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发病 ...
-
第二天出了太阳，许佑宁还是有点低烧，宋澜本想帮他请一天假，可许佑宁不肯落下太多课程，最后折中请了半天假。
八点半。
阳光正好，花园里飘散着玫瑰的馥郁香气。
宋澜握着水枪给花浇水，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浅色彩虹。
许佑宁注视着这道彩虹，“哇，玫瑰上面出现彩虹了。”
他又说：“你很喜欢玫瑰花，宋先生。”
宋澜眼神柔软了下来，“我很喜欢。”
随后，他念起一句台词：“也许世界上也有五千朵和你一模一样的花，但只有你是我独一无二的玫瑰。”
许佑宁听到这句话，耳根微热，躲闪着视线，轻声接道：“这是《小王子》里的句子。”
“我很喜欢这个童话，”宋澜放下水枪，走近一株开得正好的玫瑰。他仔细地扒去根茎上的尖刺，将那朵红玫瑰递到许佑宁面前。
“所以种了一大片。”
许佑宁接过这朵玫瑰，玫瑰娇艳饱满，他低头嗅了嗅，清甜的香气萦绕了上来。
宋澜眯着狐狸眼，又道：
“我无非是只狐狸，和其它成千上万的狐狸没什么不同。但如果你驯化了我，那我们就会彼此需要。你对我来说是独一无二的，我对你来说也是独一无二的。”
许佑宁放轻声音，接下：“你要永远为你驯化的东西负责。你要为你的玫瑰负责。”
话落，两人静静对视了几秒，不约而同地笑了。
浇水结束后，他们在花园散步。阳光越来越盛，许佑宁仰起脸，他微卷的睫毛，在眼睑下落下浅浅的阴影，整张脸仿佛闪耀着神圣的光辉。
宋澜停下脚步，描摹着他的侧脸轮廓。
许佑宁察觉到，转过头来，四目相对。
宋澜恰好称赞道：“佑宁，不愧是S大的Omega校草。”
许佑宁脸发红，“他们乱评的。”
“我认为是很真实的评价。”
“佑宁，很漂亮。”
“……哦。”许佑宁被夸得耳朵要滴血，连忙往前走，“宋先生，你就不要夸我了。”
“难道不是？”宋澜跟上他的步伐。
“听说三年稳居第一。”
“宋先生。”许佑宁气呼呼喊他。
这时，边牧从屋里飞奔出来，嘴里叼着一颗黄色橡胶球，欢快地冲向两人。
许佑宁顿时被吓得六神无主，直抓着宋澜的手臂躲藏在后面。
他歪着脑袋看它，“宋先生，你你你……让它进去吧，我怕。”
“它不咬人的，”宋澜解释，对边牧说了声，“牧牧，坐。”
边牧叼着球乖乖地坐下。
许佑宁觉得宋澜吹牛，每个狗主人都会对别人说自己家的狗不咬人。
“我没吹牛。”宋澜说。
许佑宁感觉心里想法被抓包了，尴尬地摸鼻子。
宋澜来到边牧的后方，蹲下，轻轻握住它的嘴巴。
“来，佑宁，试试摸它。”
“这……”许佑宁看着那双黑溜溜的眼睛，踌躇未决。
“好吧，宋先生，你可要抓紧啊。”
“嗯。”
许佑宁伸出手，又在半空中顿住。
“我不会放。”宋澜的嗓音柔和。
许佑宁蹑手蹑脚靠近，一鼓作气，他合上眼睛，指尖终于触及到边牧头顶上的软毛。
令他意外的是，毛发温暖顺滑，手感很好，和那只白色垂耳兔一样。
许佑宁忘情地摸了好久。
等他睁眼，才发现宋澜早已松了手，而牧牧正欢快地摇着尾巴。
许佑宁下意识收回手，委屈控诉：“宋先生，你骗我。”
“它真的很喜欢你。”宋澜笑着，“再摸摸它。”
许佑宁胆子没那么大了。
而宋澜接过许佑宁的手，带着他一起抚摸边牧的头。
许佑宁的心微微一颤，用余光看了下宋澜，抿着笑，在对方的带动下抚摸着边牧。
边牧似乎知道了许佑宁已经放下戒备心，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宋澜悄悄撤回手。
许佑宁觉得它好可爱，双手抓住边牧的耳朵。
“你叫牧牧？”
“汪！”
“你好可爱！”
“汪汪！！”
“哈哈哈哈。”
许佑宁眼弯成勾月，拿起球用力扔向远处。
边牧像一道闪电追了出去。
宋澜站在他身后，看着许佑宁在阳光下雀跃的背影，眼里荡漾出暖意。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给我滚回来。]
宋澜的眼里冷了下来，走过去跟许佑宁说：“我有点事要处理，很快回来。”
话未落，他消失在原地，瞬移到了宋家老宅。
老宅大厅里，气氛凝重。
宋老爷子拄着拐杖坐在主位，脸色乌沉。
宋达站在一旁，双拳紧握，青筋凸起。
宋澜若无其事地走向沙发坐下，奇怪问：“你们怎么都这副表情？”
“逆子！”宋老爷子猛杵拐杖，“你把知辰打成内出血，现在还躺在医院，要十天半个月才出院！”
宋达怒目切齿：“宋澜！你下手太狠了！他好歹是你侄子！”
“我这不是替你们管教他么？”宋澜叠起双腿，语气轻松。
“上学霸凌、打架逃课、关系混乱，大哥，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儿子吗？”
“不会教，我可以代劳，反正我们都是一家人嘛。”
宋澜声音转冷，“而且你们也知道他做了什么吧。小朋友怀着宋家的珍贵血脉，宋知辰也敢动手，他本来就诊断出弱精，万一哪天小朋友流产了……”
两人同时一滞。
宋澜摊手，“宋家果然要断子绝孙。”
“你！”宋老爷子呼吸重了，“真是你爸死得早，没好好教你！”
宋澜全然没了笑意，眼睛里一片灰烬，“还不是拜你所赐，如果不是你，他会死？”
宋老爷子立刻捂住心脏，大口喘气。
宋达扶住老爷子，“父亲，您先回房休息，别动气。”
在他们离开前，宋达回头看了眼宋澜，露出讽刺的笑：“直接原因是你吧，小弟。”
“是吗？”宋澜眼底结满寒冰。
他再次回到别墅。
许佑宁正窝在沙发上看动漫，边牧趴在脚边，一人一狗盯着屏幕十分专注。
宋澜望着温馨的场面，慢慢勾起笑。
但他的视线不经意停留在许佑宁的小腹时，眸色又暗了。
指甲再次不受控制地生长、变尖。
他盯着自己锋利如刃的指甲，心里一个声音在阴暗地说：
拔出来，把里面多余的东西拔出来！
这个念头迅速充斥脑海。
“宋先生！”一道轻快的声音叫醒他。
许佑宁恰好转过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闪亮，笑容明媚。
宋澜的指甲急速缩了回去，他掩盖眼底的阴霾，在许佑宁身边坐下。
“在看什么动漫？”
“冒险美食番！”许佑宁倾向他的身体，开始讲述剧情。
许佑宁说话时睫毛轻颤，饱满的嘴唇一张一合，整个人像是发着光。
真漂亮啊。
宋澜心里想，好想藏起来。
他说：“那一起看会，等会送你去学校。”
“好呀。”
两人肩并肩坐着，宋澜看不懂的时候会特意贴近许佑宁的耳廓，问他，许佑宁红着耳朵耐心解答。
边牧看了看两人，肚皮朝上躺在两人脚边。
九点半。
宋澜送许佑宁到了学校。
车停在校门口，他让张秘书暂时下车。
许佑宁衣领后方有些翘起，宋澜将它整理好，嘱咐道：“药记得按时吃哦。”
“嗯嗯。”许佑宁点头。
宋澜掠过他嫣红的脸颊：“给个吻吧，佑宁。”
许佑宁抿了抿唇，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一点。
宋澜噙着笑意，抬手又理了理许佑宁额前的碎发，指尖轻轻地擦过肌肤。
“进去吧。”
“我走了，宋先生。”
许佑宁下车，走入校园。
宋澜仍像以前一样，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林荫尽头。
张秘书重新坐进来，看着后视镜。
宋澜垂着眼，他的十根手指的指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
“宋总。”张秘书及时唤醒他。
宋澜像是回过神，“我无时无刻不想把那东西拽出来。”
他的声音轻如羽毛，却让张秘书寒毛直竖，“快要控制不住了。”
张秘书勉强定住神，“宋总，晚上需要帮您预约心理医生吗？”
宋澜没有立刻回应。
他靠着背倚，眼睛亮起紫色的冷光。
他看见许佑宁笑容满面地走在铺满阳光的大道上；看见他遇见唐玉，两人笑着交谈；看见他回到宿舍，拿出未织完的红色章鱼娃娃，指尖灵活地勾着毛线；听见他轻哼着歌曲，自言自语说：“刚好，可以赶在六一儿童节送给宋先生……要不要再准备别的呢？”
那些温暖的画面和声音将他从崩坏的边缘一点点拉回。
宋澜的指甲慢慢恢复成原状。
他降下车窗，让初夏的风灌进来。
“他为什么非要生下这个孩子？”
“我不想逼他说，他看着很痛苦。”
张秘书静默。
之后，宋澜按下按钮，车窗缓缓上升。
“张秘书，去查一查佑宁从小到大的生活经历，我要最详细的资料。”
“好的，宋总。”
“还有，预约吧。”宋澜默默注视着许佑宁小小的身影。
在许佑宁的旁边，阳台玻璃门反射出一道圆点的光，犹如一颗灿烂太阳。
宋澜心里默念那句话，指尖摩挲着刚才被许佑宁吻过的唇角。
你要为你的玫瑰负责。
这是你独一无二的玫瑰。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发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