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书信（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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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大将和冥加，展信安。”
“犬大将，你想要的和服纹样，我都画在了信的最后，包括那个裁缝的店名也是，一起画在最后面。这次送礼之后，你可以问一问凌月仙姬喜欢什么，我也好准备起来。马上就要开始春祭了，之后我会稍微空闲一些，如果你要给我发婚宴的请柬的话，请在这之后发给我吧。”
“我今天去抓了新的田鼠，按照公母将它们分在好几个小笼子关着，费了我好大功夫。我在猜，我的血会不会和人鱼肉一样，也是公田鼠喝了马上就死，母田鼠喝了会变成怪物，只有少数的幸运儿才能长生不老。因为我是个女人，而不走运的、吃了人鱼肉的女人都会变成人鱼，所以可能我的身体也会慢慢变得更接近人鱼？这还都只是猜测阶段，我之后会列一个详细的计划，一点点试验的。我打算再请棘鬼来帮我看一下，它是木灵，应该能够判断出来吧。我已经准备好了甜甜的芋头，希望棘鬼会喜欢。”
“鲇子留，推古三十一年二月二十五日。”
……
“鲇子，展信安。”
“谢谢你的帮助，如果我真的和凌月仙姬成亲了，你的帮助绝对是不可或缺的。等我们成亲，我请你吃西之国最肥美的猎物，有鲜嫩多汁的野山鸡和肉质紧实的野兔，再配上凌月仙姬的甜酒酿，那一定非常好吃。你也不用担心来喝喜酒会耽误事情，我手下有擅长化形的部下，让她假扮你，撑过那两天，绝对不会出岔子的。”
“我让我的部下刀刀斋为你打造了一把新的短刀，我的天生牙和铁碎牙也是由他一手打造的，他的手艺非常好。你原来的短刀应该已经不能用了吧，我上次去你那里闻到了，大概已经被海水和血腐蚀了。刀剑是需要经常保养的，就算不用也常要给他们除尘上油，我把详细的保养方法写在后面了。如果有田鼠变成了怪物，就用这把短刀来自保吧，也算是迟来的新年礼物。”
“不过我觉得田鼠毕竟还是和人差远了，人鱼肉和你的血不一定能对它们起到作用，总之一切都要试一试才知道。你找棘鬼看过了吗？它是怎么说的？”
“犬大将和冥加留，三月二日。”
……
“犬大将和冥加，展信安。”
“犬大将，谢谢你的礼物，我虽然不太懂刀，但不得不说这把刀真是好极了。我没有能够试刀的场合，但我猜这把刀怕是能够削铁如泥，我一定会好好保养这把刀的。”
“看得出来，你和凌月仙姬之间的感情进展飞速，这真是个好消息。只是有一点我要指正你，我现在是比丘尼了，要遵守戒律，按规矩来说，我是不能用荤腥的，也就是肉食和气味大的香料都不能吃。肥美的野山鸡和野兔还是算了吧，倒是山中的嫩笋和新鲜的野菜可以多多的上，我一定会把它们都吃掉的。”
“你可能真的猜对了，我的血似乎对于田鼠来说只有单纯的毒性，不论公母，在喝了我的血之后，它们全都死了。如果我用水稀释我的血，再喂下去，它们会死得慢一些，但也不能活。它们中也没有哪一只变成了怪物，我将它们偷偷葬在了寺外的一片树丛里，为它们念了经，感谢它们的付出。我请棘鬼来闻了我的血，它说我的血已经彻底变成剧毒了，但其中还有一线生机在，可具体是什么意思，棘鬼也说不清楚。我想这应该是人鱼肉长生不老的一方面吧，如果有谁喝了我的血没有死，那么他也能得到长生不老的能力？我暂时应该不会再研究我的血了，田里的田鼠已经很少能再看见了，等到了冬天再说吧。”
“可能是因为田鼠减少了缘故，今年的寺田情况很好，草药田里面也是一片长势大好。前几年就种下的艾蒿又到了可以收获的时候，寺主教我如何处理药材，不同的药材处理的方式也不同。艾蒿需要先晒干，然后再用力捶打成绒，可以驱寒止痛，上了年纪的人很需要这种药材。我恨的那个人也年纪大了，腿脚常常疼痛，所以我们做好的艾绒要先进献给天皇和那个人。”
“樱树、桃树之类的树木也都开始发芽了，要处理的药材不少，我最近还学会了如何看药材的好坏，我照旧将这些知识抄录了一份给你。可惜一些更名贵一些的药材寺中没有种植，我只能接触到长成了的药材，不知道具体的种植方法。”
“距离圣德太子的逝世已经过去整整一年了，听说那个人好像在筹备法会的事情，只是好像也不准备通过本国的僧人做法会，而与百济僧团的来往更加密切了。那个人向来是胆大妄为的，就算是天皇也敢杀，怕是打算全程安排百济僧团完成法会吧。”
“鲇子留，推古三十一年三月十五日。”
……
“鲇子，展信安。”
“我有一个大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我马上就要成亲了！是的，你没有看错，我马上就要成亲了，和凌月仙姬一起，我们马上就要结为夫妻了！”
“这事说起来还怪叫人惭愧的，我追求凌月仙姬，给她送礼物，却没有先一步表白我的感情，是凌月仙姬主动提出的成亲，我当时听到这个消息都惊呆了，愣了好久才回神。我们两个已经商量好了，反正我们的领地就挨在一起，等成亲之后就直接合并成一家，我们两个一起管理这片土地。凌月仙姬的领地还没有称号，所以这片土地还是延用我之前的领地称号，叫西之国。领地合并之后要忙活的事情也不少，我们打算在领地的最中心重新建造一座城，等建成之后，我们就一起住在新城里，治理领地的事情也都会在那里处理。凌月仙姬说要在新家专门给我们未来的孩子建一个院子，就连名字她都已经想好了，如果生的是个女儿，就叫她若叶。我想了个男孩的名字，叫杀生丸。怎么样？是非常气派的名字吧。”
“野山鸡和野兔的事情抱歉，我太高兴了，一时忘记了你的戒口，绝对不是重色轻友。春笋和野菜我会准备好的，凌月仙姬说要给你做腌春笋，虽然我也还没尝过，但肯定很好吃。”
“冥加看了你的信笑了半天，他说你读佛经读多了，人都读傻了，一个不信神佛的存在的人，却要为了这个小小的戒律，而放弃肥美的野山鸡和野兔，真是太傻了。以上不是冥加的原话，是我美化过后的版本。你也是知道的，冥加向来是嘴巴毒的，不过他没有恶意。你还是要戒荤腥吗？如果你改变了你的主意，请写信告诉我们。”
“犬大将和冥加留，三月十八日。”
……
“犬大将和冥加，展信安。”
“犬大将，新婚快乐！我已经想好了要送什么东西给你们了，是你们夫妻能够用得上的实用礼物，这是惊喜，不能提前告诉你们，等到婚礼上的时候再揭晓吧。若叶和杀生丸，这两个名字都是好名字，只是这两个名字之间的差别是不是有些太大了？如果你们到时候生了两个孩子，一个是男孩，一个是女孩，名字差别太大会不会有些奇怪？不过这些都是小事啦，这种事情还是要是你们做父母的来决定。”
“我想了想冥加的话，这确实有些道理。我成为比丘尼的目的是学习寺主的医术，并不是因为我真的信奉佛祖，平时在寺庙中遵守清规戒律是有需要，有机会吃到好东西却自己一把推开，确实是傻了。我改变主意了，我要吃野山鸡和野兔，请你们把肉烧得嫩嫩的，搭配着新鲜春笋和野菜一起给我吧。不过冥加嘲笑我，这笔帐我还是要算的，等见了面，我就要把他一指头弹飞。”
“我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我之前采收的那些艾蒿都已经晒干了，然后寺主说不给那个人送艾绒了，因为百济僧团来的时候送了他很多，不能送重复的东西，所以改成了送新鲜的桃枝。我不想把自己的劳动成果送给那个人，只要不是送给那个人和那个人的家族，寺主想把这些艾绒送给谁都行。”
“我做的艾绒大概会用在寺主身上，她近来的用药量很大，房间和身上都是艾草的味道。我说想要给她按摩一下，她却拒绝了我，都说‘医者不自医’，我还学艺不精，希望我的艾绒能够起到作用吧。”
“鲇子留，推古三十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
“鲇子，展信安。”
“我和凌月仙姬想了很多别的名字，但是感觉都不如若叶和杀生丸，而且我们都只对我们自己性别的名字比较有想法，所以还是就这样算了吧。如果我们的孩子将来不喜欢我们给他起的名字，他也可以自己给自己再起一个新的。我们做妖怪的，很多时候，自己的名字也不是自己的名字，我和凌月仙姬现在的名字都是成为妖王之后才有的称号。现在我们两个的领地合并了，我又有了个新的称号，叫‘斗牙王’。我也不太清楚这个名号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可能是因为我手上的武器是用我的牙齿打造的吧。”
“冥加说他现在已经知道了你要弹飞他，到时候他肯定不会老老实实呆在一个地方的，如果你能够捉住他的话，就来试试看吧。要我说，他完全就是在挑衅，你应该把他弹得远远的。”
“对于老人最难熬的季节已经过去了，现在是春天，正是万物复苏、蓬勃生长的时节，不管是动物还是植物，人还是妖，大家都要遵循自然的规律，体内的生命力也会相对更充沛一些。所以你现在不用太担心你师傅的病情，还有一句话叫作‘久病成良医’，相信你师傅吧，她可是医术一途的佼佼者。如果可以的话，你最好给她多吃一些有营养的东西，毕竟还有下一个冬天要来，她得做好准备。”
“犬大将和冥加留，四月二日。”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书信（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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