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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酒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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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江城市公安局经侦总队破获一起通过非法APP实施放贷的非法经营案,抓获犯罪嫌疑人14名,依法取缔了40余个非法APP,查实该犯罪团伙共非法获利1800余万元......”
电视机里响着当日的新闻,江晏清长舒了一口气,但仍不敢松懈,外人看来无不拍手叫好,可只有她知道,这只是对方赚够了钱,舍弃的一枚棋子罢了。
左佑放暑假了,和朋友一起去了东北玩。
夏天的森林十分凉爽,她们足足呆了半个月才意犹未尽的回来。
下了飞机左佑就打着车直接去了绿洲,她有一些衣服要回去拿。
刚出电梯门,电子锁咔哒一声就被打开,江晏清歪着脑袋看左佑换鞋子。
“你回来了!”左佑把手上的东西一放,一下子扑过去拥抱她,太久没见,乍一看还是那么美。
我再乍,还是很好看。
“玩得开心吗,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去接你?”
门外的两个背包可怜的躺在走道,被江晏清好心的收留回房内。
“□□那么忙,我哪能......”
还未说出口的话被江晏清的眼神堵在喉咙里。
“好啦,看我给你买了什么,我在机场给你挑礼物的时候还见到赵院长了呢。”
什么?机场买的?
江晏清的重点抓的很敏感,这小崽子出去玩没给自己带礼物?就在机场随便买了点东西给打发了?
她没有搭话,转过身去烤箱拿刚烤好的鸡翅。
“江晏清,我给你说话呢。”
小跟屁虫一般的左佑粘着她不停的叽里呱啦讲述这些天的见闻。
“哇,你烤了柠檬鸡翅!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回来啊!”
“你今天话太多了。”
左佑抿嘴憋笑,她一向这副德行,喜怒无常的,不过没事,有好吃的可以抵万难。
“怎么不多玩几天?”
刚刚还嫌人家吵,现在左佑乖乖的坐在那吃鸡翅她又主动开口问了起来。
“我本来也想多玩一阵子,把周边都逛上一圈,但是!”
她一惊一乍的语气过后突然停顿。
“嗯?”
“我要去工作了!卖披萨!”
江晏清那一口气泡水差点吐出来。
“为什么突然要去卖披萨?”
“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我要去试一试赚钱,就找了个兼职,我还找到一个送快递的兼职,一个快递五毛钱,如果我一天能送二百个,不就能赚一百块钱了!”
左佑的星星眼亮晶晶的,仿佛在思考“发财”后的快乐生活。
“你很缺钱吗?”
“找个事情做嘛。”
左佑自然是不缺钱,但她放假在家闲的久了就会胡思乱想,所以不如去做些什么给自己的生活排满一点,好缓解孤独和心理的疲惫。
“把这些都推了,先去考驾照。”
不是商量,而是又一次的告知。
上次江晏清用这个语气,还是要求左佑搬来一起住。
“哦,我不想去嘛,太晒了。”
这个理由简直太不充分了,因为考驾照晒而选择去送快递?
前者会晒黑,那后者就把人晒糊了。
“不去算了,看来我坐不上佑佑的路虎了。”
“切,去就去。”
不是?江晏清还没开始劝呢,这就同意了?
于是左佑开始了痛苦的练车时光,她给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口罩,遮阳伞,帽子,手套,没有一丝皮肤露在外面,这都是妈妈教的,文静从小就告诉两个女儿怎么保护好自己的“绝世容颜”,宠娃狂魔的眼里,两个崽崽简直漂亮的可以当童模。
在妈妈的影响下,她自然比较注意保护自己的皮肤。
江晏清忙了那么一阵子,总算是清闲下来一点,这天她接到电话,黑色奥迪在一条酒吧街道停下。
“江晏清,好久不见了啊,看来最近忙的很啊。”
老板娘穿着一件黑色的皮衣,脖子上还带着个一个镶了钻石的黑色项圈,露着大半个后背,笑嘻嘻的和江晏清打招呼。
江晏清是这个俱乐部的高级会员,但她不常来。不过每次来都能给老板带来巨大收益,见到她自然是跟见到财神爷一样。
“上次我存的那瓶酒,等下给我送到楼上。”
江晏清没有多说一句话,直径上楼,推开包厢的门半躺在真皮沙发上打开了烟盒。
没过多会儿,房间里烟雾缭绕,门外轻手轻脚的叩门声打破了片刻的宁静。
“进来。”
程星野穿着一件薄款西服,她刚刚从会议上赶来,这位省人民医院的专家在踏进这扇门的那一刻,放下了手中的重要文件,和尊严。
门刚被关上,她开始脱掉外套,跪在地上,慢慢从门口爬了过去。
“主人。”
“好久不见了,星野。”
“很想您。”
江晏清用高跟鞋尖挑起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自己。
“晋级的指标被人抢了?”
程星野的眼神中含着无奈和委屈,抿着唇点了点头,她准备了那么多年,也抵不过别人有一个好父亲,对比之下,自己的家庭让她无比自卑,也不敢去争抢,明明是心理医生,却治不好自己的病。
她也习惯了用“游戏”短暂的逃避现实,虽然江晏清和她之间的关系等级分明,相处方式也只是互取所需,但她还是沉溺其中。
“打狗还得看主人,我帮你要回来了,下次告诉我。主人不是神明,没有上帝视角,看不到你的痛苦,你学要会求救。”
程星野的眼眶微红,她认真的盯着江晏清,不知是感激还是崇拜,在她的心里,主人就是神明。
“谢...谢谢主人。”
江晏清说完并没有再正眼瞧她,随意的靠在真皮沙发的背倚上看杂志,微微抖动手里那支烟,脚下的女人连忙爬近一些双手接住掉落的烟灰。
十分钟过去了,程星野一直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没有主人的允许,她是不敢乱动的,江晏清在游戏中一向脾气不好,受不得半分忤逆,她早已被教的规矩服帖。
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进来的是一个穿着大红色长裙的女人,裙子是抹肩一字裙,白皙的皮肤和艳红色搭配一起,明媚张扬,她身后还跟着陆续进来几人。
包厢里马上就热闹了起来,吵吵嚷嚷的,见江晏清没有起身,程星野也不敢乱动。
“晏清,你可算是有时间了,我们约你几次都叫不出来你。”
“抱歉,最近比较忙,今天我请客,算是赔不是。”
江晏清微笑着打招呼,那抹笑没有丝毫的讨好和歉意,只是为了礼貌。
跟进来的人里面有一个手腕上带着一个皮质的小号项圈,锁链的另一端在红裙女人手里,江晏清审视的看着她,年龄不大,倒是没见过。
“青雨,这孩子成年了吗?”
“我可没有你那么没底线,我们只是长得嫩,今年就大学毕业了,宝贝,我给你提过的,江晏清。”
尚青雨自然的坐在江晏清旁边,那女孩跟过来给江晏清打招呼。
“姐姐您好。”
江晏清点了点头表示回应。
“什么叫和我一样没有底线?我们星野可是一个思维成熟的成年人,而且我可没有丧心病狂的把人家拴住。”
程星野的后颈被江晏清捏住拽起来,像农贸市场的小狗一样被摊主展示给别人看。
“主人,您愿意的话,我也可以戴......”
“闭嘴。”
江晏清用力的把她丢开,又俯下身在她耳边用只有程星野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
“靠绳子留下的狗,是养不熟的。我要你清醒的沉沦。”
程星野心里五味杂陈,她的主人并不爱她,她深知江晏清只是需要一个发泄工具而已,她也一样,只是需要一个帮她逃避现实的人,一开始她觉得,是任何人都可以,但现在,感情渐渐变质,她也真如江晏清所说的那样,清醒的沉沦在她编织的这个世界里。
可如果主人不爱自己,又为什么会一次次的护着自己?
程星野明白自己的妄想是多么的荒谬,她是医生,她看得出来那只是江晏清满足控制欲和占有欲的方式,江晏清的世界里被标记属于她的东西她就会表现出爱护,或许又不是爱护,只是见不得别人碰。
“晏清,谁说星野了,那个小孩,被你拐回家那个,安禾上次都看到了!等下安禾就到,我们可以对峙。”
江晏清冷静的表情中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并没有接话。
尚青雨见对方不太想分享的反应,便转身“逗”自己带来的那个小孩。
“尝尝这个很好吃的。”
江晏清交朋友一向如此,摆着那个臭脾气,当皇帝当惯了的样子,大家早就习以为常了,对她包容心很强。但她自认为没把那些人当朋友,只是偶尔一起找个乐子罢了,谁能肯定那些人和自己结交不是因为权势或者利益。
其实嘴硬心软的人给这些她不认为是朋友的“朋友”帮过很多忙,解决了不少麻烦。
程星野认真的观察主人的微表情,她慌了,她很在意左佑,但主人到底是哪种在意呢?是想让她和自己一样,还是对妹妹的爱护,又或者是......
手机铃声打断了这个暂时无人回应的话题。
“喂?”
“江晏清!都怪你,非要让我练车。”
对面的声音又暴躁又委屈,似乎都要哭出来了。
“别着急,慢慢说。”