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不想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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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书臣成为了玄镜宫的总执事后，有了自己的私人居所。
他的居所由南门述赐名避尘居，设置在文书阁内。
上一任总执事的居所被设置在百炼阁内，建得相当气派，事发后已经被南门述叫人改成了灶房，还在旁边那人私自设立的演武场养了一大群鸡鸭鹅猪。
当时那人似笑非笑地说：“那么大块地方空着也是浪费，多养点家禽牲口给大家改善改善伙食，也算是让他发挥余热了。”
主殿的众人面面相觑，知道他们这位看着笑眯眯的尊上其实正压着火气，没人敢触他的霉头。以至于他紧接着宣布让流云阁总管云书臣接任玄镜宫总执事，也没人敢皱一下眉。
云书臣在文书阁的居所已经被提前收拾了出来，得南门述任命后，他便搬出了流云阁。
玄镜宫总执事总管文书阁、司礼阁与百炼阁，包括文书阁下属的律殿、育学殿，司礼阁下属的侍殿、乐殿，以及百炼阁下属的武殿与器殿都在他的执掌下。
同时，四枢使中的其余三位管辖的司情阁、司物阁与杀阁中，总管情报的司情阁与负责经营与财物的司物阁也需要定期向他汇报。杀阁与刑殿虽不受他监管，但总执事有代行宫主之令的权利，在宫主外出时有权向杀阁与刑殿下达指令，因此地位无疑位于四枢使之首。
能坐上总执事位置的，必然是宫主无比信任之人。
总执事的地位在玄镜宫仅一人之下，唯独有一个限制，便是在位期间非宫主首肯不得离宫，必须时刻镇守玄镜宫。
能让那位曾经忠心耿耿的前任总执事心生不满的，大概也就只有这么一条了。
南门述看人很有一套。
云书臣大概确实在管理方面有些天赋，不出半月便完全熟悉了总执事的工作，将玄镜宫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
只是……
搬出流云阁后，没有南门述每日捉弄似的给他出难题，要他学这学那，也没有了那人只会对他施加的……会让他感到羞耻怯畏的责罚，云书臣竟有些不习惯了起来。
他和南门述见面的时间仅剩下每日的例行汇报，以及南门述偶尔通过影卫传唤他，吩咐他去做些事。其余时间，只剩下在文书阁内面对永远批不完的文书。
他的尊上公事公办，将他命作心腹下属后，便将上司与下属的界限划分得清清楚楚。
南门述似乎没什么变化，依旧每日嘴角噙着笑，一副随性慵懒的样子，偶尔还是会开两句玩笑，但从前所有的亲昵、逗弄、特殊的对待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都从未有过一般。
面对这样的境况，如果换做刚进入玄镜宫的云书臣，大概会求之不得。但现在，他竟然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
即使他做了总执事，也依然是那个人的所属物，不是么……那人依旧有权对他做任何事……他自十五岁那年自愿奉那人为主，就从没想过反悔。
虽然云书臣心底清楚，南门述的举动是为了维护他这个新任总执事在玄镜宫属众面前的尊严和威信，但他还是忍不住会想，为什么和以前不一样了呢。
直到这个时候，云书臣才意识到，他根本不想离开那个人身边。
他纠结了很久，都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情。
他以前也是做过公子少爷的人，就算奉南门述为主，也不可能因为主人的特殊对待和恩惠就舍不得离开。
他舍不得的不是“主人”，是南门述这个人。
云书臣想了很久，都没有想通自己为什么会不想离开那个人身边。
久久无果后，他决定不再想了。
两个月后，当他能彻底对总执事的工作得心应手，甚至留有余力后，云书臣向南门述提出了搬回流云阁的请求。
“给你总执事的位置你不坐，要回我身边当随侍？”南门述撑着下巴，挑了挑眉，看向他的眼神十足的复杂。
他的尊上大概在想，任命他做总执事之前怎么没看出他是个傻子。
云书臣有些心虚，不敢看南门述的眼睛，只单膝跪在地上，低着头恭敬道：
“书臣是尊上的所属物，本就该跟在尊上身边侍奉。属下可以兼任总执事和随侍的工作，恳请尊上准允。”
既然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云书臣在心中对自己说。
顺着心里真实的想法，回到这人身边，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南门述看着跪在面前的云书臣很久没有说话，突然轻笑了一下，缓缓道：
“这是你自己要求的。书臣，你可要想好了。到时候总执事的工作和随侍的工作哪一项没做好，你可都要挨罚。”
云书臣低着头，恭恭敬敬应了声“是”。
他既然是自己主动提出，自然也就做好了同时承担两份职责的准备。
自那之后，云书臣从文书阁搬回了流云阁。
他的住处从随侍住的小屋，搬到了流云阁的偏殿。距离南门述的主屋稍远了些，但相比文书阁已经近了太多。也有独立的院落和侍从，方便他处理日常事务。
他依然做着总执事的工作，事事周道，公正严谨，从不出错。
至于随侍的工作，南门述倒也没有太过为难他，只叫他得空了来替他沏个茶研个墨，没叫他跟从前一眼时时跟在身边。
云书臣倒是自觉，只要不是忙得连轴转，每日便会尽力抽出半日伴在南门述身边。
冬去春来，这样的日子平静地过去。
等到云书臣某一天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心意时，早已为时已晚，无法自拔。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不想离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