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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不管你信不信,不管你要不要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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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三殿下端着酒杯走了过来。“顾少将,好久不见。”
顾少将拱手,“三殿下,”
陆时,帝国三星嗣之一,Alpha的强悍气场裹着淡淡的海盐味信息素,不动声色间便压过周遭喧嚣。
她微微颔首,眼尾扫过殿侧僻静的星幕观景台,示意不言而喻。
两人移步至观景台旁,“最近的那场事故,怎么样?”陆时淡淡的说着。
顾疏月沉默半晌,吐出两个字:“殁了。”
“嗯?”陆时转动酒杯的动作骤然停住,“谁?”
“那个Omega死了,”顾疏月看着她说。
“怎么死的?”陆时微微抬颌,
顾疏月正准备说的时候,正在远处的苏瑾说“三妹怎么在这?”
陆时回头微微一笑,“姐姐怎么没去陪太女妃,”
苏瑾清冷的说:“母皇要说一些体己话,”
“既如此,姐姐不如陪我喝一杯?”陆时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了,刚刚我听到了那个事故导致Omega死亡的事情,是怎么回事。”苏瑾微微抬头。
“呃”陆时表情一瞬间凝固而又转瞬即逝。
“顾疏月,还是你来说吧。”陆时微微偏头。
“是我个人原因,没能及时赶到,导致错过抢救时间。”
“Omega本就是帝国稀缺资源,如今正值母皇圣寿,此事恐有些敏感”陆时眉峰微蹙,看似担忧,眼底却无半分波澜,
“我自愿领罚,”顾疏月挺直脊背,
“好。”陆时颔首,语气轻飘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那你便去边境戍星驻守三年,戴罪立功。”
“不可”徐清沅走过来,恭敬的向二位殿下行礼“见过太女殿下,见过殿下。”
“顾少将已经受过处罚了,顾少将已经在反思了,就没必要再来一次处罚了。”徐清沅解释道。
陆时微微一笑“哦~徐医生倒是护短。”
“并非护短。”徐清沅抬眸,迎上陆时带笑的眼,语气依旧自持,“军法处置已有记录在案,足以警示他人,何必再贬至边境?”
“有吗?本王怎么没看出来,”
徐清沅指尖攥得发白,却依旧维持着清冷自持的姿态,抬眸迎上陆时带笑的眼:“顾疏月有处罚记录。”
“记录在案,便等同于惩戒生效?”陆时步步紧逼,Alpha的强势信息素让周遭空气都变得凝滞,“本王倒觉得,这点惩罚,不够让顾少将记住教训。”
徐清沅的指尖微微颤抖,却依旧挺直脊背:“若殿下执意如此,我愿随顾少将一同前往边境。身为她的专属军医,理当与战友共进退。”
三殿下斜眼看了一下任烬野,沉默了片刻,
“不必了,此事与你无关。”
“战友同袍,生死与共,何来无关?”徐清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任烬野手微微收紧。
“罢了,那就不罚了。”三殿下无奈的看了她一眼。
“谢殿下”徐清沅躬身行礼,紧绷的肩膀终于微微松弛。
苏瑾端起桌上的香槟,轻轻晃动着杯中气泡,目光扫过几人之间暗流涌动的氛围,淡淡开口:“母皇生辰,不谈军务。三妹,你的礼物已备好?”
陆时微微一笑“一些小礼物罢了,姐姐呢?”
苏瑾轻轻颔首,转而看向陆时,语气恢复了先前的平淡:“也是小玩意,既然都是了,不如拿出来让大家瞧瞧?也让母皇高兴高兴。”
陆时笑着拍了拍手,身后的侍从立刻端着一个锦盒上前。她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枚通体莹白的星石,石心嵌着细碎的蓝光,:“这是从极北星系寻来的月心石,据说能安神定绪,送给母皇解乏。”
通体莹白的星石在星际中极为罕见,尤其是蕴含星图纹路的,更是价值连城。
苏瑾示意侍从呈上自己的礼物,是一柄玉雕的凤凰簪,簪头的凤凰羽翼舒展,喙间衔着一颗赤红的宝石,流光溢彩:“母皇素来喜爱玉雕,这凤凰簪是用上等暖玉雕琢,冬日佩戴可驱寒。”
陆时看着那凤凰簪,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姐姐的礼物倒是比我的更贴心。”
远处传来侍从高声通报的声音:“陛下驾到——”
众人立刻敛容,齐齐转身面向殿门。鎏金的殿门缓缓推开,女皇身着嵌星纹的墨色帝国礼服,气场威严,一步步走了进来。
顾疏月随着众人一同躬身行礼:“臣等,恭贺陛下圣寿,星河永耀!”
女皇的靴尖踏过鎏金殿阶,墨色礼服上的星纹随着步履流转,她抬手虚扶,声线沉缓:“众卿平身。今日不谈朝纲,只叙天伦。”
众卿俯身“微臣明白。”
这场宴会一直举行到了后半夜,然后大家陆陆续续回去了。
直到回到家里,乐小桃才趴在沙发上“累死老娘了。”
小五立马围过来捏肩,
“对,就是这里,重一些。”小五认真捏着。
“真是的,本来可以睡懒觉的,现在一身疲劳了。”乐小桃扶额道。
“你说那个小车她真的会送过去修么?”小桃扶额。
“会的,她敢不修就压力她”小五用拳头比划比划着。
“行吧。”小桃喝着营养液看着光脑上的短剧。
而另一边,顾疏月正暗中追查自己抑制剂的来源,以及究竟是谁暗中偷换。她动用了所有能调动的关系,层层排查,却依旧一无所获。
什么都查不出来,本身就是最可怕的问题。
顾疏月身着常服,坐在办公室里,眉头紧紧蹙起。
怎么会半点线索都没有?
只有一种可能——对方的权势,远在她之上。
要么是白兆帕三大家族,要么,就是皇族。
可她与三大家族向来交好,往来密切,绝无理由对她下手。
这么一算,只剩下一个答案。
皇族?
皇族?
她在心底反复默念这两个字,只觉得荒谬又心惊。
她不过是一介战将,皇族犯不着在她身上大费周章,吃力不讨好。若真是为了皇权稳固,理应拉拢才是,怎么会用这种阴私手段。
不可能。
她正想得入神,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
徐清沅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进来,一缕若有若无的雪松气息随之漫开。
换作以前,她从不会在意这些,本就对信息素格外迟钝。可此刻,那股清冽的味道却异常清晰,甚至让她无端生出一丝排斥。
顾疏月不动声色地压下心头异样。
“在想什么呢,嗯?”徐清沅一身白衬衣黑西裤,身形挺拔如松,周身矜贵气场内敛,却依旧让人不敢直视。
顾疏月抬眼,语气坦荡,没有半分遮掩:
“在想,我的抑制剂,是不是被皇族动了手脚。”
“动手脚了?你怎么这般肯定。”徐清沅微怔。
“原本我也觉得不可能,只是……想到了另一些可能。”顾疏月语气平淡。
“什么可能?”
“有人想要我这个位置。又或是……我不好拉拢,便想换个更听话的人。”她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徐清沅抬眸望向她:“那你觉得是谁?”
“不知道。先静观其变。”顾疏月目光落在光脑上,淡淡开口。
徐清沅轻轻颔首,再抬眼时,语气沉而认真:“我会陪着你。”
顾疏月沉默了许久,最终只淡淡开口:“我还有事,有人等着我修车。”
话音落下,她转身径直离开。
办公室门轻轻合上,顾疏月的身影彻底消失。
徐清沅僵在原地,端着咖啡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出浅淡的白。
方才那句“我会陪着你”说出口时,她心底是藏不住的认真,可换来的,只有她长久的沉默,和一句仓促疏离的告辞。
雪松般清浅的气息淡得近乎委屈,在空荡的房间里轻轻散开。
她就那样站着,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情绪,看上去安静又落寞。
她坦荡,她冷静,她转身就走,
独留她一个人,站在原地,像被丢下似的。
徐清沅轻轻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
她不敢追,不敢拦,连多说一句都怕惹她厌烦。
只能安静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门,轻声在心底重复了一遍——
“我会陪着你的。”
不管你信不信,不管你要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