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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修仙小剧场3 宗门大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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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八门联考！要完蛋了！”贺枝朝躺在床上号叫，穿过堂屋和两道门，硬生生撞进季灰耳中。
季灰正伏在石桌前，手指稳稳地拿着毛笔，呼吸放轻，墨汁顺着纹路缓缓流动。
“怎么办啊！”
“考就考呗。”
“你当然不怕！”贺枝朝从床上翻起，几步跨过门槛，一只头探进季灰的房间，头发因为刚才的翻滚乱糟糟地支棱着，“考差了我会被揍的！我爹说了，要是这次排名掉出前三十，就把我丢到妖兽谷里历练一个月！”
妖兽谷，那里面最低等的妖兽能一口吞掉三个贺枝朝，不过这一想就是吓唬人的，谁舍得把自家小孩丢到那种地方。
季灰直起身，墨水勾成的符炸开，桌上的墨迹消失不见，干干净净：“那要一起看符吗？”
贺枝朝看着桌上盘着的一黑一白两条小蛇，白色那只睁开眼睛，黑色的眼珠子盯着他，还发出嘶嘶的声音，他后背的鸡皮疙瘩瞬间冒了起来，声音都小了三分：“你来我屋吧。”
季灰嗯了一声，伸手，白蛇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指尖，随后游进了旁边的竹筒里，黑蛇也跟着，两条蛇盘在一起，像一黑一白的太极图。
他拿起桌上的长方形玉简朝贺枝朝走去：“先复习理论吧，至于实战我就无能为力了。”
每个峰的考核比例都各不相同，像剑修之流实践和实战的分数占比更大，而医修、丹修对于实战的要求几乎没有，甚至根本不计入考核之中。
青岚峰以符箓和理论为主，实战只占百分之十五。贺枝朝的家族要求高，能多拿几分是几分，自然要参加宗门大比。
“你果然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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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二、一，轮空！”远处擂台上传来一声欢呼，季灰与贺枝朝站在回廊的阴影里，日光缝隙间漏下来，在他肩上留下小块的光斑。
“求求让我遇到丹修吧！拿个几分也行啊！”贺枝朝双手合拢对着空中祈祷，遇到就相当于轮空，这等好事谁不想上。
“他们是全员不参加吗？”季灰问。
“大多数吧。”贺枝朝睁开眼睛，脸上的虔诚一扫而空，换上一副八卦的表情，“听说丹修那边最近接了一大批宗门订单，忙着赶工呢。他们本来就不擅长打架，这次正好申请免试。”
“我也有好几个任务没修。”
“我们不急……”贺枝朝凑过来想看一眼，“那些又没设期限，拖几天怎么了？”
季灰没应声，他点开通讯里那个叫“听风”的程序，首页的热门词条像瀑布一样往下滚，“宗门大比”四个字被标成了醒目的红色，后面跟着一个【爆】，讨论人数已经突破三万。
季灰手指划拉两下，点进去。
里面有人发求助贴，有人在吐槽排位不公，还有人在约架，季灰的手指划过一条条帖子，忽然停住。
沙棘果：有人知道这个剑修是哪个宗门的吗？好帅呀
【视频】
他点开视频。
画面里一个少年靠在场地边缘的石柱上，手指漫不经心地勾着发尾，他本人一动不动，一柄剑独自在空中翻转腾挪，把对手逼得节节后退，周珩嘴角噙着一点笑意，好像只是在逗一只不听话的小猫。
季灰的目光扫过视频的每一个角落，在画面的最边缘，有一个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那人侧着脸，似乎在和旁边的人说话，镜头晃动了一下就消失了。
他把视频又看了一遍，然后退出去，点进来，再看一遍。
“这谁啊？装什么装？”
“打不过就说人家装，酸不酸？”
“有没有人知道他叫什么？想认识一下。”
“楼上醒醒，这种级别的剑修，你遇不上的。”
评论还在不断刷新，有人捧有人踩，两极分化吵得不可开交。季灰往下划，忽然看见角落里有一个很短的回复：
“像他哥。”
只有三个字，没有点赞没有回复，孤零零地沉在最底下。
季灰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你在看什么？”贺枝朝凑过来，脑袋贴到他肩上，“让我看看，这不是刚才那个装逼犯吗？你还在刷他的帖子？”
季灰冷笑一声，把通讯收进袖子里，起身：“我去隔壁逛逛，一会就回来。”
擂台下人挤着人，季灰站在外围的一棵树下，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整个擂台。
他捏了捏袖子里的袋子，是上次周钰给的，冰冰凉凉，里面的糖被他吃了一半，
旁边是他准备的小囊袋，里面塞满了符箓。
就当还他的，季灰想。
周钰的剑招规规矩矩，一招一式都像是从剑谱上拓下来的，对手的剑总是在快要碰到他的时候被轻轻拨开，轻飘飘的，几招下来对手已经气喘吁吁。
结束后，周钰收剑朝对手规规矩矩地一拜。
一点也不像。
季灰看着那个收剑的侧影，算着时间，等周钰下来，他就走过去，装作偶然遇见的样子，把囊袋递过去——
他的动作顿住了。
“哥，喝水。”
“谢谢啊……”周钰手顿了一下，神色自若地接过。
“我又没事，给你递个水还要谢谢。”那人笑着，语气里带着一点熟稔的埋怨。
季灰把手里的东西往乾坤袋里一放，转身就走，人群很挤，他穿过的时被人撞了一下，但步子没有丝毫停顿。
周钰余光冒出了一个人影，回过头时便看见了左右摇晃的辫子，辫尾的金属反着光，随着辫子的摆动一跳一跳，周钰慢慢把口中的水咽下。
“哥，怎么了？”廖林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看见一片攒动的人头。
“嗯。”他把水握在手中朝廖林钟挥了挥，“你先回去，我有点事。”
他没等廖林钟回答，转身走进了人群。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季灰没有回头，只是步子不自觉加快了几分。
“好巧。”声音从身后追上来，带着一点笑意。
他还是没有回头，嘴角绷成一条直线，眼睛盯着前面的路。
“路过而已。”他板着一张脸，语气很不耐烦。
“你要去传送阵那边吗？我们一起走吧。”周钰走到季灰身侧，落后半步跟着他。
“随便你。”
“你有参加吗？听说丹修集体不参加去赶工期了哈哈哈。”
“嗯。”
“那我下场去看你。”
季灰突然停下，神色古怪地看着他：“你要来看我？”
“去给你加油。”
“我们峰实战成绩比例很低。”季灰说。
周钰眨眨眼睛，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季灰往前快走几步，又突然停下转身对周钰道：“我要是对上像你们这样的剑修，大概率是打不过的。”
周钰继续点头。
季灰走了几步第三次停了下来：“你不许来。”他盯着周钰手里的水，又重复了一遍，“你不许来。”
第二遍声音的重点落在了第一个字，就像是故意针对的一样。
这下周钰没点头了：
“不许？”
季灰还没想好怎么回复，周钰就笑着看着他：“好啊，那等你比试结束后可以来找你吗？”
他张了张了嘴，总不能还说“不许”吧，太奇怪了，他对自己说，你不能这样，怎么能随随便便对一个只见过自己几面的，完全不熟悉的人发脾气：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