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一起浪费的时间》燕拾雨

12、第 12 章

　　早上八点，秦方好坐上男朋友的车，吃着男朋友准备的早餐。男朋友递来一张纸片，她瞟了一眼——传染四项。

　　她险些噎住，就着男朋友的手，喝了好几口咖啡，“……你什么时候去的？”
　　“昨晚，急诊。”宋归舟将咖啡放回中控，抽纸巾擦了擦她的唇角。
　　“我真是开玩笑的！”
　　“我知道。”

　　“那你还去？”秦方好瞪眼，“那你昨天说你到家，骗我的啦？”
　　“抽完血回的家。”宋归舟看着她笑，一边给她拉上安全带，“出发吧。”

　　待秦方好踏进办公楼，手机响了一声。她已有预感，但看到时还是心间一颤。
　　潋滟水光和草地相接，小船摇摇，阳光倾泻而下，在世界投下万丈光芒。那一抹明暗交接，美得空灵。

　　她回头，车还停在她下车的地方：什么时候画的？
　　宋归舟：昨晚刚画完。

　　宋归舟的头像闪了闪，先前古怪有趣被阳光下摇晃的船只替代。
　　他选择这里，秦方好则选择了那抹明暗交接。

　　秦方好拍拍他：情侣头像。
　　失去了头像里的“写字板”的宋归舟直截了当：开心。

　　和他一起度过的时间，总是很开心。

　　恋爱半个月后，秦方好成功调动到了心仪岗位。有了宋归舟借魏彬搭的舞台，闲言碎语一扫而空。用余岭的话说，这全都归功于她送的水晶，直接爱情事业双丰收。

　　于是，等宋归舟来接下班，秦方好蹦上车的第一件事就是锁喉。

　　“咳咳咳！”他配合地低下头，任由她还住自己的脖子，适时哑声，“窒息了……”
　　秦方好不放，“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小的知无不言。”
　　“郁金香挂坠，怎么回事？”

　　她松了手，宋归舟得以正常呼吸，心有余悸似地西子捧胸。
　　戏精。

　　秦方好笑骂了一句，“快说！”
　　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多，宋归舟这个大社恐也逐渐活泼了起来。她觉得很好。

　　“就是在公园认出你的时候，我看到了你的挂坠，猜出你是单身。”宋归舟把脸偏向驾驶座车窗，嘴里含块糖似的含糊，“后来挂坠不见了，我就……嗯……”
　　秦方好了然，“哎？那你又是送我回家送我上班，还邀请我去你家吃饭？这是撬墙角呀？”

　　“也不……算吧……”宋归舟嘟囔，“就是想搏一次，努力一次。如果不成，做朋友也好。”
　　秦方好倾身，在他下颌吧唧亲了一口。

　　宋归舟有点害羞，但开心还是遮掩不住地浮上眉梢，伸手捧住她的腮帮。
　　秦方好看着不断放大的俊脸，问：“你怎么看到我上了辆越野车？跟踪我？”
　　“……”宋归舟一僵，默默放下手，乖乖端坐，目视前方。

　　秦方好凑近追问：“嗯嗯嗯？跟踪我？”
　　“……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宋归舟严肃。
　　秦方好紧跟着表情也郑重了起来，“什么？”
　　“就是——从我工作室的阳台，能看到出版社的正门。”

　　第二天恰好是周六，秦方好拍板决定前去视察。

　　宋归舟献宝似的，带着她一个房间一个房间、一台设备一台设备、一幅画一幅画、一盆绿植一盆绿植的介绍。

　　“不好意思，我有点兴奋，说了太多的话。很无聊吧？”宋归舟挠头。
　　“很有趣，一点都不无聊。”秦方好拉拉他的手，“我喜欢听你说话，越多越好。”

　　二人抵达这一趟视察的最终观景点——能“偷窥”的阳台。

　　“难怪知道我没下班，给我点外卖，是吧？”秦方好靠着他的肩膀，“天天瞪着眼睛蹲点啊宋老师？”
　　宋归舟搓搓鼻子，“嗯，每天都趴着看。我助理以为我陷入瓶颈期，江郎才尽了。”

　　“没事，江郎才尽了我养你。”
　　“那没尽的话，我养你？”
　　秦方好摇头，又点头。兀自笑。

　　“怎么了？”
　　“没事～”

　　两人静静地待了一会。
　　这里是露天阳台，怪冷的。秦方好正想拉着宋归舟回室内，却见他神情有异。

　　“怎么了？”她偏头看他。
　　宋归舟：“……没事。”
　　“有事。说吧。”

　　宋归舟永远拗不过她，开口道：“就是觉得不真实。从来没想过，你会喜欢我这样的人——”
　　“你这样的人怎么了？”秦方好不满，“我没见过会天天喂鸭子的男人，没见过只忠实于设计理念、愿意反复修改做笨事的男人，没见过在头像里悄悄写心情的男人，没见过又社恐又热心的男人。”

　　宋归舟不好意思了，“我没你说的这么好。”
　　“可能没有吧。”秦方好说，“但我就喜欢这样的，不行吗？”

　　宋归舟亲亲她的额头，亲亲她的眼睛，亲亲她的唇角。
　　“行！”

　　工作室有冰箱和简易厨房，秦方好挑好食材，宋归舟挽起袖子做饭。
　　秦方好负手，倚着柜子，突然想到了第一次去他家的场景。于是问：“要听歌吗？”

　　“好。”宋归舟侧身，“手机在右边裤兜。”
　　秦方好不客气地拿出来，面孔识别解锁，屏保上五年前展板的照片一闪而过。她轻车熟路打开网易云，“听什么好呢……还是Halsey？”
　　“今天听——我是真的爱上你。”

　　秦方好倏然抬眸，闯入了他深不见底又清澈见底的眼中。那是过于深沉的情绪，深沉到她胸腔发酸、呼吸困难。那情绪又是如此清晰可见，清晰到让她为这样的信赖而欢喜。

　　沙哑磁性的男声从音响倾泻而出。

　　宋归舟一点点露出笑容，那是发自内心的幸福的笑容。
　　秦方好一点点红了眼，落了泪，也是发自内心的幸福的泪。

　　宋归舟总是行动上的巨人，语言上的矮子。
　　他不喜欢说。关于过去的颠沛流离，他不说。关于未来的海誓山盟，他也不说。

　　但还好，秦方好都知道。

　　【你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你有善解人意的心，

　　不知天高地厚的我，
　　你的微笑总是让我为你着迷，

　　你有一双深情的眼睛，
　　你有融化冰雪的魔力，

　　从来不敢奢求的我，
　　你的美丽总是让我躲不过去，

　　我的世界什么时候，
　　开始昼夜难分翻天覆地来去都是因为想你，

　　喔...我偷偷的爱上你，
　　却不敢告诉你，
　　因为我知道我给不到你要的东西，

　　喔...我只能偷偷的想你，
　　只能偷偷看著你，
　　总是没勇气 总说不出我是真的爱上你。*】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王杰 我是真的爱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