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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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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不回家!”
“叫!我让你叫,你睁开眼看看,这是你姐夫家!”江晏宁气得拽着江晏清耳朵转一圈,给她疼得呲牙,听明白怎么回事之后心虚的人抬眼看姐姐,老实的把手伸过去让护士给她重新扎针。
“小姨羞不羞,那么大还怕打针。”旁边的小外甥女有些嫌弃的看着她,毕竟自己五岁了,一点不怕打针,小姨都比自己大几个五岁了。
“我还以为你带我回咱家了。”心虚的人声音小的像是蚊子。
“你还知道那是咱家,你准备在外面野一辈子是吧,你要是过得好就算了,你可别死外面,你的那份家产给我你再死。”江晏宁抱着胳膊说,她实在是不明白这个妹妹气性怎么能那么大,只要有钱拿,受点气受点委屈又咋了,何况都是一家人,哪有那么多苦大仇深。
“姐,你就别替他当说客了,人家不一定感谢你,我回去不是给他儿子争家产吗?”
江晏清中学的时候,父亲的小三还是小四来着,给她生了个小弟弟,江家一家上下老小盼过来的,可惜是个残废,捧着护着养大也没见多聪明,原本被扔到一边的女儿,现在成了香饽饽,只可惜,江晏清早就已经和江永林决裂。
“晏清,你就算是不想回家,也别一直和爸作对,他年纪大了也不容易,爷爷也一直在医院念叨你。”
“我和他作对?我做的都是分内的事情,我问心无愧。”江晏清一听见有人跟自己提起家里的男性长辈就觉得犯恶心。
“晏清,你和他们作对不是什么好事情,你那个...女朋友...”
江晏清原本不屑一顾的表情瞬间凝重,然后放松眉毛伪装成无关紧要的样子,她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太对。
“我没有女朋友,那叫pao友,给钱陪我玩而已。”
“那个孩子叫左佑,今年十八岁,在江大物理系...晏清,我觉得,你有必要和爸爸好好谈一谈。”
江晏清故作镇定的神情出现一丝颤动,她心里憎恨,憎恨这个逼走母亲的家族,憎恨这个唯利是图的姓氏。
“你们想做什么?”江晏清突然起身抓住江晏宁的领子,她手腕太用力,针头开始回血,小外甥用力的拉开她。
“小姨,你怎么欺负我妈妈。”
“江晏清,你不应该问我,我只是提醒你而已。”姐姐的领口被她拽的变形,轻轻整理了几下,有些无奈的牵着儿子女儿离开房间。
“姐,我和你回家。”
“不急,打完这一瓶。”
现在着急的人换了角色,江晏清披上外套,另一只手举着点滴瓶下床,旁边的保姆看见连忙伸手去接那瓶药水。
“小姐,打完再去吧,您这样小心回血。”
“张姨,不用劝她,帮她拿着,我们回家。”
江晏清冲阿姨点头道谢,快步跟上姐姐,她心里再憋屈,此刻也要踏入那个令她生理不适的地方。
江城和淮城的边界处,江家的庄园还亮着灯,主楼前是一块平地,种植着各种观赏花卉,东边是个池塘,呈椭圆形,水池和环河相通,主楼华丽高贵,是上世纪的建筑风格,然而江晏清早已见惯不怪,她恶心这个家的一切,她的认知中,这个家的任何东西都离不开掠夺和肮脏的交易。
“等下见长辈可管理好你的臭脾气。”江晏宁一路上不知道嘱咐多少句,她又给妹妹整理了一下衬衫衣角。
“那得看他们配不配。”她躲开姐姐的手,咬着牙,讨厌被人威胁的人却屡次被父亲威胁。
江晏宁通知家里人江晏清要回来,江永林很是欣喜,带着儿子早早的等在会客厅。
“晏清回来了。”江永林的笑容有一丝激动,站起身要靠近,看见她手上的针头微微皱眉,说:“这怎么搞得,怎么还生病了?”
“别给我在这装模做样行吗?”她不耐烦的撇嘴,头扭到一边。
“小清,你看看,你在外面过的也不好啊,爸爸还以为当了官,过的多潇洒呢,结果生病都没人照顾。”
谁也分不清这些话里面是心疼还是调侃,或是胜利者的嘲讽。
“我自己过得很好,我以前不需要你们,现在我更不需要你们。”江晏清上大学的时候就是用的奖学金读完研究生,当年父亲全身心都在弟弟身上,无暇顾及江晏清,她也是个硬骨头,愣是一分钱都不张嘴要,一直到考上选调有自己的工作。
“晏清,你别开玩笑了,你自以为自己和江家能撇清关系,实际上呢?你姓江,你就算是不张嘴,别人也会因为你的血液,因为你的姓氏而惧怕你,讨好你,你走的每一步,都是借江家的势,不然,你以为你能往上爬那么快?”
被戳中心事的江晏清咬着牙瞪他,她最不愿意承认的就是自己得了江家的好处,可不管是自己上学还是工作,老师的格外关心,做基层职工时领导的特殊关照,都像是一根根刺一样扎在她心里,强迫她记起她不愿承认的事情。
“我宁愿不姓江。”
“可没有如果,你就是姓江,就和你一直不愿承认是我女儿,可我就是你唯一的父亲,这辈子改变不了的事实,晏清,你不得不接受,所以,不要和爸爸作对了,好吗?”江永林背对着她,说完就转过身坐在椅子上,逗弄着那个呆呆的儿子。
“我没有和你作对,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情,是你们,一直是生活在阴沟里的老鼠。”江晏清作为相关事件的负责人,她了解江家的不堪,她要把最后一块遮羞布给掀开,让这些蛀虫见一见太阳。
黑网贷的事情,就是江晏清给江家表明的立场。
“孩子,你不能既要又要,既然得到家里的资源,就不能回来反咬一口,你的小女朋友心脏不太好吧,小康也是,你还记得小康怎么死的吗?”江永林声音不高,但听起来可怖,似乎把江晏清的记忆拉回当年。
“我没有女朋友。”
“阿淮,念。”
旁边那个少年从手机里调出记录,“几个月前,左佑因为感染性心内膜炎入住晨曦国际部,一周内,小姐都守在晨曦,在此之前,左佑和小姐同居长达几个月,本月20号,左佑出院,家庭住址是......”
“停下,小清,爸爸知道你喜欢她,爸爸不反对,只要她给你生个孩子姓江,这都好说。”江永林翘起二郎腿,小儿子因为玩具哭闹,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糖果塞进他嘴里。
“江永林,你失算了,我已经分手了,我压根不喜欢她,只是太想小康,陪她玩玩而已,她就是一个替代品。”江晏清心底恨得牙痒痒,但还是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装作无所谓的态度,江永林观察着她的神色,思考她的话究竟有几句是真的。
“小清,你也大了,这片家业迟早是你的。”
“我不稀罕,我警告你,要是再因为我伤害无辜的人,我和你斗到底。”
江晏清说完就转身离开,往自己房间走去。
“你不去看看爷爷吗?他很想你。”
“我先睡一觉,明天再说。”江晏清推着挂点滴的推车,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在她儿时的记忆里,爷爷是个可怕的怪老头,她没有感受过别人口中描述的隔代亲,每次见面,都是不耐烦或嫌弃,仅仅因为自己是个女儿,就连带着母亲一并不被他喜欢。
然而这些年,父亲想尽各种办法,甚至用上科技,都没能得到一个健康的儿子,江晏清从没人理变成他眼前的香饽饽,每天在病床前念叨的名字,似乎在向周围人展示他有多疼爱这个小孙女。
“小姐,老爷子病越拖越严重,您还是早点去看看他,说不定一见到你,心情就能好一些。”保姆给江晏清铺床,她一个人过惯了,不想让别人插手她的个人物品,但现在一只胳膊不方便,便没有阻拦保姆的动作。
“又没死。”
保姆听见也只好闭嘴,全家上下都认为这个小孙女顽劣不堪,她自然也不好多劝。
手机聊天框里的消息还带着红色感叹号,江晏清把左佑和尚青雨拉进同一个群聊,然后把尚青雨踢出去,接着在这个只有两人的群聊里发消息。
【有空吗,方便的话,见一面。】
左佑的手机叮咚一声,她下意识以为是江晏清的信息,但回想起来,自己已经把她给拉黑,慢悠悠的走过去打开锁屏。
???
居然还真是江晏清,她是怎么给自己发的消息?群聊?三个人才可以建立群聊,为什么这个群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叮咚~
【每天下午六点,江大西门老地方,我会给佑佑一个答复。】
左佑先是一阵欣喜,想着明日赴约,又马上反应过来,明明是她在生气,江晏清为什么永远一副死装的样子,高高在上个什么劲儿,就真如左瑞说的那样,当皇帝当习惯了?
左佑果断点击退出群聊。
对面再也没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