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炮灰怀了触手的崽》粉条好吃

26、独占

　　周五放学。
　　许佑宁随着人流走向校门口，准备回唐家。

　　四周谈笑声此起彼伏，鸟儿鸣啭，还有远处时而高亢，时而低沉的车笛声，一切都显得这是个嘈杂普通的下午。

　　许佑宁掏出手机，想告诉宋澜自己放学了。

　　就在他打下第一个字的刹那，所有声音消失了。

　　许佑宁蓦然抬头，周围的人群像被人按下暂停键，一动都不动；鸟儿张开翅膀也凝固在半空；就连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也停止了跳动。

　　怎么回事？

　　许佑宁心脏跳得飞快，不知所措地走向校门口。

　　然后，他看见了一个正在活动的身影，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正缓缓踱步，那双鹰般锐利的眼神扫过四周。

　　是宋老爷子。

　　许佑宁知道宋家有超能力的存在，便明白这些是宋老爷的手笔。

　　他稳住呼吸，走上前：“宋老爷，您这是……？”

　　宋老爷子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用浑浊的眼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面色沉重。
　　“佑宁，先上车，有些话得单独跟你说。”

　　许佑宁摸不清他到底什么意图，只能跟随上车。

　　车内最初陷入死寂。
　　宋老爷子才缓慢地开口：“这段时间，安心养胎。”

　　许佑宁握着手指，面上维持着镇定，“嗯。”

　　“我知道你在和宋澜来往。”宋老爷子的视线透过玻璃，看向窗外静止的人与物。
　　“最好到此为止吧，不要再继续接触了。”

　　许佑宁明白这些信息瞒不过宋家人，坦然承认。
　　“我已经和宋知辰分手了。”

　　“我知道，”宋老爷看着许佑宁还未显怀的小腹，“我想要的，只是这个孩子平安。”

　　“为什么？”许佑宁拧紧了眉，“我不会打掉的。”

　　“太危险了。”宋老爷加重了语气，“尤其是你怀着宋知辰的孩子。”
　　“我也是为了你好，佑宁。”

　　宋老爷想起了白天宋澜提及“流产”时那不经意的眼神，心底生出一丝寒意。
　　他望向远方，眼神颤动，仿佛在回忆什么不愿触碰的往事。

　　“宋澜这孩子……”他说，“要么彻底舍弃，要么，独占欲强到可怕。”

　　“独占欲？”许佑宁困惑地重复。

　　“嗯，一种病态的独占欲。”

　　宋老爷子的嗓音带着很沉的疲惫，仿佛长时间连轴转不曾休息过。

　　“小时候，他养过一条狗，养了整整五年。那狗很亲近他，可有一天，它对宋达摇了尾巴，吃了宋达给的食物。”

　　“你知道他后来怎么做的？”

　　许佑宁的潜意识在告诉他不要去触碰这些，但好奇心促使他问了下去。
　　“怎么做的？”

　　“那天晚上，他把那只狗的胃和肠子……全扒了出来。用水把里面的食物冲得干干净净，再塞回肚子，一针一线缝好。”

　　“狗已经死了，无法复活，他就把它做成了标本。”

　　许佑宁脑袋一下子懵了，直盯着肚子，僵硬地蠕动着嘴唇。

　　“怎么……怎么可能呢，宋先生很温……柔的。”

　　宋老爷子定定看他，摇了摇头，又说起一些事情。

　　“他也养过一只乌鸦，关在笼子里。有一台能他打开了笼子，乌鸦飞走了。”
　　“他用了一周的时间把它抓了回来。”

　　许佑宁呼吸停滞，脸色渐渐变得惨白。

　　宋老爷子继续道：“他剪断了它的翅膀，重新关进笼子。见过天空的鸟，怎么甘心再被囚禁？那只乌鸦没多久，就郁郁而终。”

　　他长长叹了口气，“等我意识到他不对劲时，已经太迟了。”
　　“但好在……他一直有接受治疗，表面还算正常。”

　　宋老爷子看向许佑宁，神色复杂：
　　“可你们不能再接触下去了，继续下去，只会滋长他那不该有的独占欲。”

　　“佑宁，听爷爷的话，先远离他，等你把孩子生下来，再接触也不迟。”

　　许佑宁低着头，掌心贴紧小腹，心乱如麻。
　　孩子……就是宋先生的啊。
　　可宋先生不知道。
　　他必须要说出来，说出……说……

　　许佑宁大脑混乱。

　　一时觉得宋老爷一定是为了宋知辰，才这样贬低宋澜；一时又觉得他可能说的是真相。

　　最后他又回忆起了关于宋澜种种的事情：宋澜教他口语时的温和语气，背着他爬山许愿的沉稳呼吸，替他吹干头发时指尖的轻柔……

　　这样的宋先生，怎么可能做出这些事情呢？

　　许佑宁彷徨片刻，但还是强制压住慌乱的心思。
　　他说：“宋老爷，谢谢您跟我说这么多。”
　　“但让我……自己想想吧。”

　　宋老爷那只长了老年斑的手落到他的肩膀，“嗯，你好好想想。如果需要什么，随时联系爷爷，这些礼品带回去补补身体。”
　　他给了许佑宁的联系方式。

　　许佑宁提出条件：“希望宋老爷能保密我怀孕的事情，我还在上学，不想被人知道。”

　　“你怀孕的事，我们会保密，我们也不希望这件事情被太多人知道。”

　　许佑宁点点头，推开车门，“宋老爷，谢谢您送的这些补品，但我不方便拿回去。”

　　“明白。”宋老爷子道，“佑宁，爷爷等会给你转五百万，你买些好的，补身体。”

　　许佑宁差点窒息，五百万！

　　“这……太多了。”他愕然道。

　　宋老爷子并不当回事：“拿着吧。孩子平安生下来，爷爷还有心意。”

　　许佑宁摸了摸肚子，终究点点头：“谢谢宋老爷。”

　　“走吧，走远些。”宋老爷子叮嘱。

　　许佑宁走回到原先的位置。
　　他刚站好，时间再次流动，他听到了周围人的笑声、鸟鸣以及车笛声。

　　一只漆黑的乌鸦扑棱着翅膀，从头顶飞过，消失在远处的树林间。

　　等许佑宁再看向那个方向，宋老爷的车早已没了踪影。

　　“哥！”唐玉在校门口向他挥手。
　　许佑宁愣了愣，应道：“来了。”

　　车上。
　　唐玉在旁边叽叽呱呱地谈论各种事情，一会吐槽舍友不爱洗澡，一会吐槽许瑜死白莲不要脸的东西。
　　许佑宁却神情恍惚。

　　宋先生……你身边的所有人都在警告，说你很危险。
　　是真的吗？
　　他不知道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可他回想一切，感受到的，只有你的温柔。

　　“哥，你听见了吗？”
　　“哥？”唐玉扯了扯他的的手臂。

　　“嗯？什么？”

　　唐玉说：“哥，你在想啥？这么入神。”
　　“没，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爸六月七号要过六十岁生日，我们得提前准备好礼物了！”

　　“礼物？”许佑宁手机一震，看着刚刚入账的五百万，“我会好好给伯父准备礼物的。”

　　他又打开微信，宋澜的聊天框置顶在最上方。

　　许佑宁踌躇了会，还是输入了字：
　　[宋先生，我放学啦，正在坐车回家。]

　　一两分钟后，回复来了。

　　宋澜：[嗯。佑宁中午吃药了吗？现在还在发烧吗？]

　　得到宋澜的关心，许佑宁忍不住扬起嘴角：[有吃的，我已经退烧了。]

　　他打下“宋先生”，想把今天的事情说出来，可又想到宋老爷给了五百万，还使用了时间暂停的能力，一定是不想宋澜知道吧。

　　如果他告诉了这件事情，可能会加剧他们父子间的裂痕……

　　想到这里，许佑宁选择隐瞒，将那件事藏在心底深处。

　　他继续打下：[宋先生，什么时候下班？]

　　宋澜：[还得处理些事情，估计十点。]

　　许佑宁：[哦哦，辛苦了，宋先生记得吃饭。]

　　宋澜：[嗯。明天周六，佑宁有想去哪里玩的？]

　　许佑宁眼睛亮了亮：[我想想，今早看的那个美食番，我想吃正宗的火锅！]

　　宋澜：[明早带你去？]

　　许佑宁：[好，我买飞机票。]

　　宋澜道：[不用，佑宁，我这边买好。]

　　“哥？”唐玉狐疑地凑过来，看着他脸上的笑意，“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许佑宁迅速收起笑，熄灭屏幕，“没有。”

　　“真的？”

　　“真的。”许佑宁收起手机，转移话题。

　　要是被唐玉知道自己正在和宋知辰的小叔谈恋爱，以他这张漏风的嘴，不出半小时，整个唐家都会翻天。

　　回到唐家，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完了饭。
　　许佑宁散步消食完，回到房间里继续织那个未完工的娃娃。

　　织到一半，宋老爷子那些话如鬼魅般冒了出来，许佑宁敲敲头，再次强行镇压下去。

　　九点刚过，他就感觉到浓浓的睡意，现在不呕吐了，倒是嗜睡。

　　他连灯都没关，把针线放到枕头边，便陷入了沉睡。

　　手机在枕边震动了一下。
　　宋澜：[我下班了，佑宁。]

　　五分钟后。
　　宋澜：[佑宁？]

　　又过了十分钟，一道颀长的影子漫过许佑宁安静的睡颜。

　　他侧身躺着，呼吸平稳，几缕碎发遮挡住眼睛。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拨开那些发丝，又取走了脸旁边的针线，放到床头柜上。

　　“怎么能把这东西放在脸边就睡呢，佑宁。”低沉的叹息响起了。

　　宋澜拉起一旁的薄毯，盖在他身上。
　　许佑宁在梦中无意识地呢喃：“宋先生……”

　　“嗯？”宋澜坐在床沿，指尖抚摸他的脸庞。

　　许佑宁像只贪图温暖的小猫咪，乖乖地蹭了蹭。

　　“真可爱，佑宁。”宋澜宠溺道。
　　他凝视了会，目光又来到被薄毯覆盖的小腹上。

　　一缕紫色光芒从眼底一闪而过。

　　宋澜立刻关上灯，隐入黑暗里。
　　他俯身，轻柔地吻上许佑宁的额间。

　　“晚安，佑宁。”
　　“有个好梦。”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