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置换协议》昭明辞

76、时序阁的新丝线，暖光里的缘分网

　　九月的晨光斜斜切进时序阁，落在重新打磨过的梨花木柜台上，映得玻璃罐里的桂花干泛着浅金光泽。沈时序趴在柜台上，指尖捏着片干枯的枫叶——这是上周张叔修屋顶时从 gutter 里捡的，说“秋天到了，给时序阁添点秋意”，此刻他正对着枫叶发呆，眼神却有些涣散，像是在看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又对着空气走神？”陆止戈端着两杯温豆浆走过来，把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杯壁上贴着张小猫贴纸，是沈时序上次逛文具店非要买的。他顺着沈时序的目光看去，只有空荡荡的柜台和墙上挂着的旧钟，钟摆“滴答”响着，和两人的心跳渐渐同步。

　　沈时序回过神，抓起豆浆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才压下心里的疑惑：“不是走神，是我好像能看到奇怪的线。”他伸出手，虚虚抓了抓，“就像……从人身上牵出来的，细细的，有颜色的线。比如昨天李姐来送包子，她身上有根暖黄色的线，连到她女儿学校的方向；小林来送文件，有根浅蓝色的线，连到实验室的张叔身上。”

　　陆止戈的动作顿了顿，放下豆浆，伸手覆在沈时序的掌心——银色圆环还在缓慢旋转，此刻却比平时亮了些，带着淡淡的流光。他指尖传来的归墟之力轻轻扫过，能感觉到沈时序体内的时序之力比以往更活跃，像是在呼应某种新的规则。

　　“是永恒回路的副作用？”陆止戈皱眉思考，“祖母的笔记里提过，时序之力进化到极致，能感知‘时间里的情感印记’。这些线，可能是人与人之间的情感纽带，被时间记录下来，变成了具象的‘缘分丝线’。”

　　“缘分丝线？”沈时序眼睛亮了，立刻从柜台下翻出纸笔，开始画他看到的线，“那我昨天看到卖糖炒栗子的大爷，他身上有根深棕色的线，连到巷尾的老房子，应该是他老伴吧？还有将军来电话时，我隐约看到他身上有根深绿色的线，连到军部的方向，是责任？”

　　“可能。”陆止戈凑过去看他的画，纸上的线条歪歪扭扭，却标了颜色和对应的人，暖黄是亲情，浅蓝是友情，粉紫是爱情，深绿是责任，深棕是陪伴，“你试试集中精神，能不能看清线的细节？比如有没有断裂，或者杂质？”

　　沈时序点点头，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再次睁开眼时，他清晰地看到陆止戈身上也牵着几根线：一根浅蓝连到小林（上次小林帮他修过电脑），一根深绿连到将军（合作关系），一根暖黄连到张叔（张叔帮他修过屋顶），却唯独没有看到从陆止戈连向自己的线。

　　他心里莫名空了一下，手指蜷了蜷：“我能看到你的线，连到小林、张叔他们，可是……我没看到你连向我的线。”

　　陆止戈看着他微蹙的眉头，心里软了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可能是我们的线太特殊，你的新能力还没适应。或者，永恒回路的能量把我们的线融在一起了，所以你看不到单独的一根。”他顿了顿，补充道，“等你能力稳定了，说不定就能看到了。”

　　沈时序“哦”了一声，虽然还有点疑惑，却被陆止戈温柔的眼神安抚了。他把画纸叠好，放进祖母的实验笔记里，忽然听到门口传来“叮铃”的风铃声——是小林来了，手里还提着个保温桶。

　　“沈哥！陆哥！”小林快步走进来，把保温桶放在柜台上，“我妈煮的银耳羹，特意多煮了你们的份。对了，将军刚才发消息，说超能力管理机构那边，有个小姑娘想求助，说她找不到她奶奶了，好像是之前时间混乱的时候，奶奶被卷进了小裂缝，回来后就不记得她了。”

　　沈时序立刻坐直身体：“人呢？什么时候来？”

　　“应该快到了，将军派车送过来的。”小林刚说完，门口的风铃又响了，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小女孩跟着一个士兵走进来，手里紧紧抱着一个旧布偶，布偶的耳朵都磨破了。

　　“你就是沈哥哥吗？”小女孩怯生生地问，眼睛红红的，“我叫朵朵，我奶奶以前总带我来时序阁买糖，现在她不记得我了，医生说她的记忆被时间乱流冲乱了，你能帮我吗？”

　　沈时序蹲下身，和朵朵平视，尽量让语气温柔：“朵朵别怕，我试试。你能让我看看你和奶奶的照片吗？”

　　朵朵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拍立得，照片上是个慈祥的老奶奶，正笑着给朵朵梳辫子，背景就是时序阁的门口。沈时序看着照片，集中精神，果然看到朵朵身上有根暖黄色的线，一直延伸到门外，线的末端有些模糊，还缠着几缕黑色的杂质——那是时间混乱留下的残留。

　　“我看到你和奶奶的线了。”沈时序轻声说，“线没有断，只是有黑色的杂质挡住了，我帮你把杂质去掉，奶奶就能记起你了。”

　　他伸出手，指尖靠近朵朵身上的暖黄色丝线，时序之力化作淡淡的银光，轻轻包裹住丝线。黑色杂质遇到银光，立刻开始扭曲，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就在这时，杂质突然暴涨，差点缠上沈时序的手指——是时间混乱的残留还带着时噬者的气息。

　　“小心！”陆止戈立刻上前，归墟之力化作黑色的细丝，精准地缠住黑色杂质，轻轻一拉，就将杂质从丝线中剥离，然后捏碎成虚无。

　　沈时序松了口气，继续用时序之力梳理丝线。暖黄色的丝线渐渐变得明亮，末端的模糊也清晰起来，指向巷尾的老房子。“好了，现在你回家找奶奶，她应该能记起你了。”

　　朵朵眼睛一亮，抱着布偶就往外跑：“谢谢沈哥哥！谢谢陆哥哥！”

　　看着朵朵的背影，沈时序心里满是满足——这是他第一次用新能力帮人，比之前任何一次战斗都让他觉得有意义。他靠在陆止戈怀里，轻声说：“原来帮人找回回忆，是这种感觉。”

　　“嗯，比你之前跟我讨价还价可爱多了。”陆止戈调侃道，却悄悄收紧手臂，“不过别太累，你的能力刚觉醒，还需要适应。”

　　沈时序瞪他一眼，却没推开他。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身上，柜台后的旧钟还在“滴答”响着，时序阁里弥漫着银耳羹的甜香和桂花的淡香，一切都温柔得像一场不会醒的梦。

　　只是沈时序没注意到，陆止戈看着他的眼神里，除了温柔，还有一丝担忧——刚才那黑色杂质里的气息，比他想象的更复杂，像是有人刻意留下的，而这，或许只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