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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一只死猫 生日礼物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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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许杉青轻声应了,“我搬走。”
话音刚落,林琼怡从楼下急扑扑赶上来,先看了眼许杉青,又瞪了眼祁祐,“祁祐,你胆子怎么那么大呢?!”
祁祐咬着牙,“他不是在z市有房子吗?为什么不能自己回去住,非要住在这——”
“啪——”一巴掌炸开在祁祐脸上,林琼怡张着嘴巴,瞪大眼睛,抬手又准备给祁祐一个巴掌,“你这个白眼狼!”
许杉青挡在祁祐面前,扬手把林琼怡的巴掌拦下来,安抚道:“林阿姨,很感谢你和祁叔叔对我的照顾,是我想搬出去住。”
林琼怡没回答许杉青,只是绕过他,失望地看着口无遮拦的祁祐。
“是我的原因吗,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林琼怡的语气平静了下来,话说出口后只剩沉默。
祁祐哑然,微张着嘴,“不是,明明是他——”
接着林琼怡没管祁祐,而是拉着许杉青下了楼,边走边说,“杉青,算阿姨求你,你也是看着弟弟长大的,别和他生气。”
脚步渐远,他们再说什么祁祐已经听不清了。
整天家里都诡异的阴沉,没有人开口说话。
祁祐试图打破这种氛围,却在看到林琼怡刻意避开自己眼神时偃旗息鼓。
看来他妈对他真的很失望。
一直过了好几天,这种氛围才总算淡了一些。
那一巴掌还在脸上火辣辣的疼,但是亲妈生气了,自己那点情绪就算不了什么。祁祐打算再次活跃气氛,并为此迈出了那一步。
“亲爱的林女士,今天我有个快递,是送给阿青哥哥的生日礼物,可以帮我收了以后拿到房间吗?”早上临出门前,祁祐半趴在卫生间门边,装乖道。
林琼怡刷着牙,“嗯”了一声,“这还差不多,你最好趁这个机会好好跟杉青道个歉!”
“好!那我去上学了!”祁祐摆出个人畜无害的笑,一溜烟就没影了。
林琼怡回头,看到许杉青起晚了,火急火燎冲进洗手间洗漱,才想起来冲着门外对祁祐喊,“你等着杉青一起去学校啊!”
祁祐已经走远,许杉青胡乱把自己收拾干净,咬着林琼怡买的的早饭就飞奔出去,“他上早读比我要早一点。”
“哪有高一的上早读比高三早的。”林琼怡泛着嘀咕。
高三(7)班的祝福回信到了,顺带着还有学长姐用班费买的奶茶和一些额外的礼物。
这些信足以作为枯燥生活的调味剂,有人读着陌生人回复的话语湿了眼眶,有人长笑。
祁祐收到的是个指名道姓的纸盒,四四方方的,贴了张便利贴,写着“to祁祐”。
望着祁祐收了这么大一个包裹,自己只有一张信封包着的明信片,杜博远长叹一声,“长得帅就是牛逼啊,这是哪个学姐给你送的?”
祁祐把那张便利贴撕下来,对里面的东西不太感兴趣,随手塞进了课桌里,“喜欢的话送你好了。”
“不不不,别人的一番心意,我怎么能冒名顶替呢。”杜博远望着自己收到的明信片上写着的短短四字“祝你牛逼”笑了出来,“我还是更喜欢这个。”
放学时祁祐背着包就要回家,被杜博远拉住,“干嘛呢你,这么恋家,打球去啊。”
祁祐在打球和回家给许杉青过生日之间犹豫了片刻,最后迫于林女士的淫威,“我今天要早点回去,不打球了。”
“这是个什么世道,连你放学都不在外面逗留了。”杜博远叹了口气,“哎!”
祁祐懒得搭理杜博远伤春悲秋,正欲离开又被杜博远叫住,“学姐送你的东西你不带回去了?”
秉承着给他人留个面子的原则,祁祐选择把东西带回家去丢。
盒子分量很轻,祁祐握在手里像拎了只小猫。
祁祐把学姐送的盒子放回房间,桌子上还有个纸盒,应该是他给许杉青买的礼物,拿起来摇了摇,轻轻的。
“杉青的礼物你准备什么时候给他?”林琼怡戳了戳祁祐,“他也马上回来了。”
“等睡觉之前吧,放心,就算是看在你林女士的面子上,我再不喜欢他,今天都憋着,好吧?”祁祐打心底不太想给许杉青好脸色。
林琼怡在严肃和微笑之间摇摆,“你呀,以后对杉青好一点,他以前有多护着你,你不是不知道。”
“知道了!”祁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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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杉青今天小测的成绩不太理想。
课间他悄悄打开手机,又失落关上,没看到电话和短信,一直到物理小测的时候都心不在焉。
许杉青是离异家庭,因为许谷云比较强势,他生下来就跟着妈妈姓。
父母性格不和分开后,许杉青判给了经济能力更好的许谷云。
刚开始爸爸还三天两头打电话过来看许杉青,后来逐渐有了自己新家庭,听说还有了个女儿,就很少和许杉青联络了。
他的十八岁和以前的每一岁一样,好像都没人记得。
他爸记不得,许谷云也记不得。
小时候倒是有个人记得清楚,每次到自己生日都会第一时间冲到家里,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蛋糕凑到他眼前,骄傲地说,“阿青哥哥生日快乐,这是我用压岁钱给你买的蛋糕!”
很多年后的现在,不知道那个小孩还记不记得。
回家开门的瞬间,“砰砰!”两声,两边一齐拉响礼花,五彩色条落在头上,肩上。许杉青站在原地,恍然发愣。
林琼怡笑得跟记忆中那个乐观的林阿姨一样,祁祐依旧懒洋洋的,嘴唇翕张,他们说,“祝杉青十八岁生日快乐!”
许杉青心里那根弦一下就松了。
自己的生日,竟然还有一对没有血缘关系的母子记得。
“谢谢。”许杉青对上祁祐带着微微笑意的眼睛,突然觉得互不干涉的共识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这顿饭许杉青吃得很慢,期间祁温茂还打电话回来特意和许杉青聊了会,说自己出差还剩几天,到时候给许杉青把生日礼物补上。
饭桌上,林琼怡孜孜不倦地谈起两兄弟小时候的乐事,许杉青为祁祐出头打掉牙齿的小孩后来见到祁祐都躲着,再也没人敢欺负祁祐,谁都知道他有个疯子哥哥。
祁祐不参与会话 只有林琼怡笑得快撅过去时,祁祐才难掩情绪说一声没有。
整顿饭都像个让人流连其中,舍不得醒来的虚幻的梦。
晚上许杉青洗完澡回房间准备练听力,门被叩响。
“怎么了?”许杉青俯眼,望向神态不自然的祁祐,补充问道,“有事?”
祁祐抱着个纸盒站在门口,“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许杉青没伸手去接,害怕又是和上次那个花口瓶一样的东西。
“礼物。”祁祐拧着眉毛,因为许杉青没有接,略有几分着急,“是林女士逼着我送的。”
许杉青见祁祐没有整蛊他的意思,这才打消疑虑,接过纸盒,道:“谢谢。”
祁祐灰溜溜钻进了房间,关门的速度比许杉青还快,许杉青还没来及多说几句。
他还是很希望能和祁祐和平相处。
一万种关系里面,只有和平对他是有利的。
打开手机,许谷云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许杉青打开聊天框,像个主动求爱的孩子,删删减减,最后还是放弃了,只输入了几个字——“我今天十八岁了。”
时差原因,许谷云看到消息的时候是白天,大概是心里愧疚,发了个大额红包给许杉青。
许杉青没收,望着转账记录,轻轻地按了删除键,已经打好的几行字归零。
大概是觉得只发钱内心过意不去,过了许久许谷云又发来一条信息。
[许谷云:在林阿姨家住得怎么样?]
[许杉青:还行。]
[许谷云:你有事千万别闷着,要是不好意思跟林阿姨说,就跟我说。]
[许杉青:林阿姨挺好的。]
[许谷云:祁祐呢?]
[许杉青:也挺好。]
那头没了回复,许杉青也不再发新消息。许谷云也许是真的关心他,可这关心是被动的,是被许杉青求来的。
许杉青把听力先放一边,祁祐送的盒子四周都裹着胶带,没看到剪刀,索性用笔把胶带划破。
里面是个包装精美的礼盒,精细繁美的拉花贴在盒盖上,与上次祁祐送他花口瓶时一模一样。
许杉青打开,心脏骤然一惊,瞳孔猛地收缩,又是这种熟悉的恶心感。
里面是一只死猫。
黑白配色,看上去只有一个多月大点,嘴角还有火腿肠的渣,肚子被破开,已经空了。
许杉青在老孙头的小卖部外面见过这只猫,非常亲人,遇上人从来不躲,招手就来,他还喂它吃过零食。
胃里滔天巨浪,顺着肠道向上,林琼怡精心做的晚饭尽数上涌,翻山越岭,到达喉口时许杉青手脚并做,几乎是连滚带爬撞进了洗手间,疯狂地吐了出来。
动静之大,惹得林琼怡从床上爬起来,听见许杉青在洗手间里吐成了水龙头,忍不住敲门,“怎么了杉青?是不是我晚饭做得不干净,你犯恶心了?”
许杉青吐了好久才吐干净,胃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打开门,林琼怡一脸担心地望着他,一边轻轻拍打许杉青一个背,问道:“好点了吗?”
林琼怡是个顶好的人,许杉青好几次想说点什么,却还是在看到林琼怡担忧的面庞时忍了下来。
他实在不忍心让林琼怡知道自己的儿子心地有多歹毒。
“林阿姨,我出去一趟。”许杉青走到房间里把装着小猫的盒子端出来,“我拿钥匙了,不用等我。”
林琼怡拍了拍许杉青的肩,“嗯,去吧,早点回来休息,明天还有早读。”
许杉青捧着轻盈的纸盒,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喷水广场,那里有一片开阔的绿草地。
他抬手替小猫顺了下毛,又将它的双眼合上,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幼猫的尸体已经僵硬,血液和毛发凝固在一起,惨不忍睹。明明前几天还黏糊糊地蹭自己的腿,老孙头还说要把它送去救助站。
会是祁祐吗?
那个在家里吵吵嚷嚷要养猫,因为投票顺利获得了养猫权而兴奋不已的祁祐,真的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吗?
他把小猫埋好,把最后一捧土铺上,用脚踩平,再铺上些杂草,直到看不出这里有被挖过的痕迹。
之后,许杉青又在草坛边上坐了半个小时。
晚上风很大,z市昼夜温差不小,许杉青只穿着一件短袖,浑身止不住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恶心,由内而外的恶心。
回房时已是半夜,祁祐的房门紧关着。里面的人是早已睡熟还是因为恶作剧而兴奋,许杉青懒得去猜。
他对祁祐,已经失去了耐心,也彻底失去想要与之和平相处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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