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仄》的下

6、第六章你的生日 周满拉

　　周满拉着他聊了会天，想到时间不早跟夏忱道了晚安。
　　劳动最光荣嘛。夏忱在黑暗里笑得合不拢嘴。

　　“落芜，今年的生日打算怎么过?”
　　“去游乐园吧，刚好那天孟奕有演出。”
　　关皎澜问道，“带不带你弟弟?”
　　林落芜连连摇头，表示自己不想带娃。
　　“那依旧是老规矩。”
　　“好。”

　　“落芜！我在这！”
　　孟奕最近加入了一个乐队，林落芜了解是了解过，但直面还是有点惊讶。
　　孟奕化了浓妆，烟熏眼妆和猩红色的口红，到耳垂下方的一刀切黑色短发让视觉重点聚集在那一抹红唇上，身上穿着不对称服装——左侧黑色皮衣露出纤长白皙的腿，露出的左腿腿上套了层破了几个洞的蛛网白色丝袜，上半身还套了层蕾丝半肩袍子，衣带从右边系到左边，黑色腰封间隙垂下系绳。
　　右手宽松的袖子用大概两指宽的黑色绳子绑在上臂，垂下来形状像喇叭一样，还有花边。
　　这副打扮跟孟奕往常一点都不同，要不是她喊林落芜，林落芜还不一定能认出来。
　　太潮了。
　　“好看吗？”
　　“好看，好潮啊。”
　　孟奕哈哈大笑，视角冲击更强了，“米姐给我化的哦，衣服也是借的她的。”
　　“孟奕！还有五分钟就开始了，不要跑远！”
　　“好！”
　　孟奕转过来跟林落芜说小话，“那个人就是米姐。”
　　林落芜顺她眼神看去，一头红色长发，身形高挑的女人映入眼帘，没看见脸也知道是个大美女，看上去她正在忙。
　　“我给你看照片，她长得超级像美人鱼！”
　　看到美女孟奕想不激动都难。

　　一路迎着路人眼神走来，有孟奕在身边想不吸引目光都难，胆大的还邀请她们合影。
　　孟奕化了妆，吃东西嘴张的老大。林落芜用签子把章鱼小丸子戳成两半孟奕才好吃。
　　“落芜，没有你我怎么办呐！”
　　孟奕张手欲贴，林落芜避开，提醒，“你的妆。”
　　孟奕立马坐好，喜滋滋开吃。
　　林落芜在来的时候就吃过了，因此并不饿，眼睛打量四周。
　　这个游乐场是全市最大的一个，除旋转木马、海盗船等典型项目外，还有一个特殊项目，在游乐场深处——蹦极——林落芜想玩。
　　家里人不让她碰危险项目，以往来她都没玩过。
　　“我去玩个项目，很快。你先回去准备吧！”
　　孟奕还没想到游乐场里还有林落芜喜欢的项目，之前每次她都兴致缺缺的，“等等，呐”，她递给林落芜三张票，“特惠哦，便宜还可以走快捷通道。活动方给的，我多要了点。”
　　林落芜飞吻：“谢谢。”

　　游乐场旁边就是森林公园，蹦极项目就坐落在交界地，搭乘观光车需要大概7分钟。
　　“这个安全吗？”
　　“安全。”
　　“绳索什么时候换的啊？”
　　“上一次坏的时候换的。”
　　大叔绘声绘色地开玩笑，林落芜按指示做好准备。
　　就跳了下去。
　　地心引力拉她下去，山谷和长在山上的树无限趋近，林落芜几乎感觉自己要像海浪拍打在礁石一样拍打在树木枝头，然后被击得粉碎。
　　下一瞬，也可能没那么久。林落芜就被安全绳拽住，山谷拉远了还剩高空的微小气流静静吹拂她的发丝，她吊在半空，身体悠闲地晃荡。
　　林落芜重新回到地面，腿有些发软，指尖还遗留着风的触感，心里却被快意和亢奋充斥。
　　前所未有的。
　　她还在回味快速流逝的、残留一点余韵很快就要消失的快感。她感觉自己很疯狂，还想再次重温的时候，一个气球。
　　一个被扭成小狗的红色气球进入了她的视野。
　　明明是没有生命的死物，但林落芜看着它，憨态可掬，像是有了生命一般。
　　递给她气球的是穿着玩偶服的工作人员，身后拉着小推车，上面摆满各式各样的气球。可能是以为自己还没缓过来——倒也常见——拿气球安慰她。
　　他递过来的是兔子，穿的玩偶服也是兔子，粉色的。小兔送小兔，林落芜被逗笑了。
　　“我没事，”林落芜接过，拨弄了几下，“谢谢你。”
　　工作人员笨拙地将双手放到头上，比了个爱心，林落芜笑着回了他一个。
　　林落芜休息过后就离开了，离开前想到孟奕没有还找他又要了一个，“兔子”给她扭成爱心状的气球。

　　表演结束，所有人亦步亦趋离开，林落芜不想被人潮挤来挤去，坐在原位等。待人走的差不多了她才晃到后台。
　　在门口看了一圈，没找着人。
　　楚宓知道她要找孟奕，“她在卫生间卸妆。”
　　林落芜刚想问具体位置，就听她补充：“右边直走左拐。”
　　“好，谢谢。”
　　“不客气。”
　　林落芜边走边寻思“米姐”真高冷，拐进厕所就看见孟奕斑驳的一张脸。
　　“…………”
　　妆化得浓，孟奕挖了好大一块卸妆膏搓脸，现在还没洗呢刚乳化，正是最吓人的时候。
　　看见林落芜就往上凑，看她躲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洗脸。
　　折腾一会，脸一洗，发网一脱，抓抓半长的黑发，喜滋滋地拐着林落芜回后台放东西。
　　楚宓已经走了，只剩下几个游乐园的工作人员在打扫卫生——虽然也没什么好打扫的。
　　孟奕没找到人只能说：“下次再还她吧。”
　　司机载两人穿过小巷，来到一处私房菜馆。这家私房菜最难约基本要提前三个月才能约上。
　　他们三人从小一起长大，无论谁生日都雷打不动地聚一起，等他们6人吃完饭，林家父母还另外包了包厢供他们玩——就他们朋友三人。
　　千潇市绕江而建，盛产鱼产，每顿饭必少不了鱼。这家私房菜馆靠家常菜出名但也少不了比真正的家常菜麻烦一些。鱼汤色泽浓白跟用牛奶煮的一样，，鱼去头去尾只拣了最滑嫩鲜美的肚子肉放在汤里，几颗葱花漂在上方跟汉白玉盘放了几粒绿翡翠似的。
　　林落芜舀上一口汤，下肚顿时被鲜得说不出话，在来一块去了刺的鱼肉，更是没话说。
　　林楼影和关皎澜显然是常客，看几个小辈一口接一口话都没说一句的样子哑然失笑。
　　孟奕和许凇桦觉着不好意思，吃得慢了些。夫妻两一人管一个，用公筷给两人各拣了爱吃称心的放到碗里。
　　两个小辈受宠若惊，顶着通脸的脸道谢。
　　林楼影没吃多少就放下筷子，到底是年纪大了，吃得少。
　　生日蛋糕被放到最后，林落芜的生日礼物已经全放在家了推成小山包，其中不乏亲戚朋友送的，还有一些跟林家有合作的送的。
　　林家重视家庭，讨好他们家族里的小孩准是没错的。
　　林落芜向来要什么有什么，海的另一边——澳大利亚——还有她领养的袋鼠和考拉呢
　　——她小时候硬要。
　　但她还是认真许愿，几乎年年都许同一个。
　　刚吃完一顿，林落芜对蛋糕有点力不从心只吃了几口，林解喻还没有到不喜欢蛋糕的年纪加上喜欢甜食，人小胃口大，吃得不亦乐乎。
　　林落芜拿起餐刀剜了一点点奶油，把它撵平抹在碟子上，等蛋糕一角的奶油被剥掉她才转战用叉子，叉走上面的樱桃放进嘴里吃掉。
　　比起混着果酱的奶油她更多吃了里面的内芯。
　　外表的奶油甜而不腻，果酱口感清新绵滑；内芯的面包蓬松柔软，有股被阳光烘烤的味道，淡淡的踏实安全。
　　碟子里的蛋糕被她糟蹋得不成样子，奶油跟紫红色果酱被剥开，夹杂着彻底混在一起，不分你我，粘在碗碟、刀叉、和林落芜唇角。内芯早已完全展露在林落芜眼前，她挑剔的吃进去一些。
　　夏忱用手擦走她嘴角的奶油，反被她擒住，将指尖的奶油卷走了。
　　“我的。”
　　夏忱越跟林落芜相处就越觉得她像猫，傲娇、柔软、毛茸茸的，现在像是护食炸毛了。
　　林落芜拿刀叉抵在他脖子和身体的连接处，轻轻刮擦。
　　这把刀叉是银制的。
　　冷光把夏忱的脖子衬得很美味，林落芜能感受到皮肤底下血液的温度，她刀尖一刮，夏忱脖子就见了血。
　　夏忱没动，林落芜倾身过来在伤处看了看又嗅了嗅，帮他舔舐伤口。
　　她这番操作硬生生让血小板的努力付诸东流。
　　温暖湿润的东西附着在他最脆弱的地方，那东西还反复刮擦，夏忱心脏不禁跳得更快了。
　　林落芜现在是很神志不清的，分不清自己在干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要报复：夏忱把她搞得一塌糊涂，她也要把夏忱搞得一塌糊涂。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她张开嘴，恶狠狠咬住夏忱锁骨，上下犬齿紧咬，像是要在骨头留下痕迹。直到出血她才松嘴。
　　“你要把我吃了吗？”
　　林落芜直起脖子，混沌的脑子过渡他的话，周围安静了一瞬，两人挨得近呼吸交织。
　　微微蹙起的秀眉，水光潋滟的眼睛——眼尾还泛着红——脸颊肉还被人咬了一口，留下浅浅的咬痕。
　　林落芜终于识别成功，胡乱拨开夏忱随便围上的浴巾——两人弄完后林落芜没什么力气饿得很，吃订送的蛋糕恢复体力，夏忱怕扰她直得自己先洗等林落芜什么时候有力气了再给她洗，他急，光速洗完也就没注意围好——身体贴了上去，被冷得哆嗦。
　　察觉她嗔怪的眼神，夏忱松开抱住林落芜腰的手。腰间不安分的手离开后，林落芜得以直起身子，居高临下看着夏忱。
　　这个角度，夏忱更能看清自己的“杰作”。
　　林落芜目的达到了。
　　我吃你?
　　但夏忱都这么说了，她不吃岂不是辜负了？
　　林落芜手在夏忱姣好的身体上逡巡，薄薄的肌肉在她掌下匍匐，思考哪里是前菜。
　　她找到了。
　　可以开动，品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