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置换协议》昭明辞

67、爱会找到出路

　　时序阁的檀香还在袅袅燃烧，沈时序却觉得那股熟悉的香气里，多了一丝温暖的气息。他握着怀表，指腹反复摩挲着表盖内侧刻着的藤蔓花纹——那是祖母的笔迹，和他在理事会总部看到的实验笔记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在想什么？”陆止戈端着两杯温牛奶走过来，放在桌上，“将军刚才发来消息，说他们找到了五年前理事会实验区的另一个入口，那里可能藏着你祖母留下的更多资料。”

　　沈时序抬头，眼里还带着未散的红血丝，却比刚才明亮了许多：“我在想，祖母当年为什么明明知道未来有危险，还要把我送走。她明明能预知到我会遇到时噬者，会经历这么多痛苦。”

　　陆止戈坐在他身边，拿起一杯牛奶递给他：“或许，她预知到的不只是痛苦，还有希望。比如，你会遇到我，我们会一起面对时噬者，会守护这个世界。”

　　沈时序接过牛奶，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让他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他低头喝了一口牛奶，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陆止戈：“我们再回去一次吧。这次不是去看实验事故，是去找祖母。我想亲口问问她，当年的实验到底还有什么秘密，她为什么会说‘爱会找到出路’。”

　　陆止戈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但这次我们要更小心，只观察，不干预。上次我们已经改变了一点过去的细节，再干预，可能会引发更严重的蝴蝶效应。”

　　为了确保安全，他们做了更充分的准备。陆止戈将归墟之力压缩成一张黑色的能量网，藏在沈时序的外套里，一旦遇到危险，能量网会自动展开；沈时序则将“时光结晶”分成两半，一半装在怀表里，一半握在手里，这样能更好地稳定时空。

　　当沈时序再次激活时钟纹章时，他特意将指针调到实验事故发生前一周——那时祖母还在正常进行实验，没有和奥古斯都撕破脸，他们更容易接近她。

　　眩晕感再次袭来，但这次比上次温和了许多。当两人落地时，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狭窄的走廊里，两侧的墙壁上贴满了实验报告，上面画着复杂的能量图谱，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沈时序认出，那是“心之钥”上的符文。

　　“这里应该是祖母的私人实验室。”沈时序指着墙上的报告，“你看，这些图谱和我掌心的时钟纹章很像，祖母当年应该早就知道我的能力会进化。”

　　他们沿着走廊往前走，尽头是一扇虚掩的门，里面传来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沈时序轻轻推开门，看到了那个他在影像里见过无数次的身影——年轻的祖母坐在书桌前，穿着白色的研究服，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侧脸柔和，眼神专注地看着桌上的实验笔记。

　　书桌上放着一张照片，照片里的祖母抱着一个婴儿，婴儿的手腕上戴着“实验体0714”的手环——那是刚出生的沈时序。照片旁边，放着一个小小的银锁，上面刻着“沈时序”三个字，是妈妈后来一直挂在他脖子上的那一个。

　　“青鸾博士。”陆止戈轻声开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突兀。

　　青鸾博士抬起头，看到他们时，没有丝毫惊讶，反而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你们终于来了。我等你们很久了。”

　　沈时序愣住了：“您……知道我们会来？”

　　“我能预知未来的一些片段。”青鸾博士放下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我知道你们是谁，也知道你们来这里的目的。你们想知道，我为什么明明知道未来有危险，还要创造你，对不对？”

　　沈时序点点头，心脏紧张地跳动着。

　　青鸾博士拿起桌上的照片，轻轻抚摸着照片里的婴儿：“二十年前，理事会发现了‘灭世时序’的秘密，他们认为，只要掌控了‘灭世时序’，就能成为世界的主宰。奥古斯都当时是理事会的议长，他提出了‘时间武器计划’，想通过基因改造，创造出能操控‘灭世时序’的实验体——也就是你，小晞。”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严肃起来：“但我发现，‘灭世时序’不是武器，是宇宙的自我保护机制。如果强行掌控它，只会导致宇宙时空崩溃。而你，小晞，你的基因里不仅有时序之力，还有归墟之力的种子——那是平衡‘灭世时序’的关键。我不能让你成为奥古斯都的武器，所以我修改了你的基因序列，让你能自主控制能力，然后在实验事故时，把你送了出去。”

　　“归墟之力的种子？”陆止戈突然开口，“你的意思是，小晞的身体里，本来就有归墟之力？”

　　“没错。”青鸾博士看向陆止戈，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你体内的归墟之力，是远古诅咒基因带来的，而小晞的归墟之力，是天生的。你们两个，一个代表创造，一个代表终结，本来就是平衡宇宙的两极。你们的相遇，不是偶然，是命运的安排。”

　　沈时序看着自己的掌心，时钟纹章在微微闪烁。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只有他能承受陆止戈的归墟之力，为什么他们的能量能融合成“永恒回路”——因为他们本来就是一体的。

　　“可是，您明明知道未来我会遇到很多痛苦，会失去很多东西，为什么还要让我来到这个世界？”沈时序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小时候害死了妈妈，后来又因为能力，差点失去你。如果我从来没有存在过，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痛苦？”

　　青鸾博士站起身，走到沈时序身边，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一件珍宝：“小晞，痛苦不是生活的全部。你虽然失去了妈妈，但你遇到了陆止戈，遇到了小林、李姐他们，遇到了很多关心你的人。你以为你失去了很多，但你也得到了很多。”

　　她拿起桌上的银锁，递给沈时序：“这个银锁，是我在你出生时给你做的。我在里面注入了一点我的能量，希望它能保护你。我预知到你会遇到很多危险，但我也预知到，你会和陆止戈一起，打败时噬者，守护这个世界。我相信你，不是因为你是实验体，是因为你是沈时序，是我最骄傲的孙子。”

　　“可是……”沈时序还想说什么，却被青鸾博士打断了。

　　“小晞，你要记住。”青鸾博士的眼神里满是坚定，“无论未来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放弃希望。爱不是弱点，是最强大的力量。奥古斯都因为失去了爱，才会被贪婪吞噬，变成时噬者；而你，因为拥有爱，才能控制住自己的能力，才能成为平衡宇宙的希望。爱会找到出路，这句话，不仅是说给你听的，也是说给我自己听的。”

　　就在这时，走廊里突然传来脚步声，还有人说话的声音：“青鸾博士，奥古斯都议长让你去他的办公室，他说有重要的事要和你商量。”

　　青鸾博士的脸色微微一变，她快速从抽屉里拿出一本黑色的笔记本，递给沈时序：“这是我的实验笔记，里面记录了‘灭世时序’的秘密，还有打败时噬者的方法。你们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记住，一定要相信彼此，不要被黑暗吞噬。”

　　沈时序接过笔记本，紧紧抱在怀里，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祖母，我会的。我会打败时噬者，不会让你失望。”

　　青鸾博士笑了笑，推了他们一把：“快走吧。未来见，我的小晞。”

　　沈时序和陆止戈转身，快速跑出实验室。在他们消失在时空乱流中的最后一刻，沈时序回头，看到祖母站在门口，对着他们挥手，阳光洒在她身上，像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回到时序阁时，沈时序还紧紧抱着那本实验笔记，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他翻开笔记本，第一页上写着一行字：“献给我的孙子沈时序——愿你被世界温柔以待，愿你永远相信爱。”

　　陆止戈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着他的发顶：“现在，你明白了吧。你不是怪物，不是实验体，是被爱守护着的希望。”

　　沈时序靠在陆止戈怀里，点了点头。他看着掌心的时钟纹章，又看了看怀里的实验笔记，心里充满了力量。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不会好走，但只要有陆止戈在身边，有祖母留下的希望，他就什么都不怕。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后，五年前的理事会总部里，青鸾博士看着空荡荡的实验室，轻轻叹了口气。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枚和沈时序怀表里一样的“心之钥”，轻声说：“小晞，陆止戈，对不起。有些真相，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们。但我相信，你们一定会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