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先斩意中人》在下毛毛

17、真龙骨刃 “别告诉我

　　事实证明，水滴确实不会对谢归砚和叶灵昭起作用，两人轻而易举的拿回了“自己”的骷髅头。

　　当头颅送到对方手上时，无头人几乎是急不可耐地将骷髅头往自己头上安。

　　一瞬间的功夫，整个头血肉重塑，清晰的面孔完完整整的出现他们头上，这下是真的和谢归砚和叶灵昭长的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没等对面的人先说话，谢归砚先一步做出动作，手上稳稳持着剑，毫不犹豫往对面胸口刺，全然不担心这一剑下去自己的后果。

　　“你……”

　　‘谢归砚’怔了一秒，瞳孔颤栗，低下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被刺穿的胸口。

　　“我们之间，只能允许一个存在。那个人，必须是我。”谢归砚淡淡开口。同时，他也验证了一件事，对方有头后，即使伤了他，脖子上也不会有任何的窒息感。“你看，如果我们是同一个人，你受伤了，我怎么可能会没事。”

　　“你这蠢货，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谢归砚’咬牙切齿，狠狠将插进胸口的剑拔出，丝毫不在意还在流血的胸口，一脚往谢归砚身上踹。
　　谢归砚了解自己的身手，眼尖退后几步，拿剑挡在身前。

　　谢归砚：“当然知道，我只想杀掉一个不存在的东西。”

　　“我不存在？没有我，你根本出不去。”

　　谢归砚嘴角勾起一抹笑，剑锋微转，直逼对方喉咙，“不需要。“

　　“那就试试看，我可不会对自己手下留情。”见谢归砚语气生硬，显然不愿意谈判的样子，他也不想再装模做样。

　　话音刚落，他指尖一转，点了个诀，与谢归砚手中别无二致的剑骤然出现在手中，二话不说便与谢归砚打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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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你识趣点，做个自我了断？”叶灵昭看着眼前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眉头轻轻皱起，“毕竟对着这张脸，我很难下的去手。”

　　“与其在这跟我废话，不如去把谢归砚杀了实在，今天我就实话告诉你了，北域根本没有灵体。”

　　叶灵昭闻言嗤笑一声，随即淡定道：“你倒是承认的快。”至少没有在这里和他这拐弯抹角的争执，还变相的承认了他们并不是一个人。
　　“那你说这句话的意思是，灵体还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包括普贤和文殊。”

　　“听不明白吗，都说了没有灵体！”‘叶灵昭’听他提到普贤，声音顿时大了起来。

　　叶灵昭啧了一声，好意提醒道：“这有点不像我了啊，少拿我的脸做出这种表情。”

　　他握紧手中的骨剑，火红的羽翎摇摇欲坠，说出的话毫不客气：“不打算自己动手？那我可要帮你了。”

　　‘叶灵昭’轻哼一声，指尖轻点，手里骤然出现了一把剑，和叶灵昭手里的骨剑无任何差别。
　　随即这把剑就直直的指在了叶灵昭眼前，直逼他的咽喉。

　　叶灵昭却是漫不经心的垂下眼眸，目光顺着剑身慢慢看去，停在剑首。
　　那里原本挂着赤色的羽翎，此刻却空空如也。

　　叶灵昭意外的露出一个笑，心里被另一种情绪替代，异常的满足，话语中带着笑意：“有些东西，你是没办法和我同时拥有的。”

　　半晌，叶灵昭的身形便闪到了对方眼前，在对方震惊的目光下，骨剑已经逼近他的脖颈，却被对方灵活躲过。

　　叶灵昭毫不意外，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手腕轻扬，一瞬间，刀刃在半空中交汇。

　　时间过半，两人的气息有些絮乱，一时分不出高下。
　　滴水声在空旷的高台上回荡，并没有因为他们的打斗而停歇。

　　“蠢货，真要等到虚影苏醒是吗？”

　　‘谢归砚’抹去嘴角的血迹，被逼的后退几步，明明身手与谢归砚差不多，自己却频频落于下风，但好在谢归砚的剑暂时伤不到他。

　　谢归砚自己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剑根本伤不了他半分，仿佛每一剑都打在了棉花上。
　　谢归砚道：“我会在祂苏醒之前把你杀了。”

　　在空间外，自己的剑也拿那两人没办法，谢归砚垂眸，有些怀疑的看向自己手中的剑，凭什么叶灵昭的就能？

　　脑海不自觉浮现出叶灵昭挂在剑首上的羽翎，想到他的骨剑与龙骨有些相似。
　　谢归砚似有所悟，他挥动灵力，手中的剑很快变成了在黑市时交易的龙骨刃。

　　谢归砚敏锐的察觉到对方的视线瞟过他手里的龙骨刃时，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谢归砚嘴角微勾，怪不得叶灵昭能轻易刺穿那个人的胸口，原来时因为龙骨。
　　不过，叶灵昭这个人居然能用龙骨来做佩剑，想必身份不一般。

　　“你居然……”‘谢归砚’瞳孔骤缩，声音里带着些许不可置信。

　　“倘若你也能拿出这东西，我便信你也是真的。”谢归砚打断他。

　　只是谢归砚并没有给他证明的机会，他料定对方拿不出来。
　　谢归砚身形一闪，手里的龙骨刃瞬间逼近对方。

　　‘谢归砚’无奈只能闪躲，却见眼前的手腕翻转，龙骨刃顺势转变方向，他避无可避，刀刃在他右胸划出一道血痕。

　　谢归砚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龙骨刃下一瞬便要往他的脖颈靠近。

　　‘谢归砚’此时已是狼狈不堪，节节败退，背脊重重撞在冰冷的墙面上，自谢归砚拿出龙骨刃后，他便不再是他的对手，千钧一发之际，‘谢归砚’出声：“住手！你不能杀我，你会永远被困在空间里的。”

　　谢归砚停顿了一秒，龙骨刃抵在对方喉间，只需在近一步，便能割断对方的喉咙，他冷笑一声，“蠢货，我可从来不会说这样的话，你居然好意思说我们是同一个人？”话音未落，谢归砚眼底翻涌着冷厉，手腕发力，龙骨刃毫不犹豫的刺入对方的咽喉。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谢归砚’瞳孔颤栗，半句话都说不出，眼睛慢慢阖上，整个身体靠着墙面下落。

　　谢归砚冷眼抽出刀刃，刻意避开视线不去看，毕竟这跟杀了自己没什么区别。

　　谢归砚直到现在才发现那该死的滴水声还在耳边回荡，正想回头探个究竟。
　　余光却瞥见两个叶灵昭还在不远处打得难舍难分，剑与剑之间的交锋在半空中激烈回荡。

　　他意识到两个叶灵昭是同时拥有龙骨剑的，对付起来自然没有他这么轻松。
　　但是他惊奇的发现，叶灵昭的复刻体居然不能把剑首上挂着的羽翎显现出来，这让谢归砚一下子就分辨出了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叶灵昭。

　　“站在那里是打算看什么好戏？”叶灵昭在打斗的间隙中朝着谢归砚的方向说了句，稍顿，语气里带着怀疑，问道：“别告诉我现在活着的是个冒牌货？”

　　谢归砚本来还犹豫着要不要插手，此话一出，他转瞬便闪到叶灵昭身侧，“恐怕要让你失望了，站在你眼前的是真实的谢归砚”

　　谢归砚嘲讽道：“只是没想到你连收拾个冒牌货都这么狼狈。”

　　叶灵昭 ：“说明你的复刻体很弱，和你一样。”

　　“闭嘴！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那复刻体面容扭曲，顶着叶灵昭的脸做出叶灵昭从来不会有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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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谢归砚和叶灵昭就搭理了他，随着一声闷响，那复刻体重重倒地，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和错愕，不过片刻，整个人都没有了生机。

　　谢归砚单膝跪地，将龙骨刃抽出，随手甩去刀刃上的血珠，缓缓起身。
　　他转过身，却发现叶灵昭正静静地看着他，目光缓缓落在他手中的龙骨刃上，眼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晦暗。

　　“这是你的东西？”

　　谢归砚垂眸，意识到他在说龙骨刃，指尖无意识的摩挲过刀刃，开口：“是。”

　　“是吗？它看起来，不像是会出现在你手里的东西。”

　　“那你的佩剑呢，真龙早在三百年前绝迹，你的剑又是何处来的？”谢归砚反问。

　　叶灵昭勾起嘴角，缓缓道：“我们还是对彼此的事有所保留比较好。”

　　两人心照不宣的沉默下来，水滴声在两人的沉默下愈发清晰，只是相较之前，水滴的频率似乎慢了不少。
　　想到复刻体之前说过：等祂的眼泪流干了，会再次苏醒。

　　叶灵昭：“祂的眼泪好像要流干了啊。”
　　谢归砚：“嗯。”
　　叶灵昭：“你说我们的下场会不会和他们说的一样，我们的头会再次出现在上面，直到有人帮我们拿回头颅。”
　　谢归砚：“看来你是真的把他当成你自己了？都预知到自己的下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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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虚影是这个空间的主人，也是他们出去的突破口，但是这里的一切都由虚影掌控，连他们的生死也在祂的一念之间。也许他们会变成毫无生息的无头尸，在这空间中成为一具无声的陪葬品。

　　谢归砚走进高台，仰面观察着雕像的动静，水滴久久才肯落下一滴。
　　雕像的头隐没在黑暗中，只余下无头的躯壳。

　　见雕像没什么动静，谢归砚收回视线，垂眸静静地看着地下铺满高台的骷髅头，那些空洞的眼眶仿佛无数窥探的双眼。

　　如果……如果把这些骷髅头拿去给那些跪在地上的无头尸，会怎样？
　　他们会像复刻体那般活过来，还是无动于衷？

　　这个念头如野草般疯长，谢归砚指尖微动，几乎要碰到眼前的头骨。

　　想起那两个罪人行凶后，尸体总共呈现出无头，无面，缺胳膊少腿之状，显然这个是为‘无头’打造出来的空间，倘若所有的无头尸都有了头，那虚影还能拥有他们的能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