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你是在报复我吗 祐祐你还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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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还留着的那个纸盒是从学校带回来的，祁祐看也没看就将它扔进了垃圾桶。
祁祐的游戏刚开机，林琼怡就带着拖把进了屋。她一把摘下祁祐的耳机，将拖把塞到祁祐的手里。
“把你的狗窝拖干净。”林琼怡一边说，一边环顾四周。
“好吧！”祁祐对着游戏上的麦说了声先下了，便接过拖把执行狗窝清理指令。
林琼怡点点头，发现了垃圾桶里的纸盒，上面胶带都没撕开。
那好像是她替祁祐收的快递，祁祐说那是送给许杉青的礼物来着。
“你这个礼物没送给杉青吗？怎么丢了？”林琼怡弯腰把盒子捡了起来。
祁祐朝那边瞥了一眼，生怕里面是学姐送的什么引人误会的东西，忙道：“欸！这个不是，别拆——”
然而林琼怡一把剪刀剪下，盒子已然被打开了。里头是副奢侈品眼镜，法国品牌，黑色无框，还有度数。
“你买这个就是为了骗我？是不是压根就没打算送杉青生日礼物！”林琼怡把眼镜和盒子甩在祁祐面前，“这玩意也不便宜，你当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祁祐瞪大了眼睛，怔愣片刻，心道完了。
“这盒子里是眼镜？！”
“你自己买的包裹，特地让我别拆给你放房间里，现在整个丢了是什么意思？玩呢？”林琼怡白了他一眼。
“草，送错了。”祁祐把眼镜塞进眼镜盒里，怎么会拿错了呢，他昨天明明刻意记了两个盒子的位置。
“什么送错了?”
“礼物啊，这是送给许杉青的，他人呢？”
“今天周末，去图书馆了。”
祁祐烦躁地抹了把头发，露出额头，还没完全长开的脸相反显得严肃。他不知道学姐送的盒子里有没有引人误会的东西。
万一这盒子里有情书，许杉青看了以为自己暗恋他怎么办。
见鬼。
踌躇不定，又担心引起许杉青误解，最后解释不清，导致双方都尴尬。祁祐决定给许杉青发微信。
[汽油大王：今天什么时候回家？]
[阿青哥哥：晚上。]
[阿青哥哥：有事？]
祁祐突然意识到许杉青答应过自己一件事。
[汽油大王：你说过要帮我补习，快要月考了。]
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了好一会，最后许杉青只发过来一个字。
[阿青哥哥：嗯。]
许杉青这人习惯闷着，不爱说话，但只要答应了的事，说到就会做到，他一个“嗯”，祁祐就不必担心他反悔。
傍晚，盘子大小的鹅黄太阳悬浮在地平线之上，气温渐渐降了，祁祐的心反而悬了起来。
还没日落时许杉青就回来了。
吃过晚饭，祁祐在房间里等许杉青，书包里随便一掏都是张没写过的卷子。难的讲了听不懂，简单的讲了不用听，最后选了张英语卷子，反正真正目的也不在于学习。
许杉青板着一张死鱼脸，和祁祐对视，进门时什么都没说，拉开椅子坐在书桌前，“从什么开始？”
“这个。”祁祐把空白的英语卷子推到许杉青面前，“我英语不太好。”
“一个题都没写过，要我怎么讲？”许杉青淡淡地扫了一眼，非常不耐烦，“你在逗我玩吗？”
“我现在写！这个apologize是什么意思？”祁祐往试题上的单词指了指。
许杉青冷冷的，“道歉。”
祁祐心口一紧，果然，那盒子里肯定是让人误会的东西，不然许杉青不会让自己道歉。
他吞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一轮，郑重道，“对不起。”
许杉青蓦地抬起头，满头空白：“……”
“我跟你道歉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什么意思了吗？”祁祐握着笔打转，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别浪费我时间了，我教不了弱智。”许杉青往后退了一步，拉开椅子就要走，有些生气。
见状心下一急，祁祐猛地拽住了许杉青的袖子，“我不是故意的！”接着把提前放在抽屉里的眼镜拿出来，打开镜盒，递给许杉青，“这个才是送你的礼物，昨天那个不是，是我拿错了。”
许杉青被拽住，目光直白地落在祁祐的手上，祁祐察觉到许杉青的不爽，悻悻松开。
祁祐又道：“昨天送你的那盒子里是什么我不知道，那是高三的人送我的，我拿混了。”
“我已经丢掉了，你要是拿错了，我也没法把东西再给你找回来。”许杉青说。
“我不要，我也不在乎里面是什么，担心你误会而已，这眼镜是按你的度数配的，你若是不收，也没人能用。”
祁祐把眼镜塞进许杉青手里，和前几次送东西的动作一样，不给人拒绝的机会。
许杉青望着镜框边上显眼的奢侈品logo，眼眸深黑，神色恹恹，突然没来由地笑了一下。
祁祐心下一松，望着许杉青勾起的嘴角，还好不算完蛋。
紧接着他就看到许杉青张开了手，镜盒和眼镜一齐顺着引力落进了下方的垃圾桶。
发出轻轻的“啪嗒”声。
这垃圾桶曾装过许杉青送给祁祐的辅导书。
祁祐没想到许杉青会直接把东西丢掉，先是震惊，转而变成疑惑，最后恍然大悟，笑了出来，“你在报复我？”
许杉青俯视着祁祐，眼神平静如水，完全看不出情绪。
许杉青继而开口：“谈不上报复，我们之间本来也没有恩怨。我送错过东西给你，你也送错了东西给我，我们两清了。”
祁祐心底毛躁，拧着眉毛，溢出来的不满被疑惑压了下去，到底是什么东西让许杉青这么生气，“……那盒子里到底是什么？”
许杉青还是直直地望着他。
“祁祐。”他叫他的名字。
“我没时间陪你胡闹，还有两个月就要高考，想要和你和平共处看来是不可能了，我现在只希望你能把我当成空气，让我安稳度过最后几十天，行吗？”
祁祐哑然，这事情他们不是已经达成共识了吗？于是他轻飘飘“啊”了一声，回道：“那你搬走啊。”
看许杉青的表情，显然预料到了他会说什么。
“我们家给你们很多钱，你还没资格跟我说这种话。”
许杉青的语气语调始终平淡，让祁祐产生了一种剑拔弩张的只有他一个人的错觉。
“什么？”祁祐没听林琼怡提过这件事，只以为许杉青来这里不过是纯粹的借住而已。
“你家公司早就要坐吃山空了，五年前从我妈手里窃取果实的时候，就一定会有这么一天。”许杉青往前迈了一小步，巨大的压迫感笼罩着祁祐，“林阿姨听说我妈要出国了，所以她求着我搬到这来，这样就可以拿到一大笔钱啊。”
祁祐紧绷的神情已经开始破裂，他猛地推了许杉青一把，对方却岿然不动。
“放屁！”祁祐这样回答。
许杉青玩味地看着他，似乎在嘲弄祁祐的天真，笑了起来。
“不信的话，你去问啊。”
祁祐胸口小幅起伏着，目光回到桌上那张英语试卷，看着那个apologize，突然想起来是什么意思了。
许杉青往后退了两步，什么话都没再说，走时帮祁祐把门关上了。
不欢而散。
祁祐胸口发闷，不是因为许杉青的态度，而是失望，对于自己父母很多年都不作改变的失望。
五年前他年纪小，却并非对那时候发生的事情无所察觉。
林琼怡和许谷云以前那样要好，后来为什么会分崩离析，他不是没追问过，可没人告诉他答案。
祁祐胸口发闷，趁着夜色出了门。
漫无目的闲逛，走过没有监控的巷子，想起不太愉快的记忆，便加快步子往前走，没过多久，已经走到了学校。
附近的小卖部还开着。
老孙头闭店时间一直固定，下午五点准时关门，今天却不知为何一直开着。
祁祐进去买了根火腿肠，想碰碰运气，看看与那只小奶牛猫的缘分。
四处寻找，不见踪影，倒真是有缘无份。
老孙头正准备关灯回家，瞥见祁祐蹲在门前灌木丛边，手里拿着刚买的火腿肠。
“找什么呢？”老孙头从冰柜拿了瓶饮料递给祁祐，“找小猫啊？”
“嗯。前几天一直在这，一只黑白配色的幼猫，准备带回家养的。”祁祐拧开瓶盖，是汽水，第一口灌进嘴里竟然也不是滋味。
“那只小猫我知道，被一个小孩带走了，你还认识。我上次看见你在这里喂它，那人还蹲在你旁边跟你聊天来着。”
老孙头很喜欢祁祐，小时候常跟在许杉青屁股后面，许杉青来店里收银，他也有样学样地跟着记账，找零也找不明白，可爱得很。
长大了就变样了，不过一颗善良的心却一直没变。明明长着一副冷漠无情的脸，每次来店里都只是买根火腿肠，只为了一只巴掌大的小猫。
“是徐锡。”祁祐很快想起来老头口中的年轻人是谁，但是他没想到徐锡这种人竟然也会收养一只流浪猫。
“有人养了就行，丁点大的东西流浪在路上，看着怪可怜的。”老孙头笑了笑，“我这店里也要关门了，你喜欢猫的话，要不要去我的救助站玩？”
救助站才开了两三年，祁祐只来过一次。就这一次还是偷摸跟着许杉青来的，祁祐勉强算得上轻车熟路，但这熟悉来得不清不楚，只得装作第一次来。
这里的猫狗顶着“流浪”的名头，却没有流浪的实质。每一只都有名字，毛发顺滑干净，活得自由自在，怪不得许杉青喜欢来这里。
“饿不饿？”老孙头见着一只橘猫不怕生，从容地跳上了祁祐的腿，傲据在他腿间，打起了呼噜，“它很喜欢你啊。”
“饿。”祁祐顺着毛抚摸橘猫的后颈，“许杉青经常来这里？”
老孙头点点头，去厨房给祁祐煮包了没吃完的抄手，“他是很常来，你倒是很少来，他现在也从g市回来了，怎么不见你跟他一起？”
“我和他，已经好久没见过了。”
“好久不见怎么了？难道不见面就不是兄弟了？”老孙头估摸着祁祐的饭量，往开水里放了十余个抄手。
“现在，不怎么熟。”祁祐也不知道他和许杉青之间应该怎么说。
抄手熟了就浮到水面上，老孙头用漏勺一个个捞出来，盛到碗里，只觉得年轻人之间的关系太过别扭好笑。
“你这小子，没良心。小时候哪次你闯祸了，不是他给你擦的屁股？现在跟我说不熟，你也好意思啊。”
抄手太烫，祁祐吃了一个，没注意烫到了舌头，急忙喝了一口水。
“总要有个人低头嘛，他当了这么多年哥哥，一直在为别人考虑。现在小云也走了，他一个人在z市，比起你来可要生疏多了。”
他充耳不闻，要他主动向许杉青俯首，不如让他一头撞死，嘴里一边嚼一边嘀咕，“我才不要。”
老孙头又语重心长，“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要维护的。”
“那也得他有这个想法才行。”大道理都懂，可许杉青已经明确要求了自己不要烦他，祁祐才不想触这个霉头，热脸贴冷屁股。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这个想法？”老孙头笑了起来，“你叫他一声哥哥，他还能拉着脸不成？”
祁祐在心里试着叫了一声哥，没忍住浑身一激灵。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你是在报复我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