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蝙】人设即外挂》小焱子怪怪

2、第2章 第一天（1）

　　第2章第一天（1）
　　克拉克醒来时，天刚蒙蒙亮，阳光透过窗帘将日光洒在他身上，感觉暖洋洋的。
　　除了被压一晚上已经失去知觉的手臂和感觉要断掉的腰，克拉克感觉一切都好，尤其是在看到对面趴着的布鲁斯时，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占据了他的思绪，他们像老朋友一样喝酒、聊天、然后醉倒，谁能想到他们才第一次见面？
　　他本来以为自己会在沙发上，或者一个陌生的房间醒来，而布鲁斯不过是故意灌醉他，随意戏弄他之后他们再无交集，但现在布鲁斯就在他身边，他也是真的喝醉了，昨晚的契合不是他在做梦，等等……
　　克拉克后知后觉感到不对，如果是他一个人在家里醉倒了当然没人会管，但这是布鲁斯·韦恩，他晚上还有个慈善晚会要开，怎么会没人找他，就让他在桌子上趴着？
　　克拉克赶忙上前查看布鲁斯的情况——热的，还好还好。但之后无论克拉克怎么摇晃，甚至上手掐他，布鲁斯都没有醒来的迹象，不得已，克拉克只能先把人抱到沙发上，让他躺得舒服一些。
　　按捺下心里的不安，克拉克出去找人帮忙。
　　从会客室出来就看到一旁的沙发上倒了一男一女，男人的制服看起来是酒店的工作人员，女人就是之前那位秘书，也许她就是奥菲娜？
　　也许说不上意外，只是不好的猜测成为了现实，这两个人也同样无法叫醒。
　　会客室在五楼，没记错的话电梯口那有一个服务中心，一路上安静得出奇，就好像整栋楼里只有他一个活人。
　　克拉克跟着悬挂指示牌找到了电梯口，也找到了那边的服务台——不能说不令他惊讶，但多少有所预感的是，所有人都“睡着”了。
　　有倒在桌上的，有仰躺在椅子上的，也有倒在地上的。
　　发生了什么？没有人能回答他。
　　911无人应答，任何一个应当在紧急时刻快速响应的部门都无人接听。
　　似乎有非常不妙的事情发生了，但现在一切看起来都还很“温和”，克拉克提着一颗心不上不下，他是不是应该尖叫逃跑了？但听说在哥谭被毒气袭击什么的都算正常，他会不会反应过度了？
　　怎么办？
　　克拉克渐渐跑起来，四楼、三楼、二楼、一楼……所有人都“睡着”了，就好像整个世界就剩下他一个人了。
　　恶作剧？
　　克拉克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个念头，就像那种大型整蛊节目，让广场上的所有人突然静止，暗处有无数个摄像头在观察被愚弄的那个人倒霉蛋的反应。以往克拉克会觉得这种被人观察窘况的处境太过社死，现在克拉克无比希望他就是那个倒霉蛋。
　　小时候也会有过希望世界翻天覆地一切都不再常规无聊的想象，但当生活的世界变得不再熟悉，变得异常无法理解时，恐惧才是脑中无法摆脱的阴影。
　　一定是恶作剧吧，没准就是布鲁斯·韦恩在整他。
　　总不能全世界都睡着了，只有他一个人醒着，就算上帝要选一个人清醒，又为什么是他呢？
　　从惊慌到迷茫，克拉克在躺了一地的人群中不知所措。
　　金碧辉煌的门庭依旧，悠扬的音乐在大厅中环绕，一切都和昨晚没有区别，连人都是一样的，只不过不论男女老少，不分贫富贵贱，所有人都横七竖八倒互相交叉倒在一起。有运气好的倒在沙发上，有倒霉的撞上了桌角，就是没有像他一样醒着的人。
　　为什么？
　　克拉克无力思考导致这一切的原因，萦绕在他脑海的只有一个疑问，为什么是他？
　　只有他是这样吗？不，也许是酒店出了变故，只有这家酒店受了影响，没错！
　　他潜意识忽略了无人接听的紧急电话，抱着一丝希冀跑向门口——
　　“天呐……”
　　克拉克忍不住退了半步，眼前的景象击碎了他一切如常的妄想，赤裸地展示了恐怖的现实。
　　外面并不像酒店中一样寂静，但那不是人声的喧闹，而是燃烧的爆裂声，席卷浓烟的风声，此起彼伏的警报声……
　　车祸、火焰、爆炸，以及倒在原地被火灼烧但不能移动的人们……
　　克拉克只想给自己再灌几口，然后就会发现这一切都是噩梦，但他不能逃，有一些人离火太近了，他得把他们移动到安全的地方。
　　路过那些已经被烧得焦黑的尸体时，克拉克连悲哀的顾不上了，走得越近，炼狱般的景象就越清晰，他就越能清楚地知道自己和多少生命失之交臂。
　　克拉克找来了一块被撞飞的车前盖，一批一批把所有人都移动到安全地带。
　　值得庆幸的是，火势正在变小，它已经烧得足够久，没什么可烧得了，所以克拉克需要搬动的人不多，或者说，还能挽救的人已经不多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被激发了肾上腺素，克拉克觉得搬动这些人并不费力。
　　看来他农场练出来的力气没有被这几年的大学生活和办公桌磨灭掉，农场……爸妈怎么样了？
　　克拉克一摸口袋，空的，他昨天把手机静音放包里了。
　　一口气跑回五楼的会客室，布鲁斯还躺在沙发上，和他离开时没有任何变化。
　　克拉克找出自己的包，其实就是他的全部行李，采访完成后他本来应该直接赶车回大都会的，所以行李就一道带来了酒店。
　　电话拨通了，铃声一阵又一阵地重复——无人接听。
　　克拉克不死心，又打了好几次，但结果都一样。
　　没事的，只是睡着了而已。
　　没事的。
　　克拉克不断在心里宽慰自己，却怎么也压不住心里的恐慌，爸妈怎么样了？也睡着了吗？倒下的地方安全吗？
　　他得回去，他要回堪萨斯！
　　克拉克背上自己笨重的双肩包转头就走，两步就跨到了门边，然后猛地醒悟过来，他不可能就这么走着回去，他得找辆车才行。
　　克拉克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一圈，最终定格在了布鲁斯身上。
　　他这种级别的人物肯定不会在口袋里放一把车钥匙，但也许他有个绑定了豪车的手机呢？
　　克拉克在布鲁斯身边半跪下来，翻了翻他的西装口袋，空的，克拉克只能再向下，摸了一下布鲁斯的裤袋，也是空的。
　　怎么可能？布鲁斯进门后没有掏出过手机，手机不在他身上还能在哪，真会有人让手机离身吗？
　　克拉克不死心，又在布鲁斯身上摸索起来。
　　也许在裤子后面的口袋里？
　　克拉克把布鲁斯翻过去，手刚覆上口袋，一只苍白的手抓住了他。
　　克拉克被吓得一抖，抬眼就撞进了冰冷的蓝色眸子里。
　　布鲁斯醒了！
　　世界上不是只剩他一个人！
　　“你醒了！”克拉克激动地给了布鲁斯一个大大地拥抱，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因为另一个人的存在而感到如此兴奋，把刚刚灰暗虚无的情绪一扫而空，全然忘了自己在布鲁斯眼里会是什么形象。
　　“你……放开！”
　　克拉克感觉自己被揪住了头发，布鲁斯想把他的脑袋从脖子上拉开。他一定吓坏了，突然昏迷后醒过来就发现自己正在……咳咳，尽管如此，布鲁斯扯他头发的力度也控制得很好，没让他感觉到痛，布鲁斯可真温柔。
　　实则用尽了力气怎么也推不开他的布鲁斯只恨自己看错了人，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记者居然给他下药？
　　这个过于用力的拥抱让布鲁斯感觉肋骨要被折断了，胸部过度挤压让他呼吸都变得艰难，这是事情败露之后要谋杀？
　　“你给我放开！”
　　“哦哦好的。”
　　克拉克终于松开他，但是双手还是抓着他的胳膊，又一脸关切地凑到他面前，“你没事吧？刚刚我怎么叫你都不醒，我还以为世界上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太好了……”
　　这人疯了？
　　“你等等，你在说什么？”布鲁斯被克拉克抓着压在沙发上，不敢直接骂他，布鲁斯也尝试过挣脱，笑死，就像被钢筋捆住了一样，根本动不了。这家伙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还常常缩着身体，让布鲁斯没在意他比常人大上一圈的块头，现在这家伙不装了，压在布鲁斯上面，几乎能把他整个罩住，根本不是他可以撼动的，过于悬殊的力量对比让布鲁斯只能谨慎行事
　　“你不知道……不，你没有意识？对，你不知道的话肯定是没有意识，”克拉克急切地想解释，但越是这样越难以组织语言，急得冒汗的样子又让他看起来像个老实记者，但现在布鲁斯不会轻易被他骗了。
　　但克拉克只是停顿了一下，很快就组织好语言：“我醒来得比你早，你们都像睡着了一样，但怎么都无法醒来，外面也是一片混乱，报警电话也无人接听。我打回了家里，也没有人接，我没有办法，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所以我想借用你的车……”
　　布鲁斯挑起了眉，“我的车？”
　　“呃……这不重要，重点是，现在发生了一场世界级的危机！”
　　“噢。”
　　“噢？噢是什么意思？”克拉克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手上的劲更大了。
　　布鲁斯吃痛，但不愿意示弱，憋着股气不想开口，布鲁斯不敢冒险刺激他，但也不想顺着他荒谬的世界危机说下去。
　　不好意思你莫名其妙昏迷了一晚上，虽然一醒来就看到我在扒你衣服，但其实是因为世界末日到了，和我没关系，我没有恶意的！
　　噢，太有可信度了。
　　“我说的是真的！”
　　虽然一句话没说，布鲁斯冷淡的态度依旧刺激到了克拉克，布鲁斯感觉被抓得更紧了，然后眼前一花，他被克拉克拉着坐了起来。
　　“你想想，如果只是喝醉的话，怎么可能没人来找你呢？”
　　当然不是喝醉，我根本没喝。
　　“你们全都昏迷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比你醒得早一点。”
　　毒气？真够大胆。
　　“你不信的话，可以去查监控啊！”
　　布鲁斯眼睛一转，“哦？你愿意去？”
　　“当然！”
　　克拉克看起来真的很着急，不是被识破了的那种急，而是一个涉世不深的人被冤枉后委屈的不行急得大叫，布鲁斯心里多少信了几分，起码克拉克看起来不像是参与者，应该是有人投放毒气，克拉克可能身体素质好，醒来得更早。
　　他们达成一致后，克拉克终于松开了他，涨痛袭击了他的胳膊，不用看布鲁斯都知道，过一会那里肯定有两个青色的手印。
　　克拉克正打算把布鲁斯抱起来，突然传来了女性的尖叫声——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
　　布鲁斯马上变了脸色，“快去！”
　　不用他开口，克拉克已经冲了出去，踏出门，克拉克就看见沙发那男人正压在韦恩的秘书身上，秘书拿着一个台灯抵住了男人的嘴巴，男人死死地咬住台灯杆口水不断滴落，从喉咙里发出野兽一样的嘶吼。
　　克拉克想也不想冲上去一拳砸在那人头上，把他直接打倒在地。
　　女人把手里抓着的台灯往那人头上狠狠一砸，然后手脚并用从沙发靠背上爬过来，躲到克拉克身后，“快跑！他不是人！”
　　不是人？
　　克拉克没明白，眼看那男的又要站起来，克拉克环视一圈寻找称手的武器，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那女人没走，她看克拉克没动，只好用力拽着他往会客室跑。
　　一进门女人就把他往前一甩，反身关门上锁，速度快得像有恶鬼在追。
　　“你还好吗，弗蕾雅？”
　　布鲁斯在身后发问，克拉克移动了一下，隐隐挡在布鲁斯和门之间，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一切已经够诡异，发生什么都不奇怪了。
　　“我没事，但现在……我也不确定，”女人——弗蕾雅抓着凌乱的头发，远离门口缩到了布鲁斯身边，“我醒过来的时候，他也刚刚醒过来，我看见他的眼睛……是白色的，然后他就冲过来，想要咬我……”
　　“咬你？”克拉克难以置信地重复，“……狂犬病？”
　　——砰！砰！砰！
　　猛烈的砸门声打断了他们，弗蕾雅被吓得弹了一下，布鲁斯扶住她的肩膀，无声地安慰她。
　　“他是……”一个词徘徊在克拉克嘴边，但是太荒谬了，在这种紧张的场合下，说出来就像在开玩笑一样。
　　但还能是什么呢？
　　有理智的人会徒手砸厚重的实木吗？
　　“就是说……丧尸？”布鲁斯冷静地说出了那个词。
　　弗蕾雅猛地抬头，点头如捣蒜，但很快又感觉自己太不理智了，“我是觉得……也有可能是什么影响神经的毒素？丧尸这种东西还是太……离谱了。”
　　“关键是会不会传染，以及能不能治疗。”布鲁斯全然理性地说，“你也昏迷了？知道是为什么吗？”
　　弗蕾雅摇头，“不知道，突然就开始头晕，我记得他……门外那个人，是和我一起倒下的。等等——布鲁斯，你也昏迷了？”
　　“不止是我们，”布鲁斯看向克拉克，“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可能全哥谭，甚至全世界的人都陷入了昏迷。”
　　“全世界！？”弗蕾雅惊叫到，似乎是刺激到了门外的人，伴随着高昂的吼叫，砸门声变得更剧烈了。
　　“不，我也不确定。”克拉克插入对话，“我只是看到了酒店门外的惨状，一地都是人，我不知道其他地方怎么样，但911无人接听……所以，我对现状不抱乐观态度。”
　　“总之，你之前说得是对的，我们需要看监控。”布鲁斯一锤定音。
　　但他没有动，弗蕾雅起身去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手机递给布鲁斯，只需要在屏幕上点几下，整个酒店的监控就出现在布鲁斯的手机上。
　　“呃……亿万富翁是黑客爱好者？”
　　布鲁斯翻了个白眼，“这是我的酒店，做点调查，大记者。”
　　好吧，老板的手机上能直接查看酒店的监控，太合理了。
　　但这点异常在现在这个巨变的世界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就像和昨晚完全判若两人的布鲁斯一样，现在都不是细究的时候。
　　布鲁斯快速滑动一连串的监控画面，然后放大了其中一格——克拉克认出那是酒店一楼的大堂，之前躺倒的人全都醒来了，但克拉克宁愿他们继续睡着，现在那里的景象，血肉横飞人间炼狱都不足以概括。
　　“所以……我们现在怎么办？”
　　克拉克打破了沉默，布鲁斯看向他，表情有些犹豫，嘴角抿着，似乎不知该如何开口。
　　弗蕾雅坐在布鲁斯身边扶着他的肩膀，略带恳求地看着克拉克，“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噢，对，他差点忘了这事。
　　哥谭王子终身无法摆脱童年的悲剧，因为那一晚不仅带走了他的父母，还取走了他行走的能力。
　　歹徒清空了弹夹，韦恩夫妇当场殒命，年幼的布鲁斯身中四枪，虽然被抢救回来，但脊柱的损伤无法修复。
　　这本来不是什么大问题，以韦恩的财力，他都不需要亲自走路，但现在——末日降临，谁会照顾一个残疾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