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高级教师 ...
-
江允本想和听恙再说一会,但思域把手机拿了过去,并未让江允继续说下去。
“听恙,你,你那里怎么回事。”
思域突然从袖口中伸出一把刀,冰冷的刀刃触及到江允的下巴,冰的江允一哆嗦。
“闭嘴,说话就捅下去。”
江允挑眉,身后的手一直在摸索着绳结,就差一点解开了绳子,却被汽车鸣笛声吓了一跳。
江允手收回来,转过身,看到车上下来几个结实的保镖。
驾驶位下来的人是陈祉,她的头发又不知何时剪了,剪成了普通的短发。
“陈祉?”
“江允!“陈祉想靠近江允,却被思域打断。
“要人活,就别动,报警没用。”
江允看着陈祉摇摇头,思域的刀还挂在她脖子上。
陈祉有很多事想问江允,那几通电话是不是她打过来的,是谁把她保释出来的,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情况。
“报警我就直接推她下去。”
思域一步一步的后退,把江允带到了围栏边上。因为出事,这一块的围栏恰恰好被撞毁了。而下面,河水呼啸。
像是知道了什么似的,恰巧变天了,中午转阴,随时都会降下雨来。
“我不报警,你别动。”
思域又开口:“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你的问题都写在脸上了,不如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吧。
为什么江允会去打哥哥,因为哥哥差点把江允爸妈骨灰撒了,恰逢江允来拜访她爸妈,不然骨灰留不住。
二问,想必哥哥和你们说他在警察局的事吧,的确会去精神病院,不过不是现在,所以他在找你之前早早签了谅解书。你们一定很好奇为什么精神病还能保释出来吧,实话实说,保释的警官是个财迷,给了点钱就放出来了。
三问,哦不,我应该直说了。”
思域把刀子在江允脸上划了一道血痕,陈祉看的直心疼。当事人只觉得血液翻涌,兴奋至极。
尤其是后面血流在嘴旁,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没味道。
天上阵阵闷响,看样子要下雨了,江允兴致立马缺缺,她最厌烦下雨。
陈祉看她阴沉的脸,就觉得江允要发火了。
思域没给她们两人叙旧的机会,而江允也察觉出了思域准备推自己下河,预备把绳子解开拉着思域一起下河。
“时间到了,你来的太迟了。”
几秒的时间江允解开了绳子,一瞬间江允被思域推下了河。
江允泰然自若,伸出舌头用牙齿咬住,一把伸手拉住了思域推向自己的手。
她丝毫没注意思域手上还有一把刀,那把刀就那样刺去了江允的手臂。
两人入河。
河水很深,很宽敞。
陈祉在江允被推下去的一瞬间便冲向前,自己找了那么久,结果还没能多看看她,就出事了。
南边好找,仅仅一间废弃水泥厂,而东边的湖就难找,大大小小的湖,还包括河流在内,这就不说了。
她也做了很大的排除才找到了江允,不然可能最后一面都不能见到江允。
她想跳下河去找江允,但河水湍急,就算下去,要么九死一生,要么就死在里面。
可是她还想见一面她。
……
江允拉着思域,力气很大,抓的思域的那只手生疼,刀被放下。
飘在别处,水流湍急,把他们带到了下流。
江允浮在水面,另一只手还抓着思域,不知为了什么,就是不愿意放开手。
下流已经没有上面那么湍急,而是平缓,江允见附近有一处延伸出来的树干,连忙伸手探去。
却不知,草木丛中冒出一条蛇,一条浑身黑的蛇,让江允屏住气。
而思域没有那么沉得住气,他睁眼看到的就是一条黑蛇在江允面前,吓了一跳大叫一声晕了过去。
黑蛇受了刺激一口咬向江允,疼痛感清晰传来。
她没好气的看了一眼思域,没办法,拖着一个人,一条伤臂,一条不知毒不毒蛇的小腿上了岸。
费劲上岸,四处看去,似乎是某人家的田岸。
思域渐渐转醒,一起来就挨了江允一顿打,“你说说,你他妈的叫什么叫,一辈子没见过蛇一样,死娘炮。”
“你说谁死娘炮?”
“你啊,艹你妈的。“
思域想拿刀,发现不在身上,准备用拳头打江允,却发现江允左边的手臂受伤,一长条面目狰狞的疤痕挂在她手臂上。
那个人和没有痛觉一样自顾自的看着小腿。
他们两人身上也没有手机,江允带了现金出门没带手机,被思域虏走,思域手机又在当时掉下水不知踪迹。
两人这属于,冤家路窄了。
思域欲言又止,看了看江允还是没狠下心来打她,如果没有她一路上拽着自己,恐怕自己早就死了。
但还是理直气壮的骂江允,“你把我拉下去不是想要我和你一起死吗,你还拽着我干嘛?”
江允偏头看了一眼他,没做声。
思域气急败坏,指着江允哆嗦的骂她,“你怎么,你怎么能不理我?你,你,你这个傻逼,我早知道就砍死你了。”
“你砍呗,我无所谓。”江允说完低头用奇怪的姿势对着脚上的伤口一顿嘬。
“你,你在干嘛。”
江允感觉嘴中传来一阵温热,腿上的伤口也隐隐作痛,便抬头把嘴中的血液吐了出来。
“你眼瞎吗。”
思域开始还恐惧江允这个人,后来发现她原来是在吸毒。
谁也不知道那条蛇是不是毒蛇,只好用最保险的方法吸出来。
江允小腿传来一阵刺痛感,她抬眼看去,已是淤青一片。很不巧,那条蛇大抵是条毒蛇,不过她不确定是眼镜蛇的那种毒,还是普通小蛇的毒。
“你妈的,乱叫叫出一条毒蛇,你个灾心。”
思域两只手摊开,用不知是幸灾乐祸的语气还是无可奈何的语气,“怪我咯,谁是灾心你心里应该清楚吧。”
小腿传来的疼痛感历历在目,她没时间和思域讨论有的没的,也完全顾及不到手臂上传来的疼痛。
她站起身,一瘸一拐的准备找个地方上去,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大叫。
“哎呀!怎么有两个人呐。”
是位大娘在喊,昨天地里好好的,结果今天就突然冒出两个人来,浑身湿漉漉,看起来也不像本地人。
那位大娘放下手上的扁担,腿脚不好不能跑,她一边加快脚步,一边用着普通话不标准,略带方言的话语看着江允两人。
江允手臂的伤口被感染,现在还有血液留下来,小腿的裤脚捞到大腿部分,弯曲了一点放在后面,仅仅只用一条腿走。
思域用手撑着地面躺着,嘴里还叼着一根草,看起来嚣张极了。
“哎哟我滴娘,小孃孃你们两个怎么在这呐?”大娘看了看思域,又看了看江允的伤口,不成器的拍了一下大腿。
“哎!造孽哟,小孃孃,是不是这个小嘎嘎伤的你?弄成这样,我滴天勒。看你们两个不像本地人,从别的地方过来滴吧。”
思域吐掉了口中的草,用手撑了做起来,“我呸!我怎么可能这样打她,她把我打成那样还差不多!”
江允对思域翻了个白眼,转头看着那个大娘,柔声细语的,“大娘,我们从安义的一条河飘过来的,我身上有伤,这附近有诊所吗,我家里人来接我一定补偿。”
“诶诶好,孃孃嘎嘎怎么会从河那边飘过来,谁害你们吗?最近的诊所在前面好远的一座新学校门口,我送孃孃过去吧。”
江允想了想自己的情况,点点头,“那麻烦大娘了。”
“不麻烦不麻烦,来了便是我们山口的客勒!”
江允和思域跟着大娘离开了河岸,一路上大娘一直在问江允和思域的家庭情况,以及各种问题。
三人一直到一座破破烂烂的桥上,桥上有一辆大红色的三轮车。
……
江允沉默了,自己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车,不歧视,但,这个情况自己真能用一只脚上去吗。
思域看起来精神多了,最多就是身上湿哒哒的,那副长相也让去学校的小同学激动起来。
“啊啊啊!你看,那个桥有个好生俊俏的帅哥,简直就是我的菜!”
“卧槽,这种地方还能有帅哥来?不会是张姨家儿子回来了吧。”
……
思域听到这些话还给议论的女孩子抛了个媚眼,而那女孩子却不领情。
“走走走,这个男的长得帅怎么这么油腻,对谁都抛媚眼,恶心死了。”
思域愣在原地沉默,江允叉腰看着思域,齐腰的大波浪现在看上去狼狈极了。
“不是我说,你是傻逼吗,这个地方给别的女孩子抛媚眼,要不要脸。”
思域并未理她,江允也不恼。
这会大娘匆匆忙从桥前赶来,手上还拿着一点吃食。
“孃孃不要嫌弃,我随意在家中抓了点吃的就赶来了,你的伤……”
大娘欲言又止,江允小腿几乎全部淤青,手臂的伤口也崩裂开,但江允却和没事人一样笑着。
“不是什么重要的伤口,主要是蛇毒,麻烦大娘带我去一下诊所了。”
“…诶好好,慢点上车,不急不急。”大娘招呼着江允思域上车,江允上车可是想了好几个办法,才让她坐上车。她走到前面驾驶位,向着后边喊了一声,“坐好我就开啦。”
“开吧大娘。”
“好勒好勒……”
……
陈祉在江允下河后一度想跟着下河,她想,要死一起死,死也要死在一起。
但被周围的保镖抓住,这才防住陈祉跳下河的欲望。
滴,身后传来喇叭声。
陈祉向后看,就看到车上下来一个人,贺别。贺别皱着眉看着陈祉,自己虽然对陈祉没有多少好感,但看这情况,他能脑补出发生了什么。
但他不信邪,“陈祉,江允呢。”
陈祉抽咽着,“下…下面。……
“下面是哪里?陈祉,我告诉你,如果你没有靠近江允,如果你没有去找江允,江允就不会受这样子的委屈!”
陈祉抬眼,耳边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脖颈出传来凉意,地面上落下点点滴滴的水珠,混合着她的泪水,分不清这场雨下的是为何了。
陈祉拉着脸,“是,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找她,我应该早就明白的,有方锦这个疯子在,江允就不会好过的。”
贺别看到陈祉身后的手机,沉着脸,但还是挑眉走到陈祉身后拿过了手机。
屏幕有点损坏,但还能打开。打开后锁屏模糊的,一个人穿着校服,披散着头发,在和其余人说话。
那头发与胸平齐。贺别皱眉。手机没有密码,他利落的解锁开翻着里面的内容。
主界面上没什么软件,系统软件之外就是微信和一个名字xq的软件。
贺别好奇的点开看了一眼,最上面的一则留言是:我上了我哥。
贺别这会大概也猜出了这是谁的手机了,既然听恙那里不是思域守候,那么江允那里会是谁守候就不言而喻了。
2018年1月16日,21:30:42
它好香啊,想把它和哥哥都藏起来。
2017年6月4日,13:49:21
偷懒在桌子上睡觉,真可爱。
好几天都是无名氏的留言,除了第一篇和第二篇中提出的哥哥,他完全猜不出来那个它是谁。
为什么思域要用这个‘它’,而不是‘他’和‘她’呢?
贺别饶有兴趣的看完了所有的篇章,他这会倒是想当个偷窥者,去看一下思域的相册会藏着什么。
结果一点开软件,开头的便是几张带血照片。
主角来源于他自己。
‘我靠,这他妈思域在干什么,恶心死了。’贺别心想。
贺别并未仔细端详那几张血腥照片,反而看起了其它的照片。
但其它的照片也有毛病,不是偷拍角度,就是放大模糊的像素。
其中就有方锦的照片,不过那是光明正大的拍。
有江允上课的照片,有贺别在厕所的照片,有池郁睡觉的照片,有他们在酒馆的照片。
“□□娘的,狗思域,他妈等我抓到你,你会不会被我像方锦一样打你。”
贺别气急败坏。
陈祉大概在这么久的时间内缓过了,她顶着略带红肿的眼睛看着贺别。
贺别并未说话,而是把手机丢下,他走到车旁,从里面拿了一块毛巾上车自顾自的擦着。
贺别丢手机下来的力度有点大,导致手机现在处于一个要显示不显示的状态。
陈祉困惑的看着手机,犹豫片刻,拿起了手机。
既然贺别把这台手机给她,那里面就是有不得了的东西。但自己刚才为何没有看到,是因为自己一直在看河面吗。
……
“你这个手臂在这段时间不好好休养大概率不能要了,又感染又崩开的,要不是你命大,可能你去检查就要截肢了。然后你腿上那个蛇毒没什么问题,就是副作用大了点,有淤青是正常的,伤口沾水了,引发感染才扩散淤青的,这边给你开两盒药吃一下。”
小诊所的医生是一个六十多岁的爷爷,人很好,在处理伤口的时候一直在安慰江允说不痛不痛,一直到两个伤口处理好。
大娘担忧的看向江允,附近的爷爷奶奶经常在这周边打牌之类的,自然看到了这么一回事。
“孃孃,不痛吧?“
江允摇摇头。
这会有其他的爷爷奶奶好奇的问江允,“哎哟我滴娘,孃孃怎么弄的,一身都湿透咯,好了之后赶紧回家换身干净滴衣服咯。”
江允没回答,反而是那个大娘帮她回了话。
“小孃孃从安义过来,被人害了,还有旁边的嘎嘎,孃孃嘎嘎都被人害的下河了,后来跑到了咱这山口勒。”
那几个说话的大妈啧啧几声,用审视的目光评判着江允和思域。
思域兴致缺缺,看那群大妈那样看着自己,骂出了口,“大妈,你看什么看,我很像你们老爷吗。”
……
大妈噤声,有位大妈翻了个白眼,召集其它的人围在一起悄咪咪的说着话,边说还边用眼神瞥着思域。
思域看她们那样子就知道,欺软怕硬就在她们身上展现出来了。
医生从后边拿完药回来,叮嘱了几句吃药准则后让大娘带着江允两人先行回去了。
在三轮车上,大娘指责思域,“这位嘎嘎没礼貌哦,没礼貌娶不到媳妇儿的。”
思域闭目养神靠在地上,丝毫不理睬那位大娘。
江允拖着一条腿和一条伤臂就这样进了大娘的家,后面了解了一下,原来这位大娘叫张慧美,这里是洲水村,这附近的村民都挺好相处的,唯独就是新学校门口的那群大爷大妈们,嘴臭喜欢说三道四。
不过他们不在意,如果说要骂,那群人估计骂不过江允,如果要打,也打不过江允。
江允想,如果真有一天闹矛盾,对方叫了一群人来打自己,那她直接拿刀去砍人都没关系,毕竟自己有精神病。
不过如果真砍人的话,贺别很难保释自己出来,毕竟这边不是安义县,而是宜春。
打探了差不多半天,天色渐渐暗淡。
有几颗星星闪亮在上面,月光照射在地面上,给江允指路。
回到大娘家,大娘给他们做了好一顿,可惜的是家里面有点冷清。
“大娘,你家没人吗?”
大娘叹息一声,“哎,我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大儿子去上海了过年才回来,二儿子在九岁那年车祸死了,小女嫁到湖南的一个地方不知所踪,我丈夫……”
说道此处甚至哽咽起来,“我丈夫在前几年被工地压弯了脊椎,无药可救,无医可求。”
江允沉默,最后还是大娘解的围。
“哎呀,不说那么多我了,你说说你们两个,现在在读大学吧?”
江允吃着饭,思域先回答的问题,“上大学,走体育的。”
江允端着碗瞥了一眼思域,翻了个白眼,她慢条斯理的放下碗,“法医专业。”
大娘拍了拍手,连连叫好,“好,好,好!你们两个都是大学生,都有出息!就不知道能不能帮个小忙呐……”
声音渐渐缩小,一直到没有声音。思域看着大娘疑惑,他示意大娘看看江允,紧接着用质疑的眼神看着大娘。
“就是,你们应该知道我们这边是山区吧……教学资质也不是很好,想让孃孃和嘎嘎帮个忙去教育一下这群孩子…,有报………”
“没问题大娘。”江允打断,一口答应。
大娘的目光看向思域,思域犹豫片刻,最终点点头表示同意,但这个时候江允又开口了。
“报酬不用,帮助山区一直是我之前在做的,但没想到,有的机构会私吞钱财。”
“怎么还有这种事……”
“好了大娘,给我找个房间吧,明天带我去学校看看。”说罢,似是想到什么,用手拍了拍大娘的肩膀,“哦对了,不用问我教学哪科,除了体育我都行。”
体育她不擅长,中考体育800米跑了七分钟,高考体育也没好到哪里去。
思域又翻了个白眼,“那得好好照顾我们的江大小姐。”
“你也不赖啊,思少爷。”江允不但不理会思域的挑衅,反而还以牙还牙阴阳了回去。
这让思域气得牙痒痒,但又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