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女主［穿书］》云阶月

185、出去的路 没什么大事

　　他这一出声，把苏遥夜和云萝都吓了一跳。
　　她们俩道歉道得太投入，加上两人绑一块凑不出多少灵力，以致于根本没发现旁边什么时候多出一个人来。

　　苏遥夜不好意思地吐了下舌头：“你什么时候来的？”

　　解开对听觉的封锁，温孤言凭靠刚才的口型判断出苏遥夜的问题。
　　“没多久，”他说，“从你自报家门开始。”

　　这还叫没多久？苏遥夜忍住白他一眼的冲动。

　　“放心，非礼勿听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剩下的没听。”温孤言指指自己的耳朵补充说。
　　他就一直不远处站着，等她们说得差不多了才过来。

　　嘿嘿一笑，苏遥夜仰头说：“算你懂事。”
　　虽然她和云萝说得那些没什么不能让别人听见的，但一想到自己和朋友敞开心扉时，有第三人在旁边听着就觉得怪怪的。
　　属于两人间的悄悄话，是不该有第三人听见的。

　　短短几句话，就让云萝察觉出两人间变换的氛围。
　　她迟疑着说：“你和温孤师兄之间……？还有他刚刚说听见你自报家门了，没事吗？”

　　“没事。”苏遥夜拍拍她的肩，将之前心魔幻境里的事简单同云萝说了下。

　　云萝听完沉默许久，又要说对不起，苏遥夜赶忙捂住她的嘴。

　　“不要说对不起，说多谢就好。”苏遥夜说，“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
　　点点头，云萝笑着说好。

　　转头看向温孤言，苏遥夜说：“我们说好了，你要和我说什么，说吧。”
　　她昂着下巴，又是只骄傲的小河豚。

　　“伤怎么样？”温孤言蹲着苏遥夜面前，目光落到她心口的伤上，眉头皱起。
　　那里的血已经凝固，加上苏遥夜被血水腐蚀出的满身伤，他一时都没看见这边的伤势，也分不清那些血到时是从心口还是哪里流出来的。

　　“伤？还行。”注意到温孤言的目光，苏遥夜不好意思地伸手遮了下。
　　在涡眼取心血时，她来不及拿匕首，拿手生取的。手到底不如利器方便，撕开伤口的时候，把衣服也撕开了一点。
　　虽然被血濡湿粘住了，但还是能看见衣服撕开的口子。

　　并不清楚苏遥夜的脑瓜里在想什么，温孤言对她连施几遍净尘术，清理掉那些凝固的血迹后，露出底下还未完全长好的皮肤。

　　因为失血，苏遥夜脸色白得和死人一样。
　　那血水几乎将她全身的皮肤都腐蚀了大半，血痂遍布全身，新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这个过程很痒，苏遥夜一直找着别的事情分散注意力，在温孤言帮忙清理的时候，小嘴一直叭叭叭说个不停。
　　“脸色别这么严肃，这点伤没什么大不了的，回去养养就行。”
　　“哎，你不许教训我，以前你也取过心头血的，咱们半斤八两。”

　　温孤言抬了抬眼，很想一个禁言咒盖到苏遥夜脑门上。于是他也真的抬起了手，在苏遥夜“你敢”的瞪视中朝她额头轻轻拍下。
　　然而最后落在苏遥夜头上的不是禁言咒，灵力入体后顺着经脉流遍全身，那股难以忍受的痒终于停止，苏遥夜也随之安静了。

　　“这些吃了。”温孤言取出几颗补血疗伤的丹药，喂到苏遥夜嘴边。
　　“我吃过丹药了。”苏遥夜把头向后一仰。
　　“你乱吃的好些疗伤丹药根本不对症，”温孤言道，“药力混杂，只能一时好受。”
　　这种吃法应急时可以，后面安全下来必须找人疏导化解沉积的药力。

　　现在这个空间里，有威胁的只有云山客和魔兽。不久前温孤言虽然被他们重创，但他们一个残魂一个没有身体，也没从他这里讨到什么便宜，暂时没空来找麻烦。
　　于是温孤言开始认认真真地帮苏遥夜化解药力，等原先堆积的药力化解完，又帮着化解新服下去的药。

　　苏遥夜看着温孤言认真的样子，感动的同时手也蠢蠢欲动地想去戳戳他的脸。
　　老早以前她就有这种想法了，不过以他们那时的关系不能逾矩，现在总算是发展到可以顺理成章逾矩的关系了。想法一产生，苏遥夜就付诸行动了。

　　莫名被戳的温孤言：“怎么？不舒服？”
　　“嗯，手痒。”苏遥夜嘿嘿笑着。
　　“……”

　　捻捻手指，苏遥夜回忆着刚才的触感。
　　有点硬还有点凉，和他这个人看起来一样。

　　“对了，”苏遥夜关心道，“当时你被拖走后发生了什么？有遇到什么危险吗？”
　　“还行，很快就解决了，没什么大事。”温孤言面不改色地说。

　　独自对付魔兽和云山客让他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战斗结束时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皮，比苏遥夜之前的样子还难看。
　　不过在来找苏遥夜之前，他已经给自己收拾好了，现在看着跟个没事人似的，也就仗着深厚的灵力底蕴在硬撑。

　　凑近后确实没从他身上闻出血腥味，苏遥夜稍稍放心。她一手被温孤言抓着，一手拿起万象星轨展示给两人看。
　　反正都是自己人，苏遥夜便没再瞒他们，趁疗伤的功夫将万象星轨的事也说了。

　　“我现在只能用心头血画符启动它，也不知道怎么控制它的力量。”苏遥夜耸肩。
　　她现在差不多就是拿着满级的超强武器，结果使用方法是掷骰子，还是捅自己一刀再掷。
　　想达到需要的效果，全看运气够不够好和命够不够硬了。

　　“启动了两次？难怪变成现在这样。”温孤言指瞟了眼头顶。
　　“嗯？”苏遥夜不解抬头，发现之前那片黑海正悬吊在头顶。

　　之前万象星轨将黑暗驱散时，苏遥夜就观察过四周，那时她是看不见按常理来说在她头顶的黑海的，空间翻转过一次后才看见。
　　但现在他们三个人都能看见那片还在翻涌的黑海了。

　　“看着还挺壮观。”苏遥夜看着自己的杰作，点评道。
　　伤疗得差不多了，温孤言轻笑一声，收回手。
　　他本是想站起来，但刚发力就浑身一顿，旋即跪坐下来。

　　“现在我们得想办法出去。”温孤言说。
　　“怎么弄？”苏遥夜问。
　　她现在就只会取血画符，难道再捅自己一刀？

　　温孤言当然不会给她出这么个馊主意，将玉佩拿在手心查看。
　　他第一世也是器灵，有和器灵交流的法子。

　　可能是沉睡太久的原因，万象星轨的器灵很不活跃，温孤言又受伤，试了好几次才得到一丝微弱的回应。
　　它太久没有被唤醒，声音含混朦胧，似是自遥远时空而来的低语。

　　试探着将自己的神识探入其中，温孤言告知情况后，试着询问着万象星轨的器灵应该如何操控玉佩的能力。
　　花了许久时间取信于器灵后，它将口诀和封印里外的情况直接灌进了温孤言的脑子里。
　　这一下仿若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直接温孤言营造的平静外表猛地压碎了。

　　“唔咳！”温孤言脸色煞白，俯身呕出几大口血来。
　　“？！”苏遥夜连忙上前扶住他，盯着血中的内脏碎片看了片刻，立刻去捉他的手腕。

　　此刻的温孤言根本没什么反抗能力，只能任她捉住把脉。

　　灵力甫一探入，苏遥夜整个人都被温孤言内里的残破景象震住了。
　　“你这叫没什么大事？！”苏遥夜要喊破音了，她都不知道该夸他演技真棒，还是专业找死一百年。

　　如果苏遥夜之前的情况是外包装被撕得面目全非，又被戳了一筷子的面包，那温孤言这就是被锤子锤得稀烂的碎冰冰，除了外面的壳好好的，里面全是烂的！

　　就在苏遥夜手忙脚乱地去翻疗伤丹药时，温孤言终于吐完了，虚弱地拦下她的动作。

　　“该吃的药我之前应该吃过，效用不大。”温孤言靠着苏遥夜说，“我把口诀教给你，你先操控它将所有人带出去再说。”
　　他最严重的伤都是由魔兽造成的，他们算是同源，最知道怎么给对方造成无法愈合的伤口。
　　就因为知道短时间内无法好转，才不想让苏遥夜担心，结果还是没瞒住。

　　将口诀告诉苏遥夜后，温孤言又将外面战场也被万象星轨波及之事说了，随后昏了过去。

　　苏遥夜看着怀里的男人，几百句脏话堵在喉间说不出口，险些把自己憋死。
　　做了几个深呼吸，她平复好心情，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出去的方法上。

　　至于温孤言，出去再和他算账。

　　从器灵处得来的法诀，是关于怎么操控万象星轨展开的空间的，苏遥夜抱着温孤言默念几遍试验了下，确认有效。
　　而且她发现万象星轨对于出口的落地除灵力外没有任何要求，也就是说灵力足够的话，她可以把所有人全部传回凤梧山去。

　　可惜这对于现在的她就是最大的限制。

　　进过方才温孤言的治疗，苏遥夜的灵力已经恢复大半，出口最远能放在离黑渊二十里左右的地方。

　　将玉佩抵在额头上，苏遥夜试图以此增强对其的掌控力。随即她闭上眼，灵力随着法诀的念动流入万象星轨中。
　　“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1）——”

　　虚空中一阵水波似浮动之后，一道无形的门扉安静地出现在所有凤梧山人眼前。

　　苏遥夜扶着温孤言，后头跟着个云萝，三人一起走进了那扇门。
　　刺眼的白光晃过后，苏遥夜忽然感到身上一轻，她下意识伸手抓去，却只抓到一片空气。

　　海浪声由远及近，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孤身一人来到了海边。

　　怎么回事？哪里出错了？

作者有话说

　　1.《道德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