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王爷想杀她吗》手作小金鱼

80、第80章

　　楚瑧垂着头没有言语，半晌才道：“小芙姐，我好怕他，他杀我父亲，害得我背井离乡，又辱我至此……” 她颤声道：“我恨他！”

　　左小芙搂着她正要劝，却见楚瑧边擦泪边道：“可为了能回家，我什么都做，小芙姐，我该怎么做？”

　　左小芙自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翻开，道：“这是我这两个月搜集到的情报，慕容鸿除了可敦，还有三位夫人，这四人皆来自其他部落，身份贵重。先说可敦，她来自完颜部，十三岁就嫁给慕容鸿，但已多年不被召幸过，另外三个来自拓跋，贺兰和慕容本家，他最宠爱贺兰氏，这两个月里他召了十四次女人，光贺兰氏就七次，其他是另外两个夫人和侍妾女奴。”

　　楚瑧奇道：“小芙姐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左小芙笑道：“每天晚上我可都去偷看呢，再找人打听打听就问出这些人的身份了。”

　　楚瑧有些羞，她觉得自己只知道哭，没派上一点用场，轻声道：“小芙姐，那怎么才能让那人……喜欢我呢？”

　　左小芙想了想，道：“这个贺兰氏十七岁，长得也不错，但根本比不上瑧儿，据说她未出阁时便爱同与人赛马打猎，从不服输，她本来是有婚约的，但慕容鸿喜欢她喜欢得不得了，硬是抢了过来，我还听说贺兰氏常常顶撞慕容鸿，但他从来不生气，或许就像贺兰氏那样张扬明媚的人才合他的胃口。” 她顿了顿，道：“瑧儿，我想问问，那晚……你觉得慕容鸿对你是什么态度？”

　　楚瑧小脸一白，许久才道：“刚开始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还笑了，可慢慢的就没什么兴趣了。”

　　“你有没有做什么让他不高兴的事？”

　　楚瑧道：“嬷嬷千叮万嘱，我就算再疼也不敢触怒他，一动不动，一点劲儿都不敢使。”

　　左小芙忽想到那夜打着打着慕容鸿都能起心思的事，一时无语，道：“我觉得他可能不喜欢温顺的女子，可能……越反抗他越兴奋吧。”

　　楚瑧弱弱地道：“小芙姐，那我怎么才能让他注意到我？”

　　左小芙想了想，和楚瑧嘀咕一阵，许久后，楚瑧双拳紧攥，沉声道：“小芙姐，我一定做到！”

　　次日，左小芙去找了那两个同她们一起干活的马奴，递上一包银子，道：“两位小哥，我家公主得了风寒，咳嗽不止，我得照顾她，这些日子的活计请二位辛苦些，我们每日少做两个时辰行吗？”

　　马奴掂了掂沉甸甸的钱袋，眉开眼笑，自然无有不应。

　　王庭外围一里处有片一望无际的湖泊，冬日结了厚厚的冰层，常有牧民来此凿冰钓鱼，亦有许多燕民在此嬉戏。其中一处稍远离人群的寂静冰面上，左小芙托着楚瑧的手在冰面慢走，后者穿的却不是普通的鞋子，而是底绑铁刃的冰鞋，楚瑧滑得摇摇晃晃，道：“这可比跳舞难多了。”

　　左小芙道：“瑧儿，你想让我放手吗？”

　　楚瑧犹豫了会儿，左小芙缓缓松手，楚瑧猛地把她的手抓回来道：“小芙姐，再……再来几圈。”

　　二人又转了几个来回，楚瑧便滑得有模有样，放开左小芙的手笑道：“小芙姐，冰嬉还挺好玩的。”

　　大齐贵族女子虽盛行小脚，但楚瑧说她母亲幼时吃足了裹脚的痛楚，便不舍得让爱女也如此，好歹留下一双天足。

　　“瑧儿，我们要日日练习，一个月里必须练得像模像样。” 左小芙小跑着与楚瑧并肩道。

　　楚瑧点点头，又道：“小芙姐，要是可敦知道可怎么办？她肯定会阻拦我们的。”

　　“你放心，她没派人看着我们，这两个月里咱们一直乖乖的，她才没心思注意我们呢，一个贺兰氏都够她焦头烂额的了。”

　　楚瑧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没人看着？”

　　左小芙笑道：“要是有人监视我们，我肯定察觉得出来，小芙姐可是高手。”

　　楚瑧雪白的小脸儿被风吹得鼻尖通红，几丝鬓发发扬，她偏头去看左小芙，不妨脚下一滑就要摔倒，左小芙立刻抱她在怀，一点儿也没摔着她。

　　楚瑧仰头看着左小芙，一双大杏眸在冰天雪地中更显纯澈，她轻声道：“小芙姐，幸好有你。”

　　左小芙对上她的眼睛，满是对她的信赖依恋，不忍再看，转过头道：“今天……就练到这吧。”

　　夜里两人熄了烛火，躺在床上，左小芙忽道：“瑧儿，你白日说你母亲不舍得给你裹脚，她……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楚瑧翻了个身靠近左小芙，搂着她的脖子道：“我母亲是天底下最好的人，她平常很威严，府里人人敬她，甚至怕她，听哥哥说在朝堂上那些大臣在她面前气焰也要低三分。母亲对哥哥也很严厉，可她在我面前总是很温柔，她最疼我了。”

　　左小芙盯着眼前的一片漆黑，半晌才轻声道：“是吗？我觉得我爹爹也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正月末，燕国的冰嬉之风达到了高潮，湖面上日日有赛事，惹得百姓围观，这日，慕容鸿自雪林间狩猎归来，见湖边人声鼎沸，不由得停了马。

　　“这段时日湖边热闹许多，可汗可要去凑凑热闹？” 慕容鸿身边一二八年华的美貌燕女笑道，她一身红色劲装，头戴雪狐裘帽，高挑纤细，笑容明媚。

　　慕容鸿不做声，只一扬马鞭向湖边而去。

　　左小芙瞥了一眼远处，朝同其他冰嬉者站成一排的楚瑧递了个眼神，后者会意，眺望插在五十丈外的一根旗杆，内心给自己打气。

　　这样大大小小的赛事几乎每日都有，看谁跑得更快先夺旗，胜者还能得到些小奖赏，这些日子楚瑧输多胜少。她这般美貌的齐女自然引起关注，甚至引来诸多人的打探，但在知道她的可汗的女人后无一人敢来招惹。

　　左小芙隐在人群中，听锣鼓声响，楚瑧等人飞也似得向前滑，她指间捻着几块豆大碎冰，见有人赶超楚瑧便暗暗射出，弹在那人腿弯处，后者脚下顿时踉跄，身子摇摆，勉强保持平衡，速度却慢了下来。

　　楚瑧到底比不上从小浸淫此道的燕人，虽有左小芙暗中为她除掉几个劲敌，却还是快要被后来者追上，她一想到好不容易钓来了慕容鸿，不能功亏一篑，心一横，用尽全力向旗杆冲去，终于赶在所有人之前抢到旗杆。楚瑧来不及欢喜，刹不住脚，又向前滑出好远，就要摔倒，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和冰面相撞时，身子忽然一轻，被人搂在怀中，仰头一看，是慕容鸿。

　　左小芙本来被吓了一跳，就要冲出去救她，忽见慕容鸿策马在冰面上奔驰，向楚瑧而去，轻而易举地提着她的衣领将人搂在怀中。

　　慕容鸿低头看着楚瑧，她的毡帽早已被风吹落，一头青丝随风舞起，雪白的俏脸消瘦许多，一双杏眸如水银乌丸，再不像之前那样只垂眼帘落泪，而是直直地看着他。

　　即使害怕，即使偶尔移开视线，亦会马上转回来直视着他。

　　慕容鸿嘴角勾起浅笑，搂着楚瑧纤腰的手紧了紧。

　　回到岸边后，慕容鸿放开楚瑧，后者跌下了马，跪坐在地中，捂着胸口犹自后怕，慕容鸿语气平淡，看着她道：“你在做什么？”

　　楚瑧行了一礼，道：“回可汗，妾在比试冰嬉。”

　　“为何？”

　　楚瑧不卑不亢地道：“胜者可得御寒衣物和美食，妾为此才参加。”

　　“哦？” 慕容鸿挑眉，道：“难得。”

　　楚钧的女儿虽貌美，可性子温软，只知哭哭啼啼，在床第间也让他毫无兴致，因此只要过一次便再也提不起兴趣，他本以为这朵莬丝花会很快受摧折而亡，没想到居然能这么顽强地挣扎着。

　　“可汗，我们回去吧。” 贺兰氏来到他身边，撒娇道，她瞥了一眼楚瑧，眼中闪过一丝不喜。

　　慕容鸿看着楚瑧轻笑一声，携贺兰氏策马而去。

　　左小芙见他们走了，忙从人堆里钻出来扶起楚瑧，担忧道：“瑧儿，没受伤吧。”

　　楚瑧深呼吸几口，才道：“小芙姐，我没事儿。”

　　二人回了帐子，楚瑧仍忧心忡忡，来回踱步，道：“小芙姐，我怕他找我，又怕他不找我，唉。”

　　左小芙道：“我瞧他脸色看起来很欢喜，想来今晚上一定……” 接下来的话她便不说了。

　　楚瑧坐到她身边，头靠在她肩上道：“小芙姐，你放心，我……我一定不会哭的。”

　　左小芙搂着她叹道：“难为你了。”

　　二人等到夜间，果然有女侍说可汗传楚瑧侍寝，左小芙这次只随楚瑧到了金帐外就被拦下，只好顶着寒风在外面等着，隐隐约约能听见帐内传出的声音。

　　过了一个多时辰，慕容鸿才唤人拿热水进去，左小芙亦跟了进去扶楚瑧出来。

　　慕容鸿从不留人过夜。

　　回了帐，月余没有哭过的楚瑧再次呜咽哭泣不止，边哭边道：“他……他是我的杀父仇人呐！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我做夫君才能做的事，我还要献媚讨好他，小芙姐，我真的好讨厌自己。”

　　一席话说得左小芙垂下了头，她叹道：“再忍忍，一切都是为了回家，瑧儿，他可对你另眼相待了？”

　　楚瑧点了点头，抽噎道：“我没哭，也听了你的，适当的欲拒还迎，应该，应该比上次要好些。”

　　第二日一早，慕容鸿便派人来，不仅免了二人去马厩干活，另有许多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