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你男朋友 虚弱（大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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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朋友穿绿色上衣和红白裤子应该搭配什么鞋子。」
「好看的定义是什么。」
「女朋友这套造型应该搭配什么首饰。」……
「女朋友生气了怎么办。」
姜誉的搜索记录，充分体现了学做人的无助。
他向模型输出的字符被黑暗力量侵蚀拉伸，有生命般地诡异蠕动着，像一行行往下滴淌的墨汁图形。
姜誉在女朋友面无表情的注视下擦了擦冷汗，在让她配上豹纹短靴和玻璃吊坠之后，试图表达赞美：
“亲爱的，你这样穿撞色风格鲜明，回头率极高，无论是街头风，日常休闲装扮，还是美式复古风，都可以与你适配。亲爱的，你穿什么都好看……”
女朋友彻底忍无可忍，一把拍上衣柜门，成人换装小游戏也不玩了，怒气冲冲地把他关在了房间外。
姜誉忧郁地擦了擦汗。
他的髓核在她那里，当感受到女朋友的坏情绪，他体内的黑线就缓缓收紧缩减，能量跟着他的信心一起缓慢衰退。
虽然只要她心情变好，他就会跟着回潮，但怎样才能哄好女朋友呢？
这是个问题。
在人类无法窥视的颅内，那颗人类命名为黑洞的金属片正在发烫。
跳动着微米大小的晦暗红光，像是在眨眼睛。
……
联邦中心区。
一栋摩天巨楼擎在海岛东部，通天之塔一般。
塔内133层，无数恒星科技的研究员紧紧盯着巨型屏幕上采集的场域数据。
“滴，滴。”
“祂的髓量场又回落了1个点。…”
“这说明，前几天的恢复是偶然…全球大污染之后的唯一虚弱期已经到来，千载难逢。横山研究所全所死得很有价值。”
他们结成的报告层层向上递交，终于得到369层的批复，“继续观察，提前部署。”
这就是被搁置的神降计划有可能恢复实施的意思。
“同时，密切关注各人类聚集区任何邪神遗留的痕迹。”
于是有可能参与这个计划的各方势力，都在这一天之后收到了消息。
北方大区人才基地。
肖成精戾的眼中闪着光，结束了刚刚的通讯。
他作为S级精神力人才，果然被宿命选中了！如果这一次协助顺利，他将会直接通往中心区，整个联邦资源富集的权力核心。
他在接到通讯的同时就到了包裹，打开，里边是一枚泛着金属光泽的“黑洞”处理器。
没有什么比获知世界真相更让男人热血沸腾。人类科技，竟然能够观测那不可名状的邪神，甚至有可能控制祂……
肖成并不能得到更机密的消息，但仅仅是这些认知，就足够带来翻天覆地的思想风暴。
肖成走出大楼，迎面看见正要前往语言所的丰雪，她的手腕内侧赫然已经嵌入那枚金属片。
两人对视，心照不宣。
他们都是被联邦中心区选中的人，将要面对史无前例的机遇。
肖成对近在咫尺的阶级跃迁迫不及待。
丰雪眼中同样也浸满了某种狂热。
她们家族世代信仰的神明就要现世……她会虔诚地匍匐在地，迎接祂的到来！
两人各怀鬼胎，远远地，看见迟音绷着脸匆匆路过。
少女穿着一件剪裁简单的米白色连衣裙，蕾丝蝴蝶结休闲又正式，漂亮得很生动。
肖成此时的心境已经改变，他靠近了世界中心的真相，此时再看迟音幼稚的模样，心中不免升起一股惋惜。
他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他将要面对的，是迟音一辈子也无法面对的高度。
丰雪同样轻蔑一笑，不甚在意地收回目光。
……
迟音正在对男朋友严肃生气中！
今天早上，姜誉又在她的床头放了一套雷霆穿搭。
他竟然企图推荐她穿一件时尚火龙果色衬衣，配豹纹皮裙和礼帽，参加今天的论文汇报。
这几乎已经脱离了人的范畴。
爱一个人就应该熟悉她平时的风格，发现她的美！男朋友这样根本不够爱她，简直像个胡乱提建议的AI客服！
迟音气得早饭都没吃，自己挑了件衣服就跑出了家门。
气呼呼走在基地里，她总感觉有道目光一直在跟着她，漆黑遥远，时隐时现，好像很踌躇似的。
她回头看去，也没看到男朋友的身影，他那么木讷的人，现在应该老老实实去上班了。
大概是错觉。
她男朋友明明是个看起来挺正常的人，但总有些时候会让迟音觉得不太正常。
这也是她的错觉吗？
迟音噔噔噔往语言所走，手边的通讯器忽然响了起来。
竟然是哥哥迟率打来的。
……
“迟音，你碰到S级污染区了？”
迟率的声音很干脆简洁，开门见山。
作为S+级精神力的人才，迟率从小就被联邦重点培养，每年回到基地也呆不久，揍一遍妹妹告状过的人就走，所以迟音虽然总是自己生活，但基本没人真敢欺负她。一家人里她哥也是最靠谱的，比她爸妈更像大家长。
以往迟率通常在野外做任务，人类生存区外是自然污染的世界，诡异四伏，信号也差，每次联络经常无端挂断。但这次他哥那边听起来还挺安静，看来比较安全。
从迟音接通电话开始，那股似有若无的凝视感更加深重，如有实质地靠近了她举着通讯器的手背。
但迟音的注意力很快就不得不放在通话上。
迟率作风很军事化，直接问她：“今天是几号，现在是几点。”
迟音莫名其妙地回答了。
对面继续问：“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迟音：“早饭小笼包真好吃。”男朋友做的，虽然生气但还是严肃地吃了五个。
迟率：“这个想法是你自己的，还是别人塞进你脑子里的？像一团黑色的毛茸线团那样。”
迟音：“啊？”
迟率：“你觉得自己存在吗，你是谁？”
迟音彻底烦了：“我是你可爱但暴躁的亲妹妹！”
迟率的声音顿下来，听起来仍然十分冷静，“行，初步判断你没疯，后续再去医疗舱做个污染筛查。”
迟音反应过来，这才对自己那天撞见的污染区感到后怕。她哥常年在外面对各种难以形容的诡异污染物，他对污染的理解要比她多的多，也警惕得多。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在被盘问的时候，那股如影随形的注视感似乎也弱势了下去。
“知道啦，我真没什么事，”迟音也关心他，“你最近在做什么？”
迟率没回答，他站在窗边，向下看见云层。
这里是中心区东部最高的一座楼。
几日前，联邦中心区召回了一批S+精神力人才，负责密切保护这栋楼里的所有人员。
他们签署了精神保密协议，不能透露。但这几天下来，迟率已经拼凑出了那个“计划”的内容。
世界正在悄无声息地变天，这项重大计划听起来好像是为了全人类，清逐邪神，净化世界。
但以他对联邦的理解，目的不可能这么单纯。
迟率并不能知道，辐射地球无数年的邪恶神明，为什么会处于虚弱不稳定的状态。
他只知道，即使“祂”处于虚弱期，联邦也会牺牲无数人。
迟率目光凝重，但对妹妹直接换了话题：“我给你找到了研究样本。”
他在通讯频道里甩了个压缩包过来，“我们在大陆最东边找到了一点遗迹，一只高度污染的海螺里保存了一点邪神的音频。给你发的是降频处理过的版本，打开前穿上全套防护服，在密闭无人的环境，音频会定时自动关闭。”
迟音顿时激动得什么都忘了。
虽然她写论文是瞎编的，但她对邪神语的研究是真的感兴趣。
昨天迟音故意说自己听见了邪神的一个音，是为了气她那些同学。但其实迟音真的听见过，只不过是在很久很久以前。
她不到一岁时曾经被邪教徒绑走过，那些人弄出了一个非常邪典的请神仪式，没想到，竟然还真整出了点真架势。
漫天的低语像古老诅咒，黑线从天而降，但还没落地又四散消失了。这些画面并没有在迟音脑海中留下印象，只有一点点声波，一直尘封在她脑海中。
那是二十年前了，迟音一直想知道她听见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谢了老哥！”
迟率嗯了声，“还有，你是不是恋爱了？”
空气微妙静止，那股视线黑漆漆地停在空气中的某个点上，静默。
迟音已经无暇在意视线，被话题急转得一愣：“你怎么知道？”
“你哪会做小笼包？”
迟率淡淡呵了两声，“还有，以后拿我id注册小号别用性感美女头像。”
他被同事刷到，颜面扫地。
“……哦。”
迟音乖巧地掂了掂背包，“不好意鼠。那我就先……”
迟率显然没那么好打发：“他是哪儿的人？长什么样？算了长相不用问——做什么工作的？年收入多少积分？是在咱们基地吗？”
迟音卡住了。
那道凝视也微微滞涩，气流紧张地搅动。
迟音一想，自己还真不知道男朋友家乡在哪里，年收入具体多少，但男朋友几乎负担了两个人生活的所有开销。
迟率抬眼看了看133层走动的人流，他时间不多，抓紧盘问。
“你男朋友年收入一般是吧？那他精神力什么等级。”
迟音和空气一起沉默了。
这个迟音也不知道，但她自己也没做测试呢。
明明是一个人通话，但好像小情侣两个人同时在受审。
迟率毫不留情：“他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个人能力不行，家境总得能托底吧。”
空气中的微弱气流好像死了。
迟音也愣了，男朋友好像从没提过自己父母亲人，家庭情况。
他就像是独自存在于世界上的一样。
迟率：“住基地倒是可以不用车，他自己有房吗？”
这个迟音终于能抢答：“基地给他分配了！”只是还没配好。
迟率：“多少平？”
迟音：“……”
亲哥的一通电话，几乎是把作为一个人类该有的所有维度、所有指标全部问了一遍。
而迟音惊异地发现，大多数问题，她真的没有想过。
“还有他的爱好是什么，社交圈如何，认识哪些人，个人职业规划，收入预期……这些东西你都了解吗？”
迟音的心情越发沉重。
这些问题，男朋友也没有主动和她交代过！
都说爱一个人就会站在他的前途里，男朋友有没有把她放进自己的未来计划里呀？
迟音本来就在和姜誉闹脾气，现在紧紧握着通讯器，彻底对男朋友产生了不满。
那边迟率盘得也差不多了，他倒不是刁难，只是作为家长总要了解情况。
他思考了一下还想问什么，133层的监测室忽然有人高喊着跑了过去。
“祂的髓核量大幅降低——”
“祂不行了——”
迟率神色一凛，对通讯器那头：“挂了。”
他调整了冷静的神态，上前问周围人，“什么情况？”
“不知道啊，就在刚刚，邪神好像变得十分虚弱……”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你男朋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