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楼下的好孩子》晚星璨

4、第 4 章 “王瑞，你

　　“王瑞，你过来一下。”安然从卫生间探出脑袋来。
　　王瑞放下手中的相机，有些疑惑地看过去。自从那天下雨，安然给他送过伞后，两人的关系又好了起来。王瑞经常打着补习的名义来到安然家，在给安然拍照片。

　　照片已经拍完，安然去卫生间换衣服，王瑞正在桌前把照片里的相机里的照片导入到电脑里。
　　“怎么了？”王瑞边问，边走到卫生间门口。他心里觉导安然去卫生间换衣服很多余，他们都是男生没什么好避开的。
　　安然已经摘了长发头套，他转过身背对王瑞。连衣裙的拉链在背部，已经被拉下来一半。洁白的脖颈，白皙的皮肤，闯入眼中，王瑞好似看到一大块白玉。
　　安然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拉链好像卡住了，帮我拉下来。”
　　王瑞瞥了安然一眼，侧过的脸庞上的妆还没有卸下来，长长的睫毛，精巧的鼻子，粉嫩的唇，很好看
　　“嗯？帮我拉一下啊？”安然催促。

　　不等王瑞反应，他转过身，拉过王瑞的手，放到自己腰间。王瑞知道安然的腰很细，照片上就能看出来，只是自己双手就能搂住的事实，还是让他吃惊。
　　王瑞伸手拉扯拉链，偶尔碰到安然的背。很滑，很温暖，很干燥。王瑞之前对安然的照片有了反应，他认为是女装的原因。可是现在安然已经把长发头套拿掉，妆容是好看的，衣服半褪，明显能看出来他和自己一样是男的。王瑞还是有些燥热，他忍不住想要伸出手掌覆在安然光洁的背部，感受肌肉的瑟缩，感受温良的白玉。他硬生生忍住了。

　　“好了。”王瑞低声说。
　　“谢了。”安然朝王瑞一笑，往卫生间里面去。他边走边把连衣裙脱到膝盖处，王瑞霎时瞪大眼睛。入眼是笔直的腿，透着肉色的丝袜，勒在大腿的黑色绑带……视角冲击力太大，王瑞慌忙转身，背对卫生间。

　　明明两人都是男人。
　　明明已经给他拍了照片。
　　明明他是自己讨厌的优等生。

　　“上次我们吵架，我想起以前的事。”安然说。
　　“什么事？”王瑞不受控制地望过去。
　　连衣裙被搭在椅背上，安然穿了件白衬衣坐在椅子上，他弯腰解开腿上的黑色扣带，“小时候，你突然不理我。当时，我去你家找了你好几次，但你总是不理我。”
　　王瑞有些生气，明明是安然说了伤他心的话，怎么就变成自己突然不理他了？这不是恶人先告状？王瑞想争论两句，抬眼一看。安然正低头卷丝袜，白色衬衣领口有些大，肉色隐在阴影中，见不真切。白色丝袜在他手中乖顺卷曲，顺着腿部线条，丝滑向下。王瑞哪里亲眼见过这样香艳的场景，鼻中有些痒。以至于，他暂时忘了自己要辩解的话。

　　“当时我去外婆家是去动□□手术的。”安然把褪下的丝袜随意扔在地上，“当时我还小，不好意思告诉你真相。等我动完手术回来，你就不理我了。你是不是知道我瞒着你的事情了？”他垂眸，一副委屈，伤心，认错的样子。
　　“□□手术？那时候？”王瑞第一次听说。
　　“是啊。”安然望过来，“你要是不相信，可以给你看手术的疤痕。”安然边说边要□□。
　　王瑞忙上前，拉住他的手，阻止他的逆天行为。
　　“知道了！我不用看！知道了！我知道了！”
　　“真的？”安然眨巴着大眼睛问。
　　“嗯。”
　　“那你原谅我了？”
　　“原谅了，原谅了。”原谅个鬼啊。他根本就不是因为安然瞒着他动手术的事情生气的好吗？可是都这时候了，王瑞也不愿意把自尊心受伤的事情说出来。
　　“真的假的？”安然伸手圈住王瑞。

　　这姿势，好像哪里不对。
　　王瑞稍微挣扎一下。纹丝不动。
　　王瑞大力挣扎一下。还是纹丝不动。
　　不是，安然看着小小的没有自己高，怎么力气怎么这么大？

　　安然仰着小脸，一脸期待，“那你答应我帮你补习功课，不然我就觉得你没真的原谅我。”
　　王瑞皱眉：“不用，我不是说了原谅你了。”
　　安然和王瑞对视，王瑞眼里满是坚定。
　　安然想了想，小脸埋进王瑞胸口，无赖扭动起来：“求求你了，让我给你补课吧~我真的特别特别想要你原谅我，让我给你补课吧，就当是为了缓解我良心的痛~求你了~”
　　王瑞被安然这出撒娇搞得不知所措，他双手举起，完全没有碰到怀里扭动的某人。
　　“不行，不行。”王瑞是有自己原则的，他不喜欢安然插手自己学习的事情。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安然又贴近了些，忸怩着，两人之间没有一丝缝隙。敏感部分时不时被碰触，有升起的趋势。王瑞用尽力气把人推开：“都说了不要。”
　　安然：“不行，不行。”
　　完全推不开。
　　不想发生窘迫的事情，王瑞只能认输，他随意答应：“知道了知道了，我知道了。你放手。”
　　“好。”安然真的放手。
　　“我出去，你换好衣服再出来。”

　　王瑞沉着脸走出卫生间，“嘭”一下关上门。他匆匆走到桌边，仅仅用了10秒，收拾好桌上自己的东西。背上包，王瑞三两步来到门边，打开门，走出去，脚一挑关上房门，动作一气呵成。按下电梯按钮，看着电梯从一楼慢慢往上。心急的王瑞红了脸，他直接走楼梯跑回自己家。
　　妈妈在家，见他回来询问，“瑞瑞？怎么回来了？和安然的补习进行得怎么样了？”
　　“回来拿东西。还好。”王瑞躬着身子，急忙回到自己房间。“砰”房门被关上。
　　震地挂在墙上的挂饰木头小鱼，小鸟晃了晃。
　　妈妈抱怨：“关门少用点力啊，吓人。”
　　“知道了。”王瑞有些沙哑的声音从门内传出。

　　解决某个棘手问题，王瑞有些懊恼。鼻子下面有些痒，捏了捏，一抹鲜红入眼，王瑞慌忙照镜子。流鼻血了……

　　清理好鼻血后，王瑞看着镜子里有些狼狈的自己，更加懊恼也更加无语了。
　　为什么总是因为安然失控啊？
　　也太丢脸了。
　　王瑞有些讨厌这样的自己。
　　丧气的他把自己摔在床上。
　　电脑上消息传来。
　　瞄了一眼，安然的头像正在闪动。
　　王瑞翻了个身，不想搭理他。

　　消息响了一阵后，没了声音。
　　王瑞正庆幸世界安静了。

　　门铃响了。
　　不好的预感闪过。
　　王瑞立马爬起来打开安然的消息。

　　【人呢？】
　　【怎么跑了？】
　　【那我下来找你了？】
　　【正好在你家补习，我来了啊】

　　王瑞忙起身，冲出房门，他想抢在妈妈前去开门。

　　晚了一步。

　　玄关。

　　妈妈拿出一双拖鞋客客气气地让安然换上：“来给瑞瑞补课吗？阿姨下楼去买个西瓜，切给你们吃啊。”
　　王瑞皱眉。
　　昨天他说想吃西瓜，妈妈说什么来着。说冰镇的西瓜吃多了对胃不好，让他少吃点。怎么安然来了就给买了？

　　安然换上拖鞋，举了举手里的书本：“是啊，阿姨，您破费了。”
　　怎么这么不要脸？不知道客气一下吗？

　　安然笑着对王瑞说：“去你房间？”
　　王瑞站着没动，没好气“哼”了一声。
　　安然还没说话，妈妈指责并且命令说：“什么态度？对安然好点，去你房间一起学习。”
　　王瑞撇着嘴照做。
　　安然跟在后面抿唇笑了。

　　*

　　“你明白了吗？”安然问。
　　王瑞点头：“懂了。”
　　安然翻开另一本作业本，找出一道题，指给王瑞，“那你试试这道题。”
　　王瑞自信满满提笔，读完题目后，笔尖很是流畅地写下一个“解”，用了两个公式后，他迷茫了。
　　为什么安然要找这道题让他练习，明明不太一样啊？
　　王瑞瞧了安然一眼。
　　安然伏在桌上，两人对上视线。似乎是看出王瑞的疑问，安然解释：“你道题和刚刚那道题用的是同一个公式，只是稍微变了一下。你真的懂了刚刚那题，这道你肯定能会的。”
　　王瑞：……

　　长达三小时的补习结束，王瑞整个人蔫了。反观安然还是神采奕奕，甚至留在他家和爸妈一起吃了饭。

　　饭后，妈妈让闷在房间一下午的两人出去散步，消消食。
　　王瑞脖子上挂着相机，他面无表情对安然说：“我要去河边蹲鸟，你自己回家吧。”
　　安然挑眉：“我不能跟着去看看吗？”
　　王瑞低头理了理相机：“随你。”

　　晚上出现的鸟很少，都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王瑞一般都是早上早起去拍鸟。他挂上相机，只是借口想和安然分开。经历过地狱般的补习，现在的他对安然实在喜欢不起来。

　　到了河边，王瑞时走时停，总是端着相机，也不说话。
　　身后的安然也跟着他时走时停。

　　果然一无所获。
　　已经是晚上9点。

　　电梯口。

　　安然询问王瑞：“你好像很不高兴。”
　　王瑞否认：“没有不高兴，是我自己太笨了，没有你聪明。”
　　安然抿了抿唇：“可能是我的方式不适合你，我会想办法的。”
　　王瑞怀疑地看向他。
　　安然粲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