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旱逢甘霖》冷杉雾

12、不是一厢情愿 我想不

　　我想不通人为什么一瞬间就变了,变得像我们以前从没认识过,变成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我想不通徐海洋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想让我抱他吗？
　　是因为感受到了我的冷淡？
　　可是他为什么什么在意呢？他可以轻描淡写的开出那种玩笑,仿佛那些誓言在他眼里根本不作数。
　　那天徐海洋急刹车,我气的大骂,他笑起来,像以前逗我那样笑。
　　“你还生气吗？”
　　“那真的就是一句玩笑。”
　　能开出口就说明心里已经想过很久了,不过他说的没错。
　　那些人看似和徐海洋好,其实心里多少瞧不起我们农村出生。
　　不能怪他。
　　想通这点,我突然释然了,“没生气。”
　　“你要是真的想去南滇上学,也可以,学费的事我可以去求求我爸,而且……还有这么长时间,我努力努力,说不定也可以去。”
　　我能感觉到,说完这番话,徐海洋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但他也不想和我吵架,最后只说：“不用,说好了去榆城上学,就去榆城。”
　　“别想了,就这样,以后这事也不要提。”
　　我沉默良久,最终回答：“好。”
　　这样的话，为什么你昨天不说呢？

　　你昨天又去干什么了，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来找我？
　　我脑袋很晕，仿佛有一万只蚊子在飞。
　　回到教室，我瘫软似的爬在桌子上，实在想不通。
　　徐莹莹又在看她的小说了，时不时偷偷笑，我没功夫搭理她，此时正在上早自习，我们老师发现课外书可是要没收的，我爬在桌上发呆，看到老师站起来，戳戳徐莹莹。
　　老师巡逻过来时再装模作样的背几句。
　　徐莹莹察觉到我情绪低迷，于是等老师走后，问我：“你咋了？看着不怎么高兴。”
　　“我没事啊。”
　　我随口敷衍。
　　徐莹莹也不想逼问，点点头继续看小说。
　　我思索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于是凑过去问徐莹莹：“你说人是不是一瞬间就会变？还是说他早就蓄谋良久，只是我不知道。”
　　徐莹莹看神经病一样：“你在说什么啊？大早上探讨人生？你被你的竹马竹马骗了吗？”
　　要不然说女生洞察力强，徐莹莹这一句话正中靶心，我一下子呆了，想起来前几天她给我科普的乱七八糟，脸歘一下红了。
　　“果然呢，这次怎么了？说说看，作为一名资深小说爱好者，我能帮你出谋划策。”
　　谋士啊。
　　我感动的两天涕泪，告诉她事情经过结果。
　　我俩已经熟了好多，而且我感觉徐莹莹人挺好的，不会到处乱说，所以我把那些旖旎不定的情绪也一并说了，希望她能给我出出招。
　　结果徐莹莹听完异常激动：“我去你怎么不早说？我的身边居然出现活生生的gay了！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她难掩兴奋，压抑着声音独自激动。
　　“喂喂，你在说什么啊，什么喜欢？他自己都说了我是他弟弟。”
　　“伪骨科吗……”徐莹莹油盐不进。
　　“……”
　　“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我现在挺失望的，感觉以前的期盼什么的都落空了，我很重视这个事情，可是他觉得无所谓，甚至能开玩笑。”
　　“哎。”徐莹莹终于正经起来：“每个人的观点不同嘛，想法也不同。”
　　我还想说什么，台上的老师咳嗽一声，终于忍无可忍道：“徐莹莹，傅桑，你俩聊什么呢？早自习是让你们学习的时候，不是让你们唠嗑的！”
　　“……”
　　没法，我只得回去好好看书。

　　脑袋昏沉的越来越厉害，我觉得我可能发烧了，身上一阵阵的冷，一不小心爬在桌上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已经上完了三节课，最后一节课是体育，很多同学已经收拾好东西下楼了。
　　徐莹莹还没走，我揉了揉脑袋忍着疼问她：“我睡着了老师没说什么吗？”
　　徐莹莹收拾着东西：“哦，我说你难受好像是感冒了，老师就没再管，对了，班主任说你醒了要是还不舒服就去拿假条回家。”
　　“还有笔记我帮你记了，你记得回家复习一遍。”
　　我还是不怎么清醒，随口道：“我知道了。”
　　徐莹莹的好朋友在门口，安顿我几句，她也快步背着书包离开。
　　我一个人坐在班级里，思考着要不要回家。
　　拿假条，回家要去找徐海洋拿钥匙，骑自行车，好远，懒得骑。
　　一想到徐海洋，他这节课好像也是体育，我想了想还是收拾好东西出门了，反正也没什么难熬的，到时候跑步我就请个假，熬一会儿就结束了。
　　刚出门，我感觉脑袋发重，脚步发软，还没来得及下楼梯，就感觉要摔倒了。
　　我以为迎接我的会是硬邦邦的水泥地面，可半道一双手接住了我，接着是徐海洋沉稳的声音：“发烧了吗？”
　　“你身上好烫。”
　　我没挣扎，脑袋转过去贴着他的胸膛：“难受。”
　　“嗯，知道。”他打横把我抱起来，我难受的要死，顾不得面子，把脸藏在他怀里。
　　来往的学生都看到我们了，徐海洋抱着我先去他们班和体育老师请假，又去我们班。
　　我隐约听见徐莹莹的惊呼，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结束之后徐海洋把我放在教室，自己去办公室找我俩的班主任拿了假条。
　　又抱着我离开学校，推自行车，载着我回家。
　　我虚虚的拦着他的腰，听见他似乎在说话：“你怎么还生气成这种程度，把自己给烧了。”
　　“我给你道歉，我错了，我不该开那种玩笑，还有我真的想和你一起去榆城上学。”
　　“没不想去，那帮家伙太不要脸每天和我吹他们怎么怎么样，我打打他们的脸。”
　　“还有昨天，没第一时间去找你是因为我要去老师办公室，有个竞赛要参加。”
　　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我只记得这些。
　　我也不知道我生气还是不生气了。
　　可能感冒用尽了我的力气，我没精力想这些事情了。
　　我们一起去榆城，不是我一厢情愿。

　　这不是我急于证明的事情，是最早的许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