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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界限 ...
苏晚躺在床上,却比以往任何一晚都要清醒。
白日的烦躁,墓园独处后的释然以及陆寒州那看似退让实则无处不在的“新距离”,在他脑海中反复交织。
他像整理纷乱琴谱一样,梳理着自己的情绪。
他意识到,继续这种模糊的状态对谁都不好。
陆寒州显然没有真正放弃靠近的意图,那些克制下的目光,精心计算的“偶遇”以及熟悉的早餐,都像无声的试探,试探他底线松动的位置。
而他自己,也被这种若即若离搅得心绪不宁,无法真正专注于手头的事情。
下午练琴时甚至弹错了一个简单的段落,这在以前几乎不可能发生。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明天,必须和陆寒州开诚布公地谈一次。
不是激烈的对抗,也不是冷漠的回避,而是平静,明确地将那条模糊的界限清晰地划出来。
我们可以是朋友,是旧识,是室友,但仅此而已。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不必再提。
这个决定让他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似乎落了地,虽然落下的过程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怅然,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的清明。
他好像知道该如何面对陆寒州了。
翌日午休,秋日阳光正好,天空是那种清澈高远的蓝。
当下课铃声还在教学楼空旷的走廊里嗡嗡回荡,学生们如潮水般涌出教室门时。
苏晚没有像往常那样径直离开,而是站在教室后门,目光平静地搜寻。
陆寒州果然在。
他靠在对面的窗台边,长腿随意支着,低头看着手机,但苏晚知道,他的注意力从未离开过这个教室门口。
周围有女生红着脸偷偷打量他,小声议论,他却浑然不觉,或者说,毫不在意。
苏晚深吸一口气,捏了捏帆布包的带子,然后主动走了过去。
帆布包里除了书本,还放着一小包纸巾。
他有个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习惯,紧张或需要思考时,指尖会无意识地摩挲点什么。
“陆寒州。”他站定在陆寒州面前一步远的地方,声音平稳,正好能让对方听清,又不会引起太多旁人的注意,“一起吃个午饭?”
陆寒州几乎是立刻抬起了头,黑眸精准地锁定他,随即在看到苏晚脸上那不同于往日冰冷的神情时,瞬间有了难以抑制的惊喜。
他点头的动作快得有些迫不及待:“好。你想吃什么?”
他甚至没问苏晚找他有什么事,仿佛只要是苏晚主动的邀约,无论内容是什么,他都求之不得。
“都可以,你定吧。”苏晚的语气很温和,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那些尴尬的沉默。
陆寒州报出了一个店名:“去校外商圈那家‘潮汕砂锅粥’吧,”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晚脸上,补充道,“你以前……很喜欢吃艇仔粥。”
他记得很清楚。
初高中有一阵子,学业压力大,苏晚又痴迷练琴,有时练到深夜忘了吃饭,或者复习太投入导致胃口不佳,脸色苍白。
那时候,一碗温润鲜美的艇仔粥总能让他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苍白的脸上也会恢复一点血色。
陆寒州曾不止一次在晚自习后,骑着自行车穿越大半个城市,去有名的粥店打包,然后把还烫手的粥盒塞到苏晚手里。
苏晚眸光微动,浅褐色的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复杂的情愫。
他没想到陆寒州还记得,时间似乎并未磨损这些记忆的棱角。
他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平静:“好。”
那家“潮汕砂锅粥”位于学校附近一个新兴的商业圈,距离不算近,步行需要二十多分钟。
苏晚低头思索着是步行过去,还是直接打车,这样能节省时间,下午他还要去图书馆还书。
一辆线条流畅凌厉的银灰色跑车,如同流星,稳稳地停在了他面前的空地上。
流畅的车身线条在秋日阳光下闪烁着冷冽而昂贵的光芒,低趴的姿态充满侵略性,与周围充满书卷气的百年学府,抱着书本走过的学生,形成了极其鲜明甚至有些突兀的对比。
车窗无声降下,露出陆寒州轮廓分明的侧脸。他转头看向苏晚,简短地说:“上车。”
周围瞬间投来更多好奇,探究的目光。有路过的学生停下脚步,小声议论着车标和型号。
苏晚甚至能感觉到几道视线在他和这辆过于招摇的跑车之间来回逡巡。
苏晚看着这辆无声宣告着主人身份和财富的座驾,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一瞬间,许多念头闪过脑海:太高调了,这不符合他一贯低调的行事风格,会不会引来更多不必要的关注和议论……
但他也看到,陆寒州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专注地看着他。
那姿态仿佛在在说如果你拒绝,我立刻下车。
苏晚垂下眼帘,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他想起昨晚的决定,清晰地划清界限。此刻因为一辆车而表现出明显的抗拒,反而显得自己在意,不够坦然。
于是,他神色如常地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动作流畅,没有一丝犹豫,仿佛坐上一辆普通出租车。
车内空间奢华而静谧,与外界瞬间隔离开来。
高级真皮座椅的包裹性极佳,散发着淡淡的皮革清香,与陆寒州身上那股清冽的薄荷味微妙地融合在一起。
中控台的线条简洁而充满科技感,仪表盘泛着幽蓝的光。陆寒州开车很稳,游刃有余。
苏晚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突然想起高中时一些隐约的感知。
陆寒州家境优渥,吃穿用度明显不同于普通工薪家庭的孩子,但他很少提及家庭,尤其关于父亲。
母亲温婉美丽,独自带他在国内读书,偶尔会流露出思虑的神情。
苏晚曾模糊地感觉到,陆寒州的生活背后,似乎有着更复杂的背景和不为他所知的内情。
如今,看到陆寒州举止投足间带着比少年时期更加沉稳冷硬且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苏晚几乎可以肯定,他父亲那边的事务已然解决。
甚至,陆寒州很可能已经接掌或深入参与了家族的核心事务。他回归了原本属于他的更为广阔也更加复杂的轨道。
如果……如果当初陆寒州没有离开,而是和自己一样,按部就班地在国内完成高中学业,参加高考,进入大学,或许他依然会是那个耀眼出色的少年,但未必会像现在这样,沉淀出如此截然不同的如同淬炼过的锋芒与底气。
那三年的海外经历,显然在他身上留下了深刻的烙印。
这个认知,像一把钥匙,轻轻打开了苏晚心底某个一直隐隐作痛的锁。
他忽然觉得,自己那点因“被抛下”而产生的,连自己都未必清晰意识的失落和芥蒂,显得有些……幼稚和狭隘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有不得不背负的责任和突如其来的变故。
陆寒州的离开,或许并非轻率的选择,而是另一种形式的承担。
想到这里,他侧过头,目光落在陆寒州专注开车的侧脸。
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下颌线清晰利落。
然后,他对陆寒州露出了重逢以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真心实意些的笑容:“这车很漂亮。”
不是客套,也不是恭维,更像是一种认可,一种对“你现在过得很好”这个事实的平静接纳。
陆寒州握着方向盘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紧,骨节泛白了一瞬。
他被苏晚这突如其来的笑容晃了下神,心底喜悦浮现,冲击得他心脏发麻。
陆寒州忍不住向上扬起带着温度的弧度,眼中的冰雪仿佛瞬间消融,只剩下专注的柔和。
“你喜欢就好。”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粥店位于商圈安静的一隅,门面不大,装修却很是清雅。
木质桌椅,暖黄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米粥被长时间熬煮后的香气,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陆寒州和服务员低声交代了几句,便领着苏晚到了一个靠窗的僻静位置。
窗外是小小的庭院,几竿翠竹,意境幽静。
落座后,陆寒州极其自然地拿起苏晚面前的碗碟和筷子,用服务员刚送来的,滚烫的茶水细细烫过,动作熟练而专注。
滚水注入白瓷碗,蒸腾起白色的雾气,模糊了他低垂的眉眼。
他用热水仔细涮过碗沿和内壁,再用干净的纸巾一丝不苟地擦拭干每一处水渍,直到碗碟光洁如新,才轻轻推回到苏晚面前。
这一次,苏晚没有像之前在食堂那样拒绝,也没有道谢。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陆寒州完成这一系列细致周到的动作。
灯光下,陆寒州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做这些琐事时却异常耐心。
苏晚的默许像一种无声的信号,让两人之间紧绷的气氛似乎又缓和了一些。
粥品和小食很快上桌。
艇仔粥熬得绵密浓稠,米粒几乎融化,里面藏着鲜虾、鱼片、鱿鱼丝、花生、油条碎等多种配料,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几样小食也做得精致,水晶虾饺皮薄馅靓,豉汁蒸凤爪软烂入味。
苏晚舀起一勺粥,轻轻吹散热气,白色的雾气氤氲了他低垂的眼睫。
他状似随意地开启话题,声音在温暖的粥香里显得格外平和:“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他用了“过得怎么样”,而不是“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将问题的范围限定在一种日常的关切。
陆寒州正准备夹菜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眸看向苏晚,眼神复杂,里面翻涌着急于剖白的迫切,还有一丝被问及过往时难以避免的晦暗。
“我当年……”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沉重的开端。
“你父亲在海外出事了,是吗?”苏晚平和地打断了他,没有质问的语气,只有一种了然于胸的平静。
他并非毫无猜测。
当年陆寒州消失得太过彻底,连一句口信都没有,这不合常理。
后来他零星听到过一些关于他的背景的传闻,拼凑起来,也能猜到七八分。
只是从前,或许是那份被抛下的委屈盖过了理智的分析,或许是潜意识里不愿接受对方可能有“苦衷”而自己却一直耿耿于怀的事实,他从未让自己去深想。
陆寒州的眼神微微一黯,像是被触及了某个沉重的开关。
他点了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更加低沉沙哑:“是,情况很紧急,也很……复杂。我必须立刻赶回去处理。家族里……乱了一阵。”
他省略了其中无数的惊心动魄的危机,只留下最简洁的框架。“没能……没能好好跟你道别,是我的错,晚晚。”
他说得很轻,带着沉重的悔意。
苏晚轻轻搅动着碗里的粥,米粒开花,各种配料在勺间沉浮。
粥的热度透过瓷碗传到指尖,带来温暖的实感。
“其实一开始,我是生气的。”他坦诚道,声音很轻,像在叙述一件久远的小事,目光落在粥面微微晃动的涟漪上,“觉得你不告而别,没把我当……很重要的朋友。”
他略去了更亲密的字眼,换上了更稳妥的表述。“但现在想想,真的没什么了。”
他抬起眼,看向陆寒州,浅褐色的眼眸清澈平静,“看到你过得很好,事情也解决了,我为你高兴。”
他说的是真心话。
既然已经决定将彼此的关系定位回“朋友”的范畴,那么为朋友的境遇顺遂,平安归来而感到高兴,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那些曾经尖锐的怨怼,在墓园独处的那个下午,在理清思路的昨夜,在刚才看到陆寒州那沉稳掌控姿态的瞬间,化为一种释然。
陆寒州看着他平静无波的侧脸,听着那句“为你高兴”,心口像是被一根最柔软也最坚韧的羽毛轻轻搔刮了一下。
不疼,却带来一阵绵密而广泛的酸涩,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宁愿苏晚责怪他,也好过这样云淡风轻的谅解。
后者让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苏晚的情感世界里,被重新归类,妥善安置了一个普通的位置,而非那个可以肆无忌惮分享一切,承担彼此情绪的“特殊存在”。
但他敏锐地察觉到苏晚不欲在此事上深入探讨,语气里带着一种“到此为止”的意味。
他不想破坏这来之不易的共处,只能将更多未能出口的解释,思念,以及内心深处汹涌的情感,统统强行咽下,压在心底最深处。
他沉默地拿起公筷,给苏晚夹了一块晶莹剔透,能看到里面粉色虾仁的虾饺,放到他手边的碟子里,声音刻意放得平稳:“多吃点,你好像比高中时更清瘦了些。”
这话带着关切,却小心地避开了任何可能越界的亲昵。
苏晚看着碟子里多出来的食物,洁白的虾饺在深色酱汁的映衬下格外诱人。
他停顿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拒绝这份停留在“朋友”范围内的好意。他低声道了句“谢谢”,然后低头,安静地吃了下去。
他甚至主动聊起了自己大学这一年的生活。
提到赵锐的热情八卦和李明轩的沉稳靠谱,语气里带着对室友的寻常认可。
提到加入的文学社和参加的几次读书会,虽然他去得不多。
提到选修的《西方艺术史》很有意思,老教授讲课风趣……
他语气平和,像在与一位久别重逢的老友分享着彼此错过的平凡充实的时光,营造一种“我们都有各自新生活”的常态感。
然而,他每提及一个“朋友”的名字,每说到一次与旁人愉快的经历或合作,陆寒州握着筷子的手指便不自觉收紧一分,眸色也暗沉一分。
那些他强行按捺下去的占有欲和不安,像被投入石子的湖底淤泥,重新翻涌上来。
校园论坛里那些关于苏晚被多少人倾慕追求,甚至大胆表白的帖子内容,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闪现。
虽然苏晚都拒绝了,但那些名字和画面依然让他心底醋意翻腾,如同细密的气泡,在酸涩的液体里无声地发酵,膨胀,几乎要冲破他冷静的桎梏。
但他只能紧紧攥着手中的筷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手背上青筋隐现。
他强迫自己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甚至偶尔附和一两句,露出倾听的表情。
这是重逢以来,苏晚第一次愿意和他心平气和地单独出来吃饭,第一次主动分享自己的生活,第一次展现出近似“过去”的平和。
他不能,也不敢搞砸。任何一丝外露的激烈情绪,都可能让这只刚刚收起些许防备的猫咪,再次受惊逃开。
这顿饭就在这种表面平和,底下暗流潜涌的氛围中接近尾声。
苏晚吃得不多,但每样都尝了一些。
他放下勺子,拿起纸巾擦拭嘴角。
或许是酱汁沾得有些偏,又或许是他动作稍快,一点深色的豉汁痕迹留在了他唇角偏下的位置,他自己并未察觉。
陆寒州条件反射地抽出一张干净的纸巾,身体自然而然地向前倾,手臂伸出,指尖朝着那点碍眼的痕迹探去。
这个动作太过熟稔,在过去千百次的日常里重复过,已经刻进了骨髓。
他想像年少时无数次那样,亲手替他擦去,然后带着一丝嫌弃又无奈的笑意说一句“吃个饭也能吃到脸上”。
然而,他的指尖还未触及那微润的唇角,甚至还没有能感受到对方皮肤散发出的温热气息时。
苏晚便像是受惊的小动物,猛地向后一仰,脊背撞上了坚硬的椅背,发出了轻微的闷响。
他毫不迟疑地避开了陆寒州的碰触。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凝滞。
粥店轻柔的背景音乐,其他客人低低的谈笑声,甚至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都似乎远去了。
只剩下他们之间这不足一尺却骤然变得遥不可及的距离,和那份无声的拒绝。
陆寒州的手臂僵在半空,指尖还捏着那张柔软的纸巾。
他看着苏晚骤然睁大的浅褐色眼眸,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然后下沉。
苏晚自己拿起了桌上的纸巾,从容而细致地擦拭干净嘴角,动作不疾不徐。
然后,他抬起眼,迎上陆寒州骤然僵住的目光。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甚至比刚才谈论校园生活时还要温和一些,却带着一种清晰无比的界限感,像一道透明而坚硬的玻璃墙,悄无声息地竖立起来:
“不用这样,陆寒州。”他顿了顿,声音平稳如常,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补充道,“我们都长大了,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陆寒州的手臂缓缓地垂下,纸巾从他指间飘落,无声地掉在深色的桌面上。
他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手背上血管清晰可见。
他看着苏晚那双带着礼貌性疏离的眼眸,看着他那张清隽好看的脸,终于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苏晚的“和颜悦色”,并非他期待中的冰层消融,旧日温情复苏。
那是一种更为清醒,也更为……残忍的友好。
是苏晚主动理智地,在两人之间,划下了一道更加难以跨越的鸿沟。
他那些几乎无法自控的情感,被苏晚用这种温和却坚决的方式,不动声色地隔绝在了“朋友”的界河之外,不允许越雷池半步。
苏晚已经放下了过去,向前走了。
而他,似乎还被留在原地,或者说,被困在了回忆与现实的夹缝里,进退维谷。
陆寒州慢慢收回视线,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那碗已经凉透、凝了一层粥皮的艇仔粥,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翠竹的影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粥店里的暖香依旧诱人。
但有些东西,就在这个平淡无奇的秋日午后,在这碗温粥的热气散尽之前,已经悄然改变,并且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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