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等一下！》鸣词

12、下山 何潇屿

　　何潇屿一走，竹林中便只剩他们二人和一桌吃了一半的酒菜。
　　扶攸见风兮桓坐在竹椅上没有要起身离开的意思，不知师尊想法，但桌子上的残羹冷炙肯定是不能继续放着了，于是便收拾起桌子。
　　一边收拾，一边想着找些话来聊，之前天池修士与小妖域域主要来求助师尊，也不知如何了。扶攸想，便也问了。
　　风兮桓回答道：“他们所知与我们在小妖域所见相差不多，只是，天池只派一位行者出面，甚至不惜绕去小妖域说服彦明戚来求助，这便有些奇怪。”
　　扶攸收拾干净桌子，坐在风兮桓对面，认真听他讲，他不是很能听懂。
　　天池对于扶攸来说，太过神秘，只是师尊既然如此说，那想必行者地位或许在天池并不高，原是没有资格被派来求助藏峰的愆灵峰主的。于是问道：“难道是此事虽重要，但门派中德高望重者分身乏术？”
　　风兮桓微笑点头：“你说得对。”
　　“可若是天池有难，向您求助，也未尝不可呀？”话一出口，扶攸自己便已想明白。
　　“当世顶尖门派，若不到山穷水尽之时，怎会向外人露怯。”风兮桓淡淡说道。
　　扶攸点头，只是还有一点很疑惑：“但，这并不难猜。”
　　“顶尖门派之间的交锋，不是证据确凿，谁也不会轻举妄动。”
　　所以做法并不需要太高明。
　　是的，扶攸想到今天下午他查到的关于燕楚两国的争端，两国之争尚生灵涂炭，顶尖仙门之间的较量，岂不是能将整个空明界掀翻过去。
　　那什么事让天池就算身陷囹圄也要求助师尊呢？扶攸想，小妖域与尹君之事或许比他猜测的还要严重很多，扶攸问“师尊，小妖域之事，是不是十分严重”
　　“还好”风兮桓弯了弯眉眼，却没细讲。
　　扶攸见师尊如此，便不再问，小妖域一行，虽诡谲，但师尊应对起来却很轻松，难怪天池会来求助师尊，有些事对他来说或许是天塌下来那般严重，但对师尊来说或许真的就是还好二字。
　　忽然，扶攸向竹林中某处看去。只见那处竹枝间十分可疑的抖动，扶攸起身，轻巧走过去。
　　走近，竹枝中的东西似乎察觉来者，不再动作。
　　扶攸小心翼翼伸出手，还未碰到，却见一团白影倏地从竹枝中窜出来，猛地撞在扶攸胸口上，扶攸惊呼一声，受不住力被一下撞翻在地。
　　原来是扶摇和它的竹猫朋友，这小家伙与竹猫耍起来十分兴奋，扰地扶攸也心绪不宁，索性暂时屏蔽了他们之间的联系，没想到扶摇仗着自己修为高，裹着小竹猫，跑来吓唬他。
　　胸口小竹猫沉甸甸的，无辜地眨巴着黑葡萄般的眼睛，好似刚刚做坏事的不是它一样，小竹猫见扶攸不动，在他耳边颈边细嗅，毛茸茸地拱着扶攸脸颊，还大胆地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舔扶攸。
　　扶攸可不想被小竹猫舔地一脸口水，连忙把它举起来，塞到蹲在他脸颊边看热闹的扶摇怀中。扶摇抱着小竹猫欢快地飞走。
　　扶攸撑起身，却见师尊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旁边。
　　风兮桓探出手，双手卡住扶攸腋下，就这么直愣愣地将扶攸提起来，又放到地上站好。
　　待扶攸站好，风兮桓拍了拍扶攸身上粘着的竹叶。
　　扶攸霎时面红耳赤，连忙道：“师尊我自己来吧。”
　　风兮桓收手，见扶攸手忙脚乱地拍走竹叶，有几片叶子黏在他背后，原本不太好够，但青年还是很轻易地将叶片拂下。
　　风兮桓问“会清洁术吗？”
　　扶攸凝滞。
　　“来，我教你。”
　　清洁术是基本的生活类法术，扶攸怎么可能不会，只是刚刚师尊的亲昵让他失了章法，一时忘记清洁术这个东西。但现在，扶攸又不好说自己会，只得跟着师尊学。
　　师尊好像经常这样突然很亲昵，扶攸胡乱想，或许像师尊这样不食人间烟火的人意识不到某些时候太过于亲近了，依着刚刚风兮桓的动作，扶攸心不在焉，竟一时不察灵力走岔了道，施展了不知多少次的清洁术在最关键的一刻，失手了。
　　扶攸愕然。
　　风兮桓不经笑出了声，上前握住扶攸的手：“来”，熟悉的灵力引导着扶攸自己的灵力缓缓自指尖流出，扶攸双手被风兮桓所引动，几息间，属于清洁术的莹白光芒涌现，将两人笼罩，光芒褪去后，清洁术施展完毕。
　　藏峰最近有些奇怪，这是何潇屿对扶攸说的。愆灵峰总共就这么几人，扶攸又忙于修行甚少出门，师尊则从不与他说这些，扶攸实在难以知道这些消息。
　　“金丹期以上的师兄全都被派遣出去了，像似有什么大事发生，可惜我未到金丹，否则也可以去出一份力气”何潇屿说。
　　扶攸想，或许还是与小妖域之事有关，“你我于现在只有努力修行才是最有用的。”
　　何潇屿十分赞同，天下之事蝼蚁只能随波逐流。
　　十五日之期几乎是眨眼便到。
　　扶攸走进湖心亭中，他一来，风兮桓便睁开眼睛。
　　扶攸径直坐到风兮桓旁边，风兮桓从怀中摸出一条黑色绸带，绸带光滑细腻，其间暗暗有金纹游动，似乎是风兮桓衣袍一样的材质。
　　风兮桓没说话，修长的眉难得有些凝重，他拾起扶攸的手腕，将绸带系到白玉般的腕骨上，动作缓慢，末了打出一个漂亮的结。然后轻轻叹一口气。
　　听到师尊叹气。扶攸心中微动，：“师尊。。。 。。。”
　　风兮桓不说话，指尖灵力化刃，截断扶攸一缕发丝，融道腕带上说：“它会引向与你血脉相连之人所在方位。”
　　说完，拾起扶攸颊边散开的卷发，为他捋到耳后，半晌：“我让钟离陪你去，好好去看看罢，早去早回。”
　　“嗯。。。。。”扶攸心中泛着绵密的酸意，自从他遇到师尊后，好似经常有这种感觉，扶攸想。
　　“钟离先生和我一起走，那峰中账务怎么办？”扶攸问道
　　钟离先生，是个俊雅的书生模样，跟在师尊身边近乎千年了，平日里扶攸甚少见他，主要负责愆灵账目出入。
　　风兮桓淡淡道：“那你更要早些回来了，回来同钟离一同处理累积账务。”
　　扶攸啼笑皆非，看得出来，师尊是很不想他在外面久待。
　　“是，弟子紧遵师命”扶攸行礼。
　　风兮桓难得没阻止他，只是闭眼不想看。
　　此次出门倒是没有故意要隐瞒，扶攸乘扶摇而去，本想邀钟离先生同乘，钟离先生拒绝，将随身算盘抛掷空中，算盘变大，钟离坐于算盘之上跟在扶攸身后。
　　腕带一侧隐隐发热，扶攸向那边飞去。
　　黑夜已至，二人竟还未出藏峰，藏峰太大了，之前与师尊同行还没有这种感觉，扶攸心想。
　　不由转头看向钟离先生。
　　钟离先生合目坐在算盘之上，道：“此方向，日夜兼程三日方可出不归山脉，小师叔可需休息？”
　　“。。。。。。不了”扶攸摇头，继续前行。
　　一连五日，二人行至永续川，这里是燕楚相争的源头，两国的摩擦最初的源头便是水源。
　　接连五日不休息，钟离先生并无什么异样，甚至还想赶路，但扶攸有些坚持不住。虽然扶攸没说什么，但扶摇确实不干了，它能感受到自己主人很不舒服。
　　但此并无人烟，二人后来找到一处山洞落脚。
　　山洞中，扶攸歇息了一会儿，便熟练地升起火，将乾坤袖中的食物取出烤制，香喷喷的烤料撒在烤肉上，被火烤的滋拉作响，扶攸食指大动。
　　差不多熟了，扶攸切出一半，递到钟离先生面前：“钟离先生吃么？”
　　钟离没有接下，道：“多谢小师叔好意，我已辟谷，不消食用。”
　　好吧，扶攸想，只得收回，默默坐在另一边吃上烤肉。
　　“钟离先生，算盘是您的本命法器吗？”扶攸好奇问道。
　　“回小师叔，此物名为九章，是我的本命法器”
　　“您修的什么道。”
　　“算学”
　　扶攸觉得很神奇，虽然藏峰教过，天下无物不为道，但算学居然也能修道，有些无法想象。
　　火光照的人脸颊发热，他的道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