瑰花瓣，许久，放下酒杯，拿起了手机。

　　［5月10日，第二次幻觉。我看见了满天的玫瑰，听见许佑宁的声音说：我们一起在小岛上看玫瑰花海，一起看日出日落吧。小岛？我确实是有座度假用的小岛……种点东西是不错。］

　　记录完，他按了按胀痛的额头，倒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许佑宁漫步于黑暗，来到了KTV里，听见了宋澜跟宋知辰的对话。
　　他走到宋澜面前，“宋先生，谢谢你。”

　　宋澜似乎察觉什么，露出笑容，抬起手臂，抚摸掉下来的玫瑰花瓣。

　　“张秘书，不得不说，这玫瑰雨还挺好看的。”

　　张秘书说：“宋总，您的幻想是不是越来越严重了？”

　　下一次，许佑宁又来到特殊关押室。

　　宋澜坐在床边，似乎在听着什么。
　　许佑宁看到他的口型，在说：
　　“我相信你，佑宁。”

　　许佑宁明白这时候宋澜已经猜出来了，他的眼泪涌了出来，走过去。

　　“宋先生，您已经知道我深藏的秘密，对吗？”

　　……

　　“我和宝宝在外面等你，你一定要出来。”

　　说完，他转身迈向黑暗，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宋达的别墅。

　　宋澜把别墅夷为平地，他心口的伤口一直没有愈合，鲜血不断涌出，染红了衬衫。
　　可他依旧撑着，和宋达打斗。

　　宋达操控着风，化作一道道无形的利刃，从四面八方刺向宋澜。

　　宋澜用触手格挡，因为牵扯伤口，动作慢了一拍。

　　一道风刃刺穿他的肩膀！

　　宋澜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宋澜！”宋达面容狰狞，“你这该死的狗东西！一天不死，他就总是把所有注意力放在你身上！”
　　“你凭什么？！”

　　更多风刃凝聚。

　　宋澜捂着心口，脸色几乎没了颜色。特莫斯洛之心只剩下一半，自愈能力大幅度下降，失血让他意识模糊。

　　许佑宁冲了过去，双手捂住流血的心口。

　　然后，他低下头，在宋澜的唇角，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宋先生，不用担心我，我没事哦。所以你尽情战斗吧，报仇雪恨。”

　　“但宋先生，不要杀死他，让他活下来，变成普通人，让他失去一切，看着自己一无所有，众叛亲离，一个人老去、死去。现在是和平世界，杀了人要坐牢的。”

　　宋澜看着旁边发着微光的身影，这双黑色的眼睛里全是对他的信任与支持。

　　“好，佑宁。”宋澜笑了，抬手抹去唇角的鲜血，站起身。

　　那一瞬间，他仿佛感知不到任何疼痛，深紫色的眼眸里燃起冰冷的杀意，触手生出密密麻麻的尖刺。

　　许佑宁只看到一道残影掠过，顷刻间，宋达已被狼狈地按在地上，那些风刃全都被触手一拍，反弹到四肢。
　　其中一道正好穿过那颗心脏！

　　宋达凄厉地惨叫：“啊啊啊——”

　　一道光从宋达身上散去，半黑的头发变白，皮肤迅速干瘪，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不，不……我不要变成……普通人……”宋达竭力嘶吼！

　　宋澜噙着报仇雪恨的笑，站在一片废墟上，转身看向许佑宁。

　　“宋先生，好厉害……”
　　许佑宁绽然一笑，身影逐渐消散在玫瑰雨里。

　　“宋先生……宋先生……”
　　许佑宁走在黑暗里，走了很久，直到前方出现一片浓雾。

　　他进入浓雾里，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雾中隐约能看到扭曲的轮廓，像是建筑残骸。

　　“叭叭~”宝宝趴在头上，声音虚弱，但又很兴奋，“我们钻进……大叭叭的精神世界啦！”

　　“太好了。”许佑宁扫视四周。

　　地面龟裂鲜红，扭曲的钢筋从水泥里刺出，一片断壁残垣。

　　而在废墟之间，还蠕动着肉块……浓雾似乎就是从这些肉块里弥漫出来。

　　许佑宁抿紧唇。

　　这就是……宋澜五岁形成的崩坏的精神世界，和那时候景象如出一辙。

　　被痛苦、暴力和死亡填满的，没有光明的世界。

　　“宋澜……”许佑宁焦急地喊着，“你在哪里？”
　　无人回应。

　　“佑澜，你能感应到你父亲在哪吗？”

　　“布吉岛……在大叭叭的精神世界里，我感应不到……”宋佑澜灰心摇头。

　　“但是，我能看到那些……坏掉的精神须须。”

　　瞬间，许佑宁的视野变了。
　　他看到了“线”。
　　无数根半透明纠缠在一起的线，像混乱的毛线团，互相缠绕、打结、断裂，铺满了整个废墟。

　　许佑宁呆呆地看着，许久，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我可以织吗……把这些精神触须重新织成一个新的精神世界？”

　　宝宝歪了歪头：“我布吉岛……但叭叭你，可以试试。”

　　许佑宁决定尝试，他走到一处断壁，开始收集断裂的精神触须。

　　触须的质感很奇怪，没有重量，冰冰凉凉的。

　　他谨慎地将它们理顺，卷成一个个“毛线球”。

　　然后，他又在废墟里找到几根断裂的钢筋，用石头将一端磨尖，做成简陋的“织针”。

　　准备工作做完后，许佑宁坐在石头上，在一片浓雾之中，开始了编织。

　　手指快速地穿回、回绕，精神触须似乎有自己的意志，会主动配合许佑宁的动作，顺着他的引导交织、连接。

　　很快，一块毛茸茸的柔软的“地毯”成型。

　　这是新世界的大地。

　　有了第一次成功的尝试，他开始编织宋澜的别墅。

　　五层楼，白色外墙。

　　他编织出客厅，编制出厨房，编织出卧室，编制出里面放着三条章鱼的鱼缸。

　　然后是别墅外，游泳池、玫瑰花园。

　　最后，他在玫瑰花园里，编织出几个小小的身影。

　　一只白色的小猫咪。
　　一只大的深红色章鱼。
　　一只小的红色章鱼。
　　还有一只红色的小狐狸。

　　他不知道织了多久，只是一针又一针地织，将那些断裂的、痛苦的精神触须，重新连接。

　　当他停下时，眼前已经出现一栋白色的别墅。

　　它矗立在红色的废墟之上，花园里玫瑰盛开，小动物们安然地嬉戏玩耍。

　　随着别墅的完成，周围的浓雾，开始散去。

　　许佑宁抬起头，上方是阴沉的天空，不见晴天，但至少……雾散了。

　　而在更远处，他看到了雪。

　　皑皑白雪，覆盖着废墟和残骸，只有别墅这小片区域是温暖的。

　　“好了……一点点。”许佑宁笑了，眼里充满了希望。

　　“走吧，我们去找你的大爸爸。”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
　　“好！”

　　许佑宁踩着积雪，在废墟里走着。
　　往前走，雪越来越大，寒风刺骨，但奇怪的是，他并不感觉冷。

　　走着走着，前方出现了一座木屋，和一百九十五年那座破败的木屋一模一样。

　　“你父亲在那里！”许佑宁的心跳疯狂地跳了起来。

　　他向前奔跑，高声呼喊：“宋先生！宋澜！”
　　“我来了！”

　　跑了一会，许佑宁气喘吁吁地停下，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门内，和记忆中的差不多。
　　屋顶破了个大洞，雪从洞口落下，在屋内积了厚厚一层，角落蛛网密布。

　　最角落，一个穿着咖啡色小西装的小孩，蜷缩在那里。

　　宋澜把脸埋在膝盖里，黑色头发上落满了灰。

　　许佑宁鼻子发酸，轻手轻脚走过去，蹲在宋澜的面前。

　　他撕开了面前的蜘蛛网，将手心放在宋澜的头上，温柔地抚摸着发丝。

　　许佑宁眯起桃花眼，微笑说：
　　“宋澜，找到你了。”

　　“跟我们一起玩雪吧~”

　　宝宝八根触手上的嘴巴也一起开合，稚嫩的童音响起。
　　“一起玩雪吧~”

　　起先，宋澜没有任何反应。

　　许佑宁轻柔地抱住宋澜小小的身体。

　　“宋澜，跟我们一起玩吧~”

　　宋澜没有动。

　　“这里太冷啦，跟我们回家吧~家里很温暖哦~”

　　家？
　　这个词，让宋澜在黑暗里睁开了眼睛。

　　“属于我们的家。”那道温柔的嗓音，像天使的。

　　宋澜缓缓抬起头，从自我禁锢的黑暗里仰望上方。

　　眼前的天使，没有了光芒的遮挡。

　　他能清晰地看见这张脸，皮肤很白，眉眼温柔，桃花眼明亮，还有那……比阳光更温柔的笑容。

　　是你。
　　是那个在木屋里跟他说“撑住”的天使，是救他的白色小猫咪。
　　是送他玫瑰的天使。
　　是那个变成乌鸦跟他说自由的天使。

　　现在……你又来了。
　　又来救他了。

　　天使向他伸出手，“来，跟我们走吧，回家。”

　　宋澜盯着这只手很久，久到许佑宁以为他会拒绝时，他终于伸出自己的小手。

　　手很冰，红通通的，一点点抓住了灼热的手掌。

　　“……好。”

　　他抓着许佑宁的手，穿过白雪，穿过废墟，走入温暖的家。

　　这里很像爸爸经常给他讲的故事。
　　这里是个童话王国。

　　许佑宁捧了些雪走入童话王国。
　　他捏了一只白色的小猫咪，放到宋澜面前。
　　又捏了一只大章鱼。
　　然后又捏了一只小章鱼。

　　他指着它们说：“这只猫咪是我，大的是你，小的是我头上的佑澜。”

　　宋澜怔怔地看着这些雪做的小动物，他碰了碰那只白猫，又碰了碰那只小章鱼。

　　他想问好多，想问天使的名字，想问头顶上的触手是谁？

　　但他不敢。

　　许佑宁只是抱了抱宋澜，并没有解释，继续拿起精神触须，编织起来。

　　他织出了长长蜿蜒的街道，街道有路灯、树木和长椅。

　　他织出了太阳，金色的，光芒洒了下来，雪停了。

　　他织出了月亮，银白色的，周围还点缀着好几颗星星。

　　他织出了河流，河水清澈，有鹅卵石和小鱼。

　　他织出了大海，海浪轻轻拍着沙滩。

　　他织出了森林，树木葱葱，有各种动物穿梭。

　　他织出了城市，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公园里有孩子在玩耍。

　　他在宋澜崩坏的精神世界里，一针一线地，织出了一个完整的、美好的、崭新的世界。

　　宋澜就坐在他身边，安静地看着。

　　他开始靠着许佑宁的手臂，后来又躺到大腿上，仰头看着那些逐渐成型的美好世界。

　　而宝宝，趴在宋澜的胸口，八根小触手挥动着，也一同观看。

　　时间流淌。

　　许佑宁织啊织，织了好久好久，当他终于停下时……眼前的世界已经彻底变了。

　　别墅坐落在海边的小山坡上，别墅外是蜿蜒的街道，海风咸湿的气息吹来，玫瑰花园里花朵摇曳。

　　许佑宁长长呼出口气，放下针线，揉了揉酸痛的手腕。

　　他低下头，看着睡着的两人，嘴角扬起安心的笑意。

　　“睡吧，睡吧。”
　　“睡醒了，应该就可以……回家了。”

　　几个小时后，宋澜醒来，许佑宁站在阳光中，微笑说：

　　“这就是我编织的，送给你的新世界，宋澜。”

　　宋澜站在窗前，眺望着远方，湛蓝的大海，金色的沙滩，摇曳的玫瑰……

　　“喜欢吗？”许佑宁问。

　　“这是……真的吗？”

　　“真的。”

　　许佑宁指向一条很长很长，笔直，又仿佛没有尽头的路。
　　“在路的尽头，会有更美好的世界，等着你。”

　　宋澜看了看许佑宁，望着那条路，摇头，“我不想去。”

　　“为什么？”许佑宁问。

　　“你在这里。”

　　许佑宁笑了，勾了勾他的鼻子，“傻宋澜，我本就是外面的人啊。”
　　“我一直在外面等你，你没发现吗？”

　　宋澜瞪大眼，“真的？”

　　“你知道你长大后，我们是什么关系吗？”

　　“什么关系？”

　　“秘密。”许佑宁眨眨眼，“你需要自己出去，找答案。”

　　“我快要离开了，如果你一直待在这里，以后见不着我了。”

　　“我不要。”宋澜表情变了。

　　“那就现在出去找我吧，宋澜。”许佑宁牵住他的手，走向门口。

　　“我看着你走。”

　　“……好吧。”

　　他们来到那条路的起点。

　　“去吧，宋澜。”

　　宋澜伫立了一会，迟疑地踏出第一步。
　　他走了几步，回头。

　　许佑宁对他挥手。
　　“向前走，向前，宋澜！”

　　宋澜回过头，继续往前走，每走几步一回头，许佑宁还在那里笑着看他。

　　如此反复。

　　直到他走出很远，远到回头看时，别墅已经变成一个小点，门口的身影也消失了。

　　宋澜停下脚步。

　　他望着那条延伸到光芒尽头的路，又回头看了看那个很远的家。

　　最后，他转过身，向前奔跑。

　　黑色发丝在风中飞扬，小小的身影在笔直的道路上，朝着那片耀眼的光，义无反顾地奔去。

　　他要抵达这条路的终点。

　　他要去找他的太阳。

　　他要去找一直陪着他的天使，去找那个送他玫瑰的白色小猫咪。

　　去找……去找……

　　他迎着风，终于想起天使的名字了。

　　天使的名字是：

　　佑宁。

　　许佑宁。

　　他要去找……他的佑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