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周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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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钰拎着一大袋食物出现在封月家门口。
“哟，无事不登三宝殿，来干啥？”
“大麻烦。”周钰提着东西到冰箱前，拉开冷冻层翻看着里面为数不多的食物的保质期。
“什么大麻烦，说出来我开心一下。”封月坐回电脑前，桌子上堆满了文件。
“不好说。”
“那闭嘴。”
封月点着鼠标，忽然一巴掌拍在桌上：“我和你说，封二又和家里那些老东西吵起来的，连带我的项目都被卡了。艹！我真怀疑他的脑子有问题，他当初成绩不会是别人替考吧！”
“针对我干什么！我是在替他们赚钱！赚点生活费我容易吗！”
周钰哇了一声：“您冰箱里的食物都过期了，还要吗？”
“丢了。”
“这个抑制剂也要过期了，记得用掉。”
封月啧了一声：“你表现的机会来了，给我寄半年的用量。”
周钰叹了口气：“能不能请个家政啊。”
“没钱啊大哥。”
周钰一边整理着东西：“你帮我看看哪个住宅价格低，升值空间大，最好离市中心近一些，附近有学校和农贸市场，离地铁和公交站近一点，车位多一点也行，还有……。”
“你搁这许愿呢。”封月抽了抽嘴角，还是给出了建议，“买在中环那里怎么样，那边在规划地铁，我到时候给你圈几个楼盘。”
“中环太偏了吧，算了。”
封月：“偏？我不嫌偏，给我买一套。”
“叫爹。”
“爹。”
封月笑了：“都说了不要逞一时口舌之快，我挑完发你。”
周钰：“……”
————
周钰没回消息。
季灰嚼着香蕉，听见钥匙哗啦一响，门被猛地推开。
“周钰！”少年明媚的声音穿透整个房间。
一个漂亮过分的人儿闯了进来，白金色的头发率先占满季灰的眼瞳，整张脸精雕玉琢像个瓷器，眼尾上挑，鼻间有颗红痣，脸上笑意盎然。
季灰用力咬了一口香蕉。
“周钰……卧槽。”少年声音骤然降下来，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扫视季灰。
季灰面无表情地嚼着，淡漠地抬眸回看。
空气凝固了几秒，那个少年退了一步，掩上门看了眼门牌，没问题。
周珩：？好像不对劲。
“你好。”季灰把口中的东西咽下去，张开手掌打了个招呼。
“您好。”周珩下意识回应，眼睛却没离开季灰，他手托着腮遮住了大半张脸，额前的发丝随着咀嚼的动作一晃一晃。
这指定是被周钰那厮骗了！
季灰收拾完碗筷，看到周珩仍靠在门板上打电话。
见他出来。周珩朝季灰挥了挥手，腼腆笑着：“这里有你的电话。”
是周钰。
“稍等。”
为什么不回消息？
为什么不直接打我的电话？
什么意思？划清界限？
季灰回到厨房深呼吸，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
几个呼吸后季灰来到玄关接过周珩的手机，他松松垮垮地靠在鞋柜上，不情愿地喂了一声。
“是我。”周钰的声音传到季灰耳朵里，“头会疼吗？”
“疼，难受。”季灰故意一字一顿地讲出来，引得门口那人耳朵都竖起来了，探究的目光一点点往季灰身上扫，然而一和季灰对上，周珩就缩回去。
“那我让周珩下去买点药？”
季灰沉默一瞬：“你不负责吗？”
“那……晚上我带点药回去？”
“好，你买点药带回来吧。”他的嗓子哑哑的，落在周珩耳朵里，意味就变了。
“对了，那是我弟弟，周珩。你们还不……”
弟弟？姓周？
“你重点能不能一开始就说。”季灰突然甩了一句，声音有些急促。
周钰：？
“什么……不重要吗？”周钰有点懵，继续把事情说完，“他估计要住进来几天，你看看会不会打扰到……”
“你自己的房子问我干什么。”说完，季灰把手机往周珩怀里一塞，转头就走了。
周珩手忙脚乱地接住手机，嘴角一咧：“周钰，这位脾气不太好诶。”
“不会有人脾气比你还差的，滚。”
“我没地住啊。”
“你是没有房还是没有家。”
周珩灵光一闪：“我懂了。”
“你懂什么了？”
“等一下！哥！你等一下！”周珩朝里面冲，季灰在卫生间洗脸，他一把抱住季灰的腿，“哥啊！我没地住啊哥！你让我住下吧……”
季灰看着扒拉自己的周珩，想要往后退：“松手！你问周钰别问我！。”水龙头还在哗哗作响，季灰湿着手抓住自己的裤子。
“他同意了！”周珩对着电话大喊。
“……”
周钰冷冷的声音响起：“你是不是没脱鞋。”
周珩低头看了眼自己亮橙色的运动鞋，再抬头，已经换上一副湿漉漉的眼睛，手指紧紧揪着季灰的裤腿。
“我没意见！”季灰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看着他上挑的眼睛，明明五官和气质和周钰完全不一样，但做出这种表情时意外地与周钰有几分相似，季灰压着声音道，“还有，不要拉我的裤子了！”
“先挂了。”他先斩后奏，松开手，露出一个笑颜：“谢谢哥！怎么称呼？”
“……季灰。”
他拍了拍裤子站起来，右手比四：“相信我，我来打扫，不会露馅的！”
————
周珩左逛逛右逛逛，最后坐在了茶桌旁的椅子里，
“这位哥，晚上吃什么啊？”周珩百无聊赖。
季灰靠在沙发上看书：“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啊，你下厨？”
“嗯。”
“周钰真抠门，他都不给你钱出去吃吗？”
季灰皱了皱眉：“不是，我想自己做。”
“哦，不能说他是吧。”
季灰没接话。
“可以点菜吗？”
“不可以。”
“是吗？周钰喜欢吃……”周珩故意停住，目光锁在季灰脸上。
分针走了三十度，季灰终于脱离书页抬起眼：“你说话喜欢说一半？”
周珩挑了挑眉：“我以为你没有在听我讲话。”
季灰懒得理他。
过了一会儿，周珩丢下收拾一半的房间，蹲到沙发边，眼巴巴看着他。
季灰察觉余光里钻入一个人：“有事？”
“我好饿，”周珩说，“飞机飞十几个小时，没胃口吃东西一直饿到现在，快要饿死了。”
“你可以电话叫餐或者自己动手。”
“我在干活啊，你帮我煮碗面，我告诉你周钰喜欢吃什么水果。”
季灰眯起眼睛：“怎么？我不能自己问他？”
“哦，那换一个好了，给你一张周钰高中时候的照片。”
季灰：“……”
“再多就没有咯，童叟无欺。”
“行。”
“西红柿鸡蛋面就行，咸口的，蛋蓬松一点，但是油不要太多，西红柿楼下有卖，你会挑吧，要挑能出沙的。”
季灰：“……”
“周钰喜欢吃甜口的，所以我一般不吃他煮的西红柿鸡蛋。”周钰抛出一点信息。
“我知道了。”
周珩如愿吃上了咸口的番茄鸡蛋面。
“咔嚓——”
周珩正搅拌着面条，耳朵一动，回头看见了客房门缝里探出的脑袋，他表情错愕，随后叫了一声：“小可爱。”
季黑呆呆看着他，小声喊：“姐姐。”
“错了错了，是哥哥。”周珩纠正，这位哥还带着小孩？
“出来，透个气。”季灰喊了一声，周珩就看见两个小短腿走出来，季灰准备关一会空调。
“别关，直接开窗。”周珩看了他一眼，“以后都不要关，每时每刻，知道了吗？”
“……好。”
“空调开低一点，要是觉得冷就穿衣服。”
“为什么？”
“你的问题很多。”
季灰看了他两秒，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回了厨房。
周珩吃完，把碗推到餐桌中间，碗底干干净净，他趴在桌子上看着两个小不点在客厅里玩着乐高，一人一桶，地板上五彩缤纷。
好困。
“哗啦哗啦。”
好吵。
眼前原本金色一片，忽然间就暗了下来，脑袋被人揉了揉，周珩回过神，薯条的香气钻入鼻子。
“不休息一会？”周钰一手拿着薯条，一手摸了摸那头金色的头发，“帅啊，春节前记得染回去。”
“倒时差。”周珩木着脸坐起来。
周钰环顾四周，叹了口气：“突然觉得这个房子好挤啊。”
周珩：“这叫热闹。”
“那我祝你多子多福哈。”
“滚啊。”周珩是omega，这句话对他来说可以算是诅咒。
周钰听到厨房的声音，转头踹了周珩坐着的椅子：“你不会打电话叫酒店送一份晚餐过来？”
“他自己乐意。”
周钰拉开厨房门，钻了进去，周珩叹了口气把门拉大，让冷气进去，又把厨房的空调调低好几度，最后反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
“要不要吃薯条？”
季灰没理他。
“头疼吗？我来做吧。”
季灰瞪了他一眼。
“怎么了？”周钰自己吃了一根，有拿一根放在季灰嘴边。
周珩撑着下巴喊：“周钰，来一下。”
“哦，来了。”周钰见季灰叼走了薯条，“要不要蘸番茄酱的？”
季灰一寸一寸咬进去，摇头。
周珩叫他：“我也要吃。”
“等我一下。”他对季灰说。
“你不是不喜欢？在外面土豆没吃够？”周珩张开嘴，不说话。周钰转身走到他面前，拿了一根塞到他嘴里。
周珩慢慢咀嚼，酥脆的皮破开，软糯咸鲜的土豆泥滑入口腔，周珩眼珠一转看向季灰，他果然回头了，正面色不善地看着自己，周珩朝季灰挑了挑眉，低声道：“好玩。”
“什么？”周钰顺着他的目光回头朝厨房看去，正好对上季灰冷冷的眼神，就一瞬间季灰眨了眨眼睛，眼皮垂下，切菜的唰唰声响起。
“比廖林钟好玩。”周珩评价。
“你不要逗他。”周钰又拿了一根薯条问，“吃吗？”
“难吃，垃圾食品你自己吃。”
周钰：“……”
他把薯条放在桌子上，洗了手跑去厨房，轻轻叫了声季灰：“我可以做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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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好了。
周珩坐了下来，弯着眼睛看了眼季灰，他又想逗逗这位朋友了，周珩敲了敲桌子，朝周钰打起了手语。
双手食指伸直，其余手指握拳，从两侧向中间移动，直到两个食指指尖相触。
周钰眯了眯眼睛，手语当初还是他陪周珩做活动的时候学的，好几年不用了。
“和。”
周珩伸出一手，食指指向侧上方的一个点。
“他。”
周珩没有直接指向季灰，他把手心贴在脸侧，闭上双眼。
“睡了。”
随后睁开眼睛眉毛上扬，微微歪头。
“吗？”
“没有。”周钰带着笑意回复他，“不要打探别人的隐私。”
周珩放下手：“小气。”
“那你呢。”周钰反问道。
“关你屁事。”周珩嘿嘿一笑，看向旁边的季灰，发现这位朋友整张脸都黑了，手里握着的筷子悬在碗上，正阴沉沉着脸时不时看一眼自己。
周钰坐在对面，还什么都没发现。
好玩。
他满意地吃了一大口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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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珩晚上洗完澡就缩进了自己房间。
不一会有人敲了敲周珩房间的门。
“进。”
周珩坐在书桌前，手指滑动着鼠标滚轮，季灰斟酌地开口提醒：“照片。”
“什么照片？”周珩紧紧盯着电脑。
“你给我装傻？”
“哦，”周珩活动了下肩膀，向后一躺，转头看他，“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你有证据吗？不知道合同盖章签字前，所有话都不作数的吗？”
季灰眯起眼睛：“你要反悔？”
“你怎么不向周钰要，你不是说可以问周钰吗？东西也可以向他要啊。”
季灰转身，手准备握上门把手。
“这就不要了？那不行，我得帮你问问周钰。”周珩看着他僵住的动作笑了，起身走到他面前。
季灰脑子炸开，不可置信地回头看他，靠，这个人什么情况，故意针对自己？
“我开玩笑的，你怎么一点也不禁逗啊。”周珩哈哈大笑，重重拍了下季灰的肩膀，“等下，我拿给你，不过你不要和周钰讲哦，这是灰色产业。”
“如果你以后还想问我一些问题的话。”
周珩从衣柜里拿出一个大相册，他竖起来挡住季灰的视线，翻找许久才抽出一张黑白照片。
是个一寸照片，季灰小心用手托住：“没有彩色的？”
“轮不到你挑，爱要不要。”周珩看了一眼，附赠一句注解，“14岁，高一。”
“你一直卖你哥的照片？”
“我主要看别人想要什么。”周珩嘴角一勾，笑起来像只狐狸，“要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也先可以问问我。”
“免费？”
“你知道的，免费的往往才是最贵的，我一直很有良心，所以要收一点点东西。”
“你和他蛮像的，都懂得怎么诱惑人。”季灰盯着面前这张脸。
周珩一怔，狭长的眼睛眯起来：“谢谢，像他我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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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阵敲门声。
周珩“唰”地开了门，周钰笑眯眯出现在门口，手里比了个二，他没好气道：“怎么就到二了？你怎么算的？我这是在帮你好不好。”
周钰耸肩没有解释：“晚安。”
“滚。”
他大力关上门。
周珩：半夜轮流敲门，这两人可真有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周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