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置换协议》昭明辞

77、旧照片里的粉紫线，时间裂缝的重逢

　　十月的雨下得缠绵，淅淅沥沥打在时序阁的雕花窗棂上，溅起细碎的水花。沈时序坐在窗边，手里拿着块绒布，正在擦拭祖母留下的旧怀表——怀表的表盖内侧，藤蔓花纹又亮了些，像是在呼应他体内的时序之力。

　　“叮铃——”风铃声打断了他的动作，抬头一看，门口站着个穿着灰色外套的年轻人，手里紧紧攥着个旧相册，肩膀被雨水打湿，却依旧把相册护得严实。年轻人身后跟着个女孩，穿着浅紫色连衣裙，手里拿着把透明伞，眼圈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请问……这里是时序阁吗？”年轻人声音有些发颤，“我叫小陈，她是小雨，我们……想请你们帮忙。”

　　陆止戈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着两条干毛巾，递到他们面前：“先擦擦雨，坐下来慢慢说。”他给两人倒了杯姜茶，姜茶的热气氤氲着，模糊了两人的眉眼。

　　小陈喝了口姜茶，才慢慢打开相册——第一页就是他和小雨的合照，背景是游乐园的摩天轮，两人笑得灿烂，照片边缘已经有些磨损，能看出被经常翻看。“我们是去年在一起的，本来打算今年夏天结婚。结果三个月前，市中心出现时间裂缝，小雨正好在附近，被卷进了小裂缝里，回来后……就记不起我了。”

　　小雨的眼泪掉了下来，落在相册上：“我知道我应该认识他，看到这张照片，心里就难受，可是我想不起来。医生说我的记忆不是消失了，是被时间乱流冲得错位了，就像书的页码被打乱了，找不到正确的顺序。”

　　沈时序看着他们，集中精神——果然看到小陈身上有根粉紫色的线，一直连到小雨身上，可线的中间有一段是断裂的，断裂处缠着厚厚的黑色杂质，杂质里还能看到细微的时空乱流痕迹。这和上次朵朵的情况不同，朵朵的线只是被杂质挡住，而他们的线是真的断了。

　　“我看到你们的线了。”沈时序轻声说，“是爱情的线，粉紫色的，但是中间断了，还有黑色杂质缠着，那些是时间乱流的残留，挡住了你们的记忆连接。”

　　“能修好吗？”小陈立刻抓住沈时序的手，眼神里满是期待，“不管多少钱，我都愿意付！”

　　“不是钱的问题。”沈时序摇头，“线断了，修复起来需要你们的配合，还要用情感的力量去重新连接。而且黑色杂质比上次的更厚，需要陆止戈帮忙净化。”

　　陆止戈点头：“我可以用归墟之力净化杂质，但修复断裂的线，需要小陈和小雨回忆你们在一起的美好瞬间，用情感驱动丝线重新生长。沈时序再用时序之力引导，把错位的记忆归位。”

　　小陈和小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坚定。小雨擦了擦眼泪：“我愿意试试，就算想不起来，我也想知道，我们以前到底有多好。”

　　沈时序让两人面对面坐着，手心相对。他伸出手，时序之力化作银色的细丝，轻轻搭在两人的粉紫色丝线上。黑色杂质遇到银色细丝，立刻开始挣扎，散发出冰冷的气息——这是时空乱流特有的寒意，比上次朵朵的杂质更强烈。

　　“陆止戈。”沈时序轻声说。

　　陆止戈立刻上前，归墟之力化作黑色的光罩，将杂质笼罩其中。黑色光罩和银色细丝形成一个循环，一边净化，一边保护丝线不被杂质侵蚀。“好了，现在你们回忆，比如第一次见面，第一次约会，任何让你们觉得温暖的事。”

　　小陈闭上眼睛，声音带着温柔：“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图书馆，我找《百年孤独》，找不到，是小雨帮我找到的。她当时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阳光落在她脸上，我当时就觉得，怎么会有这么干净的女孩。”

　　小雨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眉头微蹙，像是在努力回忆：“我……好像记得图书馆的阳光，还有一个男生递我水，说我找书找得满头汗。”

　　粉紫色的丝线开始微微发光，断裂处有细小的光点在闪烁。沈时序加大时序之力的输出，银色细丝引导着光点，慢慢向中间靠拢。“继续，多说点，比如第一次约会。”

　　“第一次约会是在江边，我们坐在一起看日落，小雨说她喜欢日落，因为日落之后有星星，就像再难的日子，也会有希望。”小陈的声音哽咽了，“我当时就跟自己说，一定要一辈子陪她看日落，看星星。”

　　“星星……”小雨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我好像梦到过，有人陪我看星星，他还说，以后我们的家，要能看到星星。”

　　粉紫色的丝线越来越亮，断裂处的光点终于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细细的新线。黑色杂质也被陆止戈的归墟之力彻底净化，化作虚无。就在这时，小雨突然睁大眼睛，看着小陈，声音带着震惊：“阿陈？你怎么在这里？我不是在等你去买冰淇淋吗？”

　　小陈愣住了，随即眼泪汹涌而出：“小雨，你记起来了？你终于记起来了！”

　　小雨点点头，扑进小陈怀里，哭得泣不成声：“我记起来了，我们在江边看日落，你说要娶我，我们还去拍了婚纱照，就在……就在时序阁旁边的照相馆！”

　　沈时序和陆止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欣慰。沈时序收回时序之力，掌心的银色圆环亮了些，他知道，自己的能力又稳定了些。

　　小陈和小雨相拥了很久，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小陈拿出钱包，想付钱，却被沈时序拦住：“不用了，能帮你们找回回忆，我已经很开心了。不过以后要好好的，别再让这根线断了。”

　　“我们会的！”小陈郑重地点头，拉着小雨的手，“以后我们每个月都来时序阁，给你们带好吃的，也让你们看看，我们的线越来越粗！”

　　看着他们相携离开的背影，沈时序靠在陆止戈怀里，心里满是温暖。雨已经停了，阳光透过云层，在地上投下一道彩虹。

　　“陆止戈，”沈时序轻声说，“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也有这样的线？粉紫色的，很粗，不会断。”

　　陆止戈低头，在他额头印下一个吻：“会的，而且我们的线，会比他们的更坚固，因为我们是永恒的生命共同体。”

　　沈时序笑了，伸手抱住陆止戈的腰，把脸埋进他的怀里。窗外的彩虹渐渐淡去，时序阁里的姜茶还留着余温，怀表的“滴答”声和两人的心跳，组成了最温柔的旋律。

　　只是他们都没注意到，小陈和小雨离开时，巷口站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正看着时序阁的方向，眼神里满是冰冷——那是委员会派来的人，专门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而这，只是委员会暗流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